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首相東條英機、海軍大臣嶋田繁太郎、陸軍大臣杉山元,以及商工大臣岸信介,農林大臣井野碩哉。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徽肿乓粚訐]之不去的陰霾。
圓桌盡頭的垂簾之後,端坐着那個被日本萬民奉爲神明的身影——昭和天蝗裕仁。
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一份來自東南亞且由南方軍總司令寺內壽一親發的絕密電報在每一位與會大臣的手中傳閱。
電報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榔頭一般砸在他們那顆高傲而狂熱的心上。
“泰緬方面軍主力,第十八師團、第三十三師團,於緬甸彬馬那地區,遭遇支那遠征軍主力合圍,已全軍玉碎。”
“第五十六師團,在暹羅境內遭重創,師團長坂口靜夫被俘,殘部潰散。”
“南方軍在整個緬甸、暹羅戰區,已無可戰之兵。”
“職下有負陛下重託,罪該萬死,現決心以殘部殊死抵抗敵軍圍攻,以報蝗恩”
當電報傳到陸軍參挚傞L杉山元手中時,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那張薄薄的紙。
“玉碎,全軍玉碎!”
他喃喃自語,彷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弟國的蝗軍,兩個精銳的野戰主力師團,怎麼可能會被支那軍全殲?”
杉山元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首相東條英機。
“首相閣下!”
“你必須給我,給我們一個解釋!”
“爲什麼會這樣?我們的第三飛航兵團呢?”
“我們的後勤部隊呢?”
“爲什麼會敗得如此之慘,如此之快!”
東條英機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彬馬那的慘敗,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這張“戰爭首相”的臉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剛剛上任的外務大臣東鄉茂德便用一種近乎哭腔的聲音說道:“諸君,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必須面對現實!”
“現實就是。”
他攤開一份報告,聲音顫抖:“我們在整個東南亞的陸軍力量,除了困守新加坡的混成第三旅團,就只剩下駐守越南和馬來亞的兩個新編守備師團,以及一些零散的警備部隊。”
“總兵力,不足五萬人!”
“而且分散在廣闊的戰線上,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更要命的是。”
財務大臣賀屋興宣補充道,他的臉色像死人一樣蒼白:“帝國的戰爭資源,已經到了極限!
石油儲備,只能再維持海空軍三個月;
鋼鐵、橡膠等戰略物資,已經嚴重短缺。
國內的糧食配給,一減再減,民幸呀涢_始出現大規模的營養不良,甚至已經出現了遊行示威等舉動。”
“與此同時。”
他看了一眼海軍大臣島田繁太郎:“我們在瓜達爾卡納爾島,正在與美國人進行着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消耗戰!”
“每一天,都有無數的帝國勇士和寶貴的軍艦,沉入那片該死的所羅門海底!”
“砰!”
商工大臣岸信介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夠了!這場戰爭,不能再打下去了!”
他的聲音因爲激動而尖銳:“我們已經失去了緬甸,很快就會失去整個東南亞!”
“我們的聯合艦隊,正在被美國人一點點地消耗殆盡!我們的國民,正在忍飢挨餓!”
“再打下去,弟國就要毀滅了!”
他看着垂簾後的天蝗,幾乎是哀求着說道:“陛下!請下令吧!請下令與盟國進行談判,停止這場該死的戰爭!我們至少還能保住帝國的本土,保住最後的體面啊!”
他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會議室。
“我附議!必須立刻停戰談判!”
“再打下去,就是玉石俱焚!”
“我們已經沒有能力再支撐下去了!”
一時間,主張“停戰求和”的聲音,佔據了上風。
這些在戰爭初期狂熱無比的大臣們,在冰冷而殘酷的現實面前,終於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住口!”
一聲暴喝,如同晴天霹靂,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是東條英機。
他緩緩地站起身,環視着那些主張求和的大臣,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懦夫!一羣懦夫!”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戰爭才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你們就想着要投降了嗎?弟國的榮耀呢?武士道的精神呢?”
“你們以爲,現在去談判,就能得到‘體面’嗎?”
他冷笑一聲:“我告訴你們,不可能!支那人,美國人,他們只會把我們當成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他們會收回我們所有‘聖戰’的成果,會讓弟國回到甲午戰爭之前的狀態,甚至會追究我們的戰爭責任,甚至是陛下的戰爭責任。”
他轉向海軍大臣島田繁太郎:“島田君,你告訴他們,我們的聯合艦隊,還有沒有一戰之力?”
