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877章

作者:吴未的书

  “我軍的重武器難以展開,強攻的難度恐怕比在南口取得進展更加困難。”

  “誰說我們要強攻了?”楚雲飛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要的,不是攻下平型關,而是要讓岡村寧次相信,我們正準備不惜一切代價,主攻平型關!”

  很顯然。

  這大概率是岡村寧次釋放出來的誘餌,亦或者是戰術誘導,乃至戰略欺騙。

  一旦他們真的相信這一點,很有可能會遭到岡村寧次的針對性打擊。

  不管是楚雲飛將計就計,還是真的上當,實際上都瞞不住岡村寧次的眼睛。

  這種對手頗爲聰明,聰明到楚雲飛都頗爲忌憚的程度。

  岡村寧次算是除了寺內壽一之外,惟一能夠給他造成麻煩的將領。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位得力干將,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這是一次戰略佯動!”

  “目的,就是將岡村寧次手中剩餘的預備隊,牢牢地吸引到平型關方向,爲十四集團軍的正面突破,創造一個絕佳的戰術窗口!”

  “立功兄,伯均兄。”楚雲飛的語氣變得鄭重,“這次佯動的關鍵,在於‘欺騙’二字。我需要你們二人,聯手爲岡村寧次演一出大戲。”

  “可是鈞座,我擔心岡村寧次這老鬼子很有可能會見機行事,乃至將計就計,到時候我軍反而處於被動。”

  山西地區的鐵路雖然已經完成了修葺。

  但比起日本人的鐵路網和公路咻敚�是差了不少。

  楚雲飛笑着看向方立功的方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方立功和錢伯均兩人當即會意,靜靜的等待着楚雲飛的命令。

  “立功兄,我需要你立刻協調通訊部門,調集部分電臺,捏造我軍一個我戰區新編主力第一師的番號,就叫‘戰區新編第一師’。

  從現在開始,用這個虛假番號,在平型關方向製造大量的無線電通訊。

  內容要涉及部隊集結、後勤調撥、彈藥請領、乃至高級將領的往來通信。

  務必做得天衣無縫,讓日軍的情報部門相信,我軍主力正在向平型關祕密集結。”

  方立功心領神會,立刻應道:“明白!保證讓小鬼子的電臺裏,全是咱們‘戰區新編第一師’的動靜!”

  楚雲飛又轉向錢伯均:“伯均兄,你的任務更重。”

  “我需要你指揮一部,在平型關正面,發動持續的、小規模的、但烈度要足夠的騷擾性攻擊。

  不用真的衝鋒。

  但要把聲勢造足,槍炮聲要響,要讓小鬼子感到壓力,讓他們不得不向上級求援。”

  “最關鍵的一點。”楚雲飛加重了語氣:“在日軍的預備隊被我們徹底調動後,你們必須立刻轉入全面的無線電靜默!

  讓平型關方向的戰場,瞬間變成一片信息的迷霧,讓岡村寧次摸不清我們的虛實!

  在這之前,還要部署一定量防空火炮在前沿,做戲要做全套。”

  “是!鈞座!”

  錢伯均挺直身體,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方立功若有所思,大致猜到了楚雲飛的作戰思路。

  很快。

  一場旨在欺騙整個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戰略大戲。

  隨着楚雲飛的部署,悄然拉開了帷幕。

  轉眼間。

  兩天的時間過去了。

  緬甸方向沒有什麼動靜。

  華北,平型關前線,一處隱蔽的通訊指揮所內。

  方立功正對着幾名通訊軍官,有條不紊地下達着指令。

  “命令!‘戰區新編第一師’師屬炮兵團,向方面軍司令部發電,請求緊急補充150毫米榴彈炮炮彈三百發,理由爲‘準備對敵核心工事進行毀滅性打擊’!”

  “命令!‘戰區新編第一師’後勤處,向戰區後勤總部發電,請求增派卡車一百輛,用於搶摺崂m抵達之主力部隊’!”

  “命令!用我的個人名義,給‘新一師師長’發電,措辭要嚴厲,斥責其‘攻擊準備緩慢’,並嚴令其務必於48小時內,完成所有進攻準備!”

  一道道虛虛實實的電報,通過不同的頻率,被迅速發了出去。

  這些電文,很快便被日軍的技偵部門所截獲。

  與此同時,錢伯均指揮的部隊,也在平型關前沿,展開了有聲有色的“表演”。

  他們以營、連爲單位,對日軍的哨所和突出部,發動了數次看似猛烈實則渿L輒止的攻擊。

  槍炮聲響徹山谷,卻始終保持着一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攻擊勢頭。

  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的辦公室內,氣氛頗爲凝重。

  情報部門負責人武藤清一郎,正神色緊張地向他彙報着最新的敵情。

  “司令官閣下,根據我們多方偵測,支那軍近期在平型關方向的無線電通訊流量激增,出現了一個此前從未有過的新番號——‘戰區新編第一師’。其通訊內容,皆與大規模進攻準備有關。”

  “同時,我平型關守備部隊報告,當面之敵自昨日起,已發動十數次攻擊,雖規模不大,但其攻擊意志堅決,火力兇猛,似乎是在爲後續總攻進行火力偵察和掃清外圍。”

  “而且,部署在南太行山脈的王牌七十一軍也不知所蹤.”

