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935章

作者:吴未的书

  廖耀湘的聲音已經嘶啞,卻帶着撕裂天空的力量:“上——刺——刀——!”

  “咔!咔!咔!”

  近四千柄雪亮的刺刀,在同一時刻裝上了步槍。

  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匯成一股洪流,瞬間驅散了戰場上所有的雜音。

  士兵們默默地站着,組成一道道殘破卻堅毅的防線。

  他們的眼神越過層層疊疊的屍體,望向遠處黑壓壓湧來的日軍。

  “弟兄們!”廖耀湘端起手中的衝鋒槍,如同出征的古代名將:“我們身後,是仰光,是緬甸!是國門,是我們遠征軍的榮譽!”

  “今天,就用咱們的命,告訴小日本!”

  “我們新編二十二師,是當之無愧的國之干城,是當之無愧的黨國精銳!”

  “殺——!”

  近四千名中國士兵,發出了他們生命中最後的、也是最嘹亮的一聲怒吼。

  他們如同決堤的洪流。

  迎着敵人,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

  就在這黑與紅即將碰撞的瞬間。

  天空之上,奇蹟發生了。

  厚重的、連日不開的雲層,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陣尖銳的、如同獵鷹長嘯般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十幾架塗着猙獰鯊魚嘴塗裝的P-40戰鬥機,穿雲而出,金色的陽光灑在它們銀色的機翼上,宛如天神下凡。

  噠噠噠噠~!

  轟隆~!

  爆炸聲,機槍的掃射聲在這一刻是那麼的悅耳。

  “飛虎隊!是我們的飛機!”

  一名年輕的士兵仰天大吼,淚水混合着血水從他年輕的臉龐上滾落。

  “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

  陣地上一片歡騰,絕望的士兵們揮舞着手中的步槍,發出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這是遠征軍在此次決戰中。

  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及時的空中支援。

  它像一曲華麗而悲壯的交響樂,爲二十二師的最後一戰,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飛虎隊的飛行員們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他們駕駛着戰機,如同復仇的天使,向着日軍密集的衝鋒隊列一次又一次地俯衝。

  機翼下的六挺.50口徑機槍噴吐出死亡的火舌,在擁擠的人潮中犁開一道道血肉衚衕。

  航彈落下,在日軍的隊伍中炸開一團團巨大的、夾雜着斷肢殘臂的煙花。

  然而,小鬼子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已經沒有了選擇。

  若是此次會戰失敗,國防圈將會被撕開一道缺口。

  他們所謂的大東亞共榮,弟國榮耀也將成爲泡影。

  這些已經陷入瘋狂的小鬼子們踩着同伴溫熱的屍體,冒着空中的死亡彈雨,依舊像沒有生命的傀儡一樣,前仆後繼地壓了上來。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

  一發法從日軍後方偷偷呱蟻淼�150毫米重型榴彈炮炮彈。

  帶着死神的呼嘯,向着國軍陣地的方向砸了過來。

  地動山搖,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撕裂。

  堅固的地窖,在劇烈的爆炸中轟然坍塌。

  碎石、泥土和火焰,將一切都無情地吞噬。

  衝鋒在最前方的廖耀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衝擊波凌空掀起。

  他感到背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彷彿整個脊柱都被折斷。

  “師座~!”

  “師座~!醫務兵,他孃的醫務兵~!”

  廖耀湘只覺得眼前一黑,耳邊所有的聲音都瞬間遠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

  他的腦海之中閃過了生平的一幕幕。

  幼時常以“入生不猛進,斯倒退,苟畏難,斯落險”爲座右銘,肩負家中長輩光耀三湘之期望。

  入學就讀黃埔之後,

  常瑞元點名赴法留學。

  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武漢整訓,血戰崑崙,遠征滇緬。

  這一輩子,落寞過,輝煌過。

  此時此刻的他心中只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這輩子,值了”

  與此同時。

  數十輛M3“斯圖亞特”輕型坦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組成了一股所向披靡的鋼鐵盾牌。

  它們撞倒合抱粗的樹木。

  碾過日軍倉促構築的機槍陣地,履帶下的泥土瞬間被染成紅色。

  日軍的反坦克炮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殆盡。

  絕望的小鬼子們只能抱着炸藥包衝上來,卻在靠近之前就被坦克上的並列機槍打成一團血霧。

  防線在接觸的瞬間便告崩潰。

  艾森豪威爾縮在指揮坦克內,聽着先頭部隊的好消息,更是激動的要親自駕駛戰車向日軍發起攻擊!