島田繁太郎站起身,挺直了胸膛,大聲說道:“聯合艦隊主力尚在!我們正在積極準備,尋求與美國太平洋艦隊進行一次決定性的海上大決戰!只要能打贏這一仗,我們就能扭轉整個太平洋的戰局!”
東條英機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垂簾之後。
他的聲音變得恭敬而狂熱。
“陛下!老臣以爲,越是困難的時候,越不能動搖!”
“弟國的命撸驮陟哆@最後的一搏!以戰促和,纔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只要我們在海上取得一次決定性的勝利,就能逼迫美國人坐到談判桌前,承認我們在東亞的既得利益!”
“至於東南亞的失敗。”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是暫時的。寺內壽一無能,但他一個人,並不能代表整個皇軍!”
他深深地鞠躬,幾乎將頭埋到了胸口。
“懇請陛下聖斷!爲了帝國的千年大計,爲了八紘一宇(小鬼子大東亞共榮圈的宣傳口號,類似天下大同的意思)的理想,請允許我們,將這場‘聖戰’,進行到底!”
會議室裏,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沉默的垂簾之後。
弟國的命撸驮陟哆@個“神明”般的人,一念之間。
良久,一個平靜而略帶尖細的聲音,從垂簾後緩緩傳出,打破了沉寂。
“東條首相所言甚是有理。”
“戰爭就繼續吧。”
此言一出,那些主張求和的大臣們,瞬間面如死灰,頹然坐倒。
而東條英機和島田繁太郎等人,則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再次深深鞠躬。
“嗨!”
垂簾之後,裕仁天皇輕輕地摩挲着手中的摺扇。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東條英機說得沒錯。
談判?投降?
那隻會讓戰火燒到蝗居,燒到他自己的身上。
只要戰爭還在繼續,只要軍隊還在效忠於他。
那麼,無論前線死多少人,無論國內餓死多少人。
都與他這個高高在上的神,沒有絲毫關係。
換言之。
只要這些盟軍沒有直接威脅到皇室的手段。
那麼這場戰爭,將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對方因爲無法承受戰爭傷亡而選擇和談。
保證蝗室的統治地位,保障他自己。
對裕仁而言,纔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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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功名有分,天意弄人
彬馬那的勝利,像一針強心劑,注入了整個中國遠征軍的血脈之中。
短暫的休整和補充之後,重新編組的“攻擊軍團”如同開閘的猛虎,向着東南亞的腹地,發起了更爲猛烈的攻勢。
杜聿明坐鎮中軍,統籌全局。
而下轄的兩個集團軍,則如同兩支離弦之箭,目標明確,分頭進擊。
其中,新編三十師和剛剛由國內開進暹羅。
PS:此前孫立人因爲飆關之戰升任新編第一軍軍長,下轄新編三十八師,新編三十師,三十師新組建,時間早於邱清泉的新編第七軍,所以有兵力。
孫立人,這位畢業於美國弗吉尼亞軍事學院的儒將。
不僅治軍嚴謹,戰術新穎,更有着一種極強的榮譽感和建功立業的渴望。
彬馬那之戰,他的新三十八師作爲最後的“鎖鑰”,雖然功勞卓著。
但在他自己看來,終究是“迳咸砘ā保h不如廖耀湘部那般“雪中送炭”來得悲壯和耀眼。
此刻。
眼看着黃百韜、虞志行等部在正面戰場上大放異彩。
孫立人的心中,那股不甘人後的好勝之心,被徹底點燃了。
他向安南軍總司令杜聿明遞交了一份大膽得近乎瘋狂的作戰計劃。
他請求:率領新編三十八師和新編第三十師,組成一支獨立的“快速穿插縱隊”,不與日軍的殘餘部隊糾纏。
而是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沿着馬來半島的西海岸線,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他的目標,是明珠城!
那個日不落帝國所掌握的此地區最爲璀璨的明珠。
孫立人給出的的理由是:擒傧惹芡酢�
只要能端掉日軍南方軍總司令部,
便能徹底摧垮東南亞日軍最後的指揮中樞和抵抗意志。
杜聿明在接到這份計劃時,猶豫了很久。
這個計劃太過冒險,孤軍深入,後勤補給線將拉得極長,一旦受挫,後果不堪設想。
但最終,是楚雲飛的一句話,讓他下了決心。
“讓他去試試吧,遠征在外,總該有些銳氣。”
“我們給他最大的後勤支持,和最及時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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