作者:秋后算账
呂氏,絕對是觸怒了皇帝的逆鱗,讓其龍顏大怒。
而知道這些,便已經足夠了。
替皇帝辦事情,你只需要自己要幹什麼就行了。
其中的緣由,最好是能不知曉,就不知曉。
世上有一個定律,那就是往往知道太多事情的人。
最終,都沒有好下場。
特別的是,他梁宏毅,逡滦l的指揮同知。
是大明皇帝陛下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狗子,只需要對主人忠心,聽從主人的命令即可。
多的心思,不要有,也不能有。
故而,在皇帝話音落下之後,梁宏毅立刻雙膝跪地。
噗通一聲。
拜伏而下,五體投地,重重叩首。
大聲高喊回應,道470:
“臣,明白!”
“既是明白,那你還在等什麼?”
朱元璋高坐在巨大的鎏金龍椅上。
身軀微微前傾,看着下方的跪伏在冰冷地磚上的梁宏毅。
目光依舊是那麼的冰冷,語氣依舊是那滿的飽含殺意。
恐怖的帝王威勢,讓梁宏毅身上的冷汗冒的更快更多了。
聽到朱元璋的話後。
當即,又是一次重重叩首在地。
“是,臣先行告退!”
朱元璋對此,不置可否沒有任何的反應,也沒有出言。
但是,梁宏毅明白。
不說話,就代表着皇帝已經默認了他可以就此告退。
離開這金碧輝煌的奉天殿,離開這莊嚴、肅穆的紫禁城。
去執行,皇帝口含天憲所下達的聖命。
所以,梁宏毅在確定了皇帝的默認之後。
便快速的從地上站起。
面向皇帝,躬身拱手,低頭俯首。
態度畢恭畢敬,快步無聲的退離了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奉天殿。
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之中。
隨後,便將目光收回來。
重新投落在殿陛下方,落在了自己的外甥。
大明的曹國公,天子親軍金吾前衛指揮使,李文忠的身上。
“文忠。”
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聽到皇帝在呼喚自己。
李文忠臉色一肅,立馬向前一步。
躬身拱手行禮,大聲回應道:
“臣在!”
“朕,被騙了。”朱元璋淡淡的說道。
李文忠:“......什麼東西?”
以上是咱們曹國公的內心活動,並沒有從他的嘴中說出來。
畢竟,這些話要是當着皇帝的面前說出來。
哪怕他是朱元璋的親外甥,估計也會落得皇帝的一個黑臉。
將內心中的驚訝壓制。
李文忠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情。
抬起頭,望向高坐在上方鎏金龍椅上的朱元璋。
整個人爆發出了無比濃烈的殺意。
大聲道:
“是誰?是誰人膽敢欺騙陛下!”
“臣定要其付出血的代價,讓其後悔來到這世間上!”
有一說一。
李文忠的演技還是不錯的。
那憤怒的神情,那殺意濃烈的模樣。
簡直就是惟妙惟肖,彷佛就是真的一樣。
不過朱元璋是什麼人?
當然是能夠看得出,李文忠此刻不過是六分真,四分演。
但朱元璋也並沒有太過在意這些。
能有六分,他就已經覺得很不錯了。
至於那四分的演戲。
誰叫他朱元璋現在成了大明的皇帝陛下了呢?
他明白,除了自己那已故的妹子,大明的孝慈高皇后馬秀英。
以及自己的嫡長子,大明的皇太子朱標。
自己的嫡皇長孫,現在大明的天策上將、一字並肩王朱英。
除了這三人之外。
其餘剩下的大明所有人。
在他洪武大帝朱元璋的面前,都會演戲。
區別在於,其是幾分演,幾分真。
身軀從前傾,改成了後靠。
朱元璋依在龍椅那不是很讓人舒服的靠背上。
看着下方的李文忠,沉聲道:
“你是咱的外甥,咱們是一家人。”
“所以咱也不打算瞞你。”
話說到這裏,先前纔將坐姿換成後靠的朱元璋。
又猛地變換成了前傾。
面目猙獰,宛若惡龍一般。
怒髮衝冠,憤怒無比的咆哮着。
“騙咱的,是呂氏這個該死的,惡毒的賤婦!!!”
由此可見,朱元璋對於呂氏自己這個曾經滿意。
後來卻做出了許多惡毒無比事情的兒媳婦。
是多麼的憤怒、怨恨。
所以纔在提到她的時候,神色突然大變。
李文忠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他也總算是明白了。
爲什麼昨晚明明是除夕大年夜。
皇帝卻突然下令,將呂氏打入詔獄。
並讓逡滦l指揮使蔣瓛這條最忠心的惡犬,親自率領兩千名逡滦l。
在整個應天城,全城大肆抓捕一切與呂氏有關的人。
想想現在皇帝這一提到呂氏,就憤怒無比的模樣。
昨晚發生的事情,簡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正所謂,天子一怒,流血漂櫓,屍橫遍野。
尤其是朱元璋,還不是一般的天子。
從幼年親人皆喪,少年入廟爲僧,青年參軍。
朱元璋一步步,從世間上最底層的存在向上攀爬。
最終打敗了天下所有的羣雄,諸如張士铡㈥愑颜彽鹊仍诋敃r勢力遠勝於他的存在。
成功的佔據了長江以南的半壁江山。
於應天稱帝,建立大明王朝。
而後又揮軍北上,攻破前元大都。
將曾經兵鋒橫掃,天下無敵,不可一世的韃虜打回了他們的老家漠北。
收復了燕雲十六州,收復了雲南。
而要做到這所有的一切。
朱元璋的腳下,是千萬人無數的屍山血海。
他的手中,他的長刀,也沾染了無數死於其刀下,其兵鋒下的敵人的鮮血。
這樣無數冤魂繚繞在身邊的不幹的哭嚎着的大明天子。
他的怒火,整個大明天下將沒有人能夠承受的住。
但同時。
李文忠的心中也升起了一個疑惑。
那就是,呂氏到底是如何欺騙了朱元璋?
竟然會讓其憤怒至此,一提到呂氏就憤怒無比。
猶豫一陣。
李文忠決定詢問,對着上方的朱元璋躬身拱手。
道:
“陛下,不知呂氏到底......讓您如此震怒?”
聽到李文忠的話。
朱元璋略微平息了下自己胸膛中的怒火。
將那份蔣瓛呈上,沾滿血跡的奏疏拿在手中。
“那個該死的,惡毒的賤婦所做的一切,皆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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