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918章

作者:吴未的书

  楚溪春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趙鵬程出事了!”

  閻錫山端茶的手猛地一頓,蓋碗與茶杯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他抬起眼簾,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裏,瞬間閃過一絲精光:“晴波,具體什麼情況。”

  楚溪春將剛剛收到的、趙鵬程發來的簡短電報遞上。

  閻錫山只掃了一眼,便將手中的蓋碗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滾燙的茶水濺出,他卻渾然不覺。

  “豈有此理!”閻錫山的臉上再無平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暴怒的鐵青:“河南的那幫流匪,喫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室內來回踱步,身上的灰色長衫因憤怒而微微顫動。

  “雲飛在前線爲黨國賣命,他的副官在後方竟遭此橫禍!”

  “這讓前線的將士如何安心?這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們國民政府!”

  他猛地停下腳步,對楚溪春厲聲喝道:“備筆墨!我要親自給山城那位發報!”

  閻錫山走到桌案前,一把推開桌上的文件,親自擬電,措辭之激烈,前所未有:“山城軍事委員會,常委員長。

  我二戰區楚雲飛將軍之副官趙鵬程,於豫西遭匪徒伏擊,險死還生!

  中原腹地,非交戰區竟成法外之地,國法何在?

  若連抗日將士之安危都無法保障,何以告慰天下?

  二戰區司令長官,閻百川”

  楚溪春掃了一眼電報內容,略顯猶豫,似乎話裏有話:“主任,這會不會給當下的局勢再加上一把火?”

  “晴波,我們別無他法”閻老西嘆了口氣:“就算我們打算放下手中的權力,常瑞元這種人也不太可能放過咱們。”

  電報很快發出。

  山城,委員長官邸

  官邸書房內,氣氛壓抑無比。

  常瑞元面無表情地看着手中那份來自太原的、措辭幾乎等同於問罪的電報,手指無意識地在黃花梨木的桌面上輕輕叩擊着。

  “閻百川這是在給楚雲飛撐腰,也是在藉機向我發難。”

  他心中冷哼一聲,卻也不得不承認,此事確實棘手。

  楚雲飛威望如日中天,他的心腹副官在後方遇襲。

  此事若處置不當,極易引發軍心動盪。

  “戴科長。”常瑞元沒有抬頭,只是用一種不帶絲毫情感的語調,對着門口的王世和說道,“讓他立刻來見我。”

  “是!”

  一旁的張治中接過了電報,出聲詢問道:“委座,這是您的安排?”

  常瑞元一怔,隨後緩緩搖了搖頭:“文白,爲何你認爲是我?”

  “激化各方矛盾,等到他們鬥到三敗俱傷之時您在出手,損失是最小的,即便是不能夠徹底解決掉,也能夠在短時間內壓制各方.”

  張文白簡單的分析道。

  常瑞元嘆了口氣:“可這確實不是我的安排,雲飛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很聰明,如果我讓人做這件事情,他一定能夠順着蛛絲馬跡查到我的頭上,到時候我當如何面對雲飛?”

  一邊說着,一邊將身上的另一封電報遞交給了張文白:“你自己看看吧。”

  張文白看着常瑞元遞過來的這一份表忠心電報,一時間心中也是驚駭不已。

  不過半小時,軍統局長戴雨農便腳步匆匆地趕到。

  他一身中山裝筆挺,面容精悍。

  但那雙總是隱藏在陰影裏的眼睛,掃了一眼張文白之後卻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委座。”

  戴雨農躬身行禮。

  常瑞元將閻錫山和楚雲飛的電報推到他面前,聲音冰冷:“雨農,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解釋。”

  戴雨農的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拿起電報,快速瀏覽,心中已是將冀豫情報站的負責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回委座。”

  “卑職此前確有耳聞豫西匪患嚴重,但未曾想竟猖獗至此。”

  “是我軍統失察,卑職罪該萬死!”

  “失察?”

  常瑞元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刀,直刺戴雨農:“一句失察,就想了事?”

  “雲飛的副官,差一點就死在了河南!”

  “閻錫山的問責電報,已經擺在了我的桌上!”

  “現在,整個華北各戰區都在等我給一個說法!”

  常瑞元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你要多久的時間,才能查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戴雨農接過了電報掃了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後:“委座,如果留下線索,或可繼續追查下去,可若是一丁點線索全無,恐怕難以拿出合適的調查結果。”

  “戴科長,我問的你是需要多久的時間。”

  常瑞元聲音冷淡,將時間兩個字咬的頗重。

  戴雨農自然已經明白了常瑞元的意思。

  調查結果的真實性不重要,重要的是給出合理的解釋,給腥艘粋�說得過去的交代。

  “請委座放心,三個月內事情定然水落石出。”

  常瑞元聲音又冷了兩分:“三個月,我給不了你這麼久的時間,一個月,一個月內我要看到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是,卑職告退。”

  戴雨農轉身離開之後。

  常瑞元摸了摸下巴:“文白,你覺得此事究竟是何人所爲?”

  張文白沉默着嘆了口氣:“如果並非委座所謂,大概率就是利益牽扯的各方,其中五戰區的概率極高,畢竟只有他們才能夠精準的掌握楚雲飛副官的行蹤。”

  常瑞元眼神之中閃爍着精光:“不,還有一方能夠精準的掌握一行人的行蹤。”

  張文白愣了一下:“委座,您是說二戰區方面?”

