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916章

作者:吴未的书

  吳子強繼續分析道:“日軍雖然處於劣勢狀態,但其叢林作戰的經驗遠比我們豐富。”

  “他們最精明的,就是在這種複雜的戰場裏,設置陷阱,組織小股部隊進行襲擾和伏擊。”

  “我們的大部隊一旦深入,補給線拉長,兩翼暴露,極易被敵人抓住破綻,就算不會被敵軍喫掉也會遭到重創。”

  小鬼子的戰鬥力,在場腥俗匀皇乔宄摹�

  這一仗,是絕對不能夠輕敵的!

  黃百韜眉頭一挑:“那依子強兄之見,這仗,怎麼打?”

  “以巧破力,以點帶面。”

  吳子強答道:“我建議,暫緩大規模的正面進攻。先讓周衛國的‘特別作戰旅’滲透。”

  他的目光投向地圖上那些更爲隱祕的山林小道:“讓和尚(魏大勇)他們,繼續像鋒利的手術刀一般,先把日軍部署在外圍的觀察哨、哨卡、以及那些煩人的雷區清理掉,爲我們開闢出一條安全的前進路線。”

  “等他們把戰場‘打掃’清理乾淨了。”

  “我們再動用炮兵,對那些被孤立的核心據點進行準確打擊。”

  “最後,大軍壓上,方能事半功倍,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黃百韜搖了搖頭:“這和杜長官的戰略要求相悖,我們沒有這麼多的時間。”

  吳子強頗爲堅持自己的想法:“但這確實是最適合我們的打法,而且即便進攻受挫,我軍也能夠從容向後撤離,在這種情況下,可以最大程度的保存己方的有生力量。”

  兩位高級將領,兩種不同的戰術思路,其實誰也不服誰。

  黃百韜主張雷霆萬鈞,一力降十會。

  吳子強則巧妙打細算,侄ǘ釀印�

  一時間,指揮部內陷入到了短暫的寂靜之中、。

  只有帳外的雨聲和遠處士兵操練的口號聲隱約響起。

  黃百韜在地圖前踱步,他知道吳子強的擔憂不無道理。

  雨季的叢林,確實是所有重型武器裝備和大規模兵團的噩夢。

  但他同樣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爲“暹羅攻略”打響開門紅。

  良久。

  吳子強始終沒有開口改變自己的想法,黃百韜停下腳步,做出決定。

  “子強,你我二人,各有道理。”

  黃百韜的語氣稍顯平靜“既然我們二人都各自堅持己方觀點立即擬電,將我們的兩個作戰方案,一併上報給楚長官。如何決斷,請他定奪!”

  老河口戰區

  一條來自於前線的加密電報,穿越千山萬水,最終送抵了楚雲飛的手掌。

  現在的他,正在老河口的臨時指揮部內,處理着華北戰後繁雜的軍政輿情。

  他展開電報。

  迅速瀏覽了一遍黃百韜與吳子強各自的作戰方案,臉上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將看看電報遞給一旁的孫銘,笑道:“我們的這些戰將,如今已獨當一面,各抒己見了。”

  孫銘看過電報,沉吟道:“鈞座,黃軍長與吳軍長的方案,各有千秋。”

  “黃百韜勇猛,吳子強沉穩。”

  “依卑職看,若能將二者結合,先以特戰旅滲透破襲,再以重炮步兵突擊,或爲萬全之策。”

  楚雲飛卻搖了搖頭。

  他拿起筆,那份電報的空白處,只寫下了寥寥數語。

  “煥然、子強吾兄:兩案皆可。”

  “戰陣之間,瞬息萬變,爾等身處一線,當比我更知敵情虛實。”

  “如何決斷,由你們二人臨機共議,無需事事請示。”

  “我在五戰區,有更重要之事待辦。”

  “望。同心戮力,旗開得勝。雲飛。”

  他將回電遞給孫銘:“就這麼發回去了。”

  孫銘一愣,一時間心中竟然有些感觸。

  他知道,楚雲飛就是用這種方式,給予前線將領最大的信任與自主權。

  他相信黃百韜心有猛虎,也相信吳子強的穩健。

  他也願意相信,這兩個幾乎是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愛將。

  能夠在此次的的征戰中,臨機做出最正確的抉擇。

  “是!”