  兩個裝甲旅。

  乃是正面進攻的絕佳選擇。

  新編二十二師用足足五天的時間,爲撤退狀態下的遠征軍主力爭取到了休整反擊的時間。

  這一仗,自當是首功!——

  北線。

  南邦。

  新編第十二軍的持續進攻,成爲了壓垮日軍第十八師團策應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周衛國的特戰旅像一羣不知疲倦的叢林狼,將日軍五十六師團的撤退路線攪得天翻地覆。

  讓其後勤補給與指揮系統陷入徹底癱瘓之後。

  黃百韜的新編第十一軍主力,並沒有繼續南下包圍日軍泰緬方面軍的主力部隊。

  而是在他的命令之下,向着東南方向迅猛追擊。

  日軍第五十六師團的指揮部帳篷裏,一片死寂。

  師團長坂口靜夫面如死灰,他知道。

  帝國的武撸辽僭跂|南亞,已經終結了。

  他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軍裝,抽出那柄象徵着武士榮耀的指揮刀,準備履行最後的職責。

  一旁的參珠L則顫抖着手,將那面沾滿了血污和榮譽的旭日軍旗鋪在地上,澆上最後一桶汽油,準備點燃。

  就在這時。

  帳篷的門簾被一隻穿着軍靴的腳粗暴地踹開。

  周衛國帶着幾名端着衝鋒槍的衛兵,大步走了進來。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幕經典的“玉碎”場景,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用從竹下俊那學到的日語,流利的出聲吼道:“放下武器。”

  坂口靜夫準備切腹的刀,停在了離小腹只有一寸的地方。

  流利的京都口音。

  難不成是潛伏在遠征軍序列中的間諜?

  他詫異抬起頭。

  看着眼前這個眼神如鷹、氣勢逼人的中國軍官。

  從對方的眼睛裏,他看不到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下一秒。

  砰的一聲槍響。

  坂口靜夫手中的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頹然跪倒。

  周衛國將手中的勃朗寧重新塞回腰間,接着吩咐道:“一個活着的師團長,比一具屍體更有用。”

  南線,日軍第十八師團後方。

  虞志行和他的新編第十三軍。

  這些曾經被中央軍看不起的“地方雜牌”,打出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逆襲。

  在正面進攻付出慘重傷亡後。

  虞志行將心一橫,孤注一擲。

  他親自挑選了五百名跟隨他多年的滇軍老兵,組成了一支“插刀隊”,由自己的二子親自統領。

  這些老兵平均年齡超過三十五歲,人人揹着沉重的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

  他們趁着最深沉的夜色,藉着灌木叢和樹木的掩護。

  像幽靈一樣,摸到了日軍賴以支撐戰線的陣地邊緣。

  而後向着炮兵陣地的方向發起猛烈進攻!

  “狗日的小東洋!給老子開火!”

  虞慎卿拉響了第一個炸藥包的引信,用盡全身力氣,將它奮力扔進了一座日軍的炮壘之中。

  “爲了雲南的父老鄉親!爲了死去的弟兄們!給老子炸!”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三小時後。

  日軍的炮兵陣地瞬間化爲一片火海。

  殉爆的炮彈將一門門重炮炸上了天。

  這個爲日軍提供了最關鍵火力支援的心臟。

  被虞志行用最原始、最慘烈的方式,親手挖了出來。

  當清晨的硝煙終於散盡。

  遠征軍的南北兩路大軍,終於在彬馬那的廢墟之上,勝利會師。

  寺內壽一和他不可一世的泰緬方面軍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