  “閻百川此人心狠手辣,爲了給自己脫罪,冤殺李服膺,做出“揮淚斬馬謖”的舉動,這麼多年的老對手了,這件事情他也幹得出來。”

  張文白點了點頭:“李長官也不是什麼善茬,不過話說回來,委座,河南等地民生凋敝,匪患猖獗,或可利用此機會,肅清地方,重新洗牌.”

  常瑞元緩緩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之後將其中的一份電報遞給了張文白:“這件事情,我正在考慮,不過很顯然,雲飛是有這個打算的。”

  “直屬騎兵師,王奇峯的那個騎兵第四師,自從西北平叛之後,已經很有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了。”

  常瑞元接着介紹道:“是的,經過這兩年的整編整理,作戰兵力已經達到了八千人,有乘馬萬餘匹,是目前整個華北最爲強橫的機動力量”

第550章 對暹羅作戰打響,第五軍突破班納防線

  凌晨,四點三十五分。

  遠征軍總指揮部

  指揮部內,巨大的風扇徒勞地攪動着凝固滯而溼熱的空氣,發出的“嗡嗡”聲,彷彿揮之不去的蚊蚋,更添了幾分煩悶。

  PS:電風扇在幾十年前就發明了,史迪威吹電風扇這件事情很合理..

  中緬印戰區“最高指揮官”史迪威,此刻正揹着手,那副巨大的暹羅作戰地圖前踱步。

  他那雙無比的藍眼睛裏,充滿了對當前戰局的深深憂慮,軍靴腳後跟叩擊着潮溼的乾燥地板,發出單調而緊張的“格登”聲。

  “我們只有兩個裝甲旅旅,杜。”

  史迪威兩個終於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用一種擔憂無比的語氣對杜聿明說道。

  見杜聿明沒有理會。

  他當即將手中的指揮棒指向了那片代表裝甲部隊的標記上並且重重一點:“兩個輕型裝甲旅以及我們的炮兵集羣能撕開敵人的防線嗎?”

  “我們是要進攻的暹羅!”

  “是要啃日軍經營了一年的加固防線!”

  “M3斯圖亞特,他們雖然在叢林之中機動能力很強,可他們抵擋不住37毫米反坦克炮的直接攻擊。”

  “就憑這一點力量,去和日軍的三個師團硬碰硬?”

  “這更像是讓我們的士兵開着敞篷車去參加一場鋼鐵的葬禮!”

  史迪威焦慮就像帳外的雨雲,沉甸甸地壓在指揮部內每個人的心頭。

  他清楚的知道那些美國大兵究竟是個什麼德行。

  在戰爭爆發之前,他們普遍缺乏訓練。

  很多陸軍步兵師都只是個空架子。

  軍官素養較差,就連陸軍參挚偛慷疾恢牢磥黻戃姷木唧w發展方向。

  否則,他們也不會派遣大量的武官前往各國以學習各國的步兵戰術。

  這些都是美國陸軍的劣勢。

  楚雲飛很清楚,現如今的杜聿明應當也頗爲清楚纔對。

  然而在他對面的代總司令杜聿明,臉上卻不見憂愁色。

  他正用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M1911。

  神情平靜,甚至帶着幾分閒庭信步的從容。

  這把槍,還是史迪威贈送給他的。

  杜聿明將手槍的零件一一拆解,又熟練地組裝起來,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直到史迪威的抱怨告一段落,他才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強大的自信。

  杜聿明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史迪威將軍,你似乎忽略了最強大的武器。”

  史迪威很多時候會習慣性的過於看重後勤,看重戰略儲備,也很看重士兵使用的武器。

  這種情況下往往忽略了遠征軍士兵們的超高戰鬥素養。

  這是一種另類的“唯武器論”。

  史迪威眉頭一挑:“什麼?”

  “是人。”

  杜聿明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他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他沒有去看裝甲旅的位置,而是用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片代表着中國遠征軍的數萬大軍的藍色區域上。

  “我們在兵力上,對當面之敵,形成了接近三比一的絕對優勢!”

  杜聿明的聲音鏗鏘如鐵,充滿了對麾下將士的無限信任,“我的每一個士兵,都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百戰精兵!”

  “他們或許沒有你們美國士兵那樣的伙食,沒有那樣精良的單兵裝備,但他們也有同樣的東西,是日本人,也是全世界任何一支軍隊都無法比擬的。”

  “那就是保家衛國的決心,是與侵略者血戰到底的意志!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史迪威:“將軍,我承認裝甲部隊在正面作戰之時固然重要。

  但決定戰爭勝負的,最終是握着槍的人!

  在暹羅的叢林裏,在那些泥濘的稻田間決定最終勝負的,不是誰的坦克更多,而是誰的刺刀更利,誰的兵力更多,誰的脊樑更硬!”

  史迪威嘆了口氣:“杜,我知道遠征軍士兵們是世界上最好的士兵。”暹羅攻略戰的作戰計劃

  “只是這個作戰計劃大概率會消耗我們很多的兵力。”

  “訓練有素的士兵對於任何一支軍隊而言,均是寶貴的財產。”

  史迪威很顯然在反對杜聿明的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