  孫銘敬禮之後離開,楚雲飛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警衛員:“鵬程什麼時候到?”

  “報告鈞座,最快一天,最遲三天.”

  ——

  豫西。

  白雲山周邊。

  趙鵬程坐在顛簸的吉普車裏,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這無休無止的震動給拆散了。

  他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

  沿途的村莊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許多牆壁已經開裂,甚至坍塌了一半,卻無人修葺。

  這裏是河南,中原腹地,本該是魚米之鄉。

  然而,連年的戰火與天災,加上官府的失職,讓這片土地早已淪爲土匪的樂園。

  他們嘯聚山林,打家劫舍,甚至敢公然襲擊過往的軍車,其猖獗程度,令人髮指。

  “鵬程哥,前面就過白雲山了,我們擔心會有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您,打算繞一下,可能會遲一些到縣城。”

  “路不好走,您坐穩了。”

  開車的汽車兵回頭提醒了一句,黝黑的臉上滿是警惕。

  趙鵬程點點頭,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勃朗寧手槍上。

  作爲楚雲飛的副官,他此前留在了晉城、山西境內組織了一段時間的工作。

  現在正趕往老河口。

  此時的他隨行的只有一個警衛排,三十餘人,皆是從槍林彈雨中滾出來的精銳老兵。

  他們裝備精良,清一色的湯姆遜衝鋒槍,腰間掛滿了彈匣和德制長柄手榴彈。

  這支小部隊,放在任何一個小規模戰場上,都是一把能撕開敵人防線的尖刀排。

  但在這匪患橫行的豫西。

  他們卻像是闖入狼羣的孤羊,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趙鵬程警惕的觀察着周圍,隨時準備戰鬥。

  突然!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毫無徵兆地劃破了峽谷的寧靜。

  走在最前面的那輛卡車,輪胎瞬間爆裂,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車身猛地一歪,重重地撞在了山壁上。

  “敵襲!”

  警衛排長淒厲的吼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話音未落,峽谷兩側的山坡上,槍聲大作!

  “噠噠噠噠——!”

  “砰!砰砰!”

  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來。

  子彈擊中車身,迸發出一串串刺眼的火星,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趙鵬程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壓低身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吼道:“下車!隱蔽!還擊!”

  警衛們訓練有素,在槍聲響起的瞬間,便已各自尋找掩體。

  他們依託着車身、岩石,迅速架起衝鋒槍和捷克式輕機槍,向着山坡上的火光,展開了猛烈的還擊。

  僅僅只是一梭子就撂倒了十幾口子。

  這種作戰素養,絕不可能是正規軍。

  砰~!

  噠噠~轟~崩~!

  聽着這奇奇怪怪的槍聲,

  一名老兵一邊更換着彈匣,一邊啐了一口唾沫:“他孃的!是土匪!”

  “這火力,少說也有兩三百號人!”

  山坡上,人影綽綽,土匪們怪叫着,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有中正式,有老套筒,三八式步槍。

  甚至還有幾挺歪把子機槍,火力雖雜,卻勝在人多。

  一時間竟將警衛排壓制得抬不起頭來。

  趙鵬程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排長!掩護我!”一名年輕的警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腰間的手榴彈。

  貓着腰,藉着車身的掩護,猛地向側翼一處火力最猛的土匪陣地衝去。

  “栓子!回來!”

  警衛排長目眥欲裂。

  然而,那名叫栓子的士兵,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

  他用盡全身力氣,接連將兩顆手榴彈奮力擲出。

  “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土匪的機槍陣地瞬間啞火。

  但栓子自己,也被數發子彈同時擊中。

  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最終無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爲栓子報仇!”

  警衛排長雙眼赤紅,他端起衝鋒槍。

  第一個從掩體後躍出,向着山坡發起了反衝鋒。

  他們本就佔據火力優勢,只是沒了先手。

  隨着機槍啞火,剩下的這羣土匪自然沒有什麼能力壓制住這二十多名精銳。

  聽到警衛排長的命令。

  剩下的二十多名警衛,也如同被激怒的猛虎。

  他們吶喊着,跟隨着他們的排長,向着數倍於己的敵人,發起了決死的衝擊。

  這幫土匪們此時不知道是不是殺紅了眼睛,亦或者是受到了某些人的蠱惑。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不僅沒有逃跑,反而同時發起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