  “青木師團長擔心,這個所謂的戰區新編第一師,很有可能就是支那統帥部直屬的王牌部隊第七十一軍,指揮官是被稱之爲鷹犬將軍的宋希濂。”

  岡村寧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手指不斷摩挲,敲打着桌面,內心一丁點也不平靜。

  二戰區方面人才濟濟。

  光是楚雲飛一系帶出來的方立功、錢伯均等高級指揮官就足以讓他頭疼。

  更不用說還有一欣宪妱眨嫌蜅l。

  這幫老油條指望他們打勝仗,他們或許不太行。

  但是如何在日軍的進攻之下保存實力,如何讓日軍覺得噁心這種事情,他們非常擅長。

  更不用說。

  二戰區是整個民國戰鬥力最爲強橫且裝備最爲優異的主力戰區。

  至於五戰區方面也不是什麼好捏的柿子。

  尤其是最讓岡村寧次忌憚的湯恩伯。

  數次針對五戰區的作戰行動都是爲了殲滅湯恩伯所部這個中央軍主力部隊。

  可是打了這麼多場仗下來,愣是給湯恩伯學會了邉討�

  也沒有成功殲滅湯恩伯所部的機會

  雖然他們抽調二十師團佯動,探明瞭接下來二戰區的主攻方向。

  但能否在平型關一線阻擋住七十一軍這支王牌部隊的進攻。

  岡村寧次實際上也沒有多少的信心。

  “師團長閣下,是否需要抽調駐紮在山東莒縣的混成旅團北上增援?”

  山東地區長期駐紮着三個師團。

  主要就是爲了進行掃蕩和治安作戰。

  “山東根據地,是十八集團軍重點經營的地方,雖然最近一段時間因爲持續的進行治安肅正作戰,他們消停了不少,但是究竟有沒有將其消滅,沒人知曉。”

  岡村寧次走到地圖前,眉頭緊鎖。

  “楚雲飛,他想幹什麼?”岡村寧次自語道:“平型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難道想在這裏,與我軍進行一場硬碰硬的決戰?”

  在岡村寧次看來。

  二戰區最好的進攻方向,實際上只有長治,涉縣,邯鄲方向。

  因爲只有那裏,是平坦的地形。

  進入河北之後,幾乎是一路平坦,不會出現像南口、平型關這樣易守難攻的地形。

  武藤清一郎小聲提醒:“司令官閣下,第二十師團已經調離,我們在這個方向的機動兵力相對薄弱。

  楚雲飛極有可能是想抓住這個機會,從平型關這個我們意想不到的點,撕開一道口子,直插我軍腹地!”

  岡村寧次沉吟許久。

  楚雲飛的用兵風格一向詭譎難測,不按常理出牌。

  在平型關發動主攻,雖然看似不智,卻也符合他“兵行險着”的特點。

  難不成楚雲飛在將計就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楚雲飛這麼做定然是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並非處於軍事角度的考慮。

  “命令!”

  岡村寧次終於下定決心:“從方面軍預備隊中,抽調獨立混成第二旅團,立刻向平型關方向增援!

  告訴守備部隊,牢牢守住那裏。

  我倒要看看,這幫支那人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哈依!”

  就在日軍獨立混成第二旅團星夜兼程,趕赴平型關之際。

  與平型關方向那場由無數虛假電報和零星槍聲構築的“無聲風暴”不同。

  此刻的南口前線,已然化爲了一座名副其實的血肉磨坊。

  炮彈的尖嘯聲、重機槍沉悶的咆哮聲、士兵們聲嘶力竭的喊殺聲與臨死前的淒厲哀嚎,匯聚成一部令人心膽俱裂的戰爭交響曲,在這片丘陵地帶反覆奏響。

  十四集團軍司令部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刺鼻的硝煙味和濃重的血腥氣順着指揮所的通風口倒灌進來。

  與室內軍官們身上濃重的汗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總司令劉茂恩揹着手,在那副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也顯得有些凌亂。

  地圖上,代表他麾下部隊的藍色箭頭,在南口日軍防線前,如同撞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

  三天了,即便是他們全力進攻也幾乎是寸步未進。

  “報告!”一名通訊參譂M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聲音嘶啞:“對203高地的第五次攻擊中,再次受挫!

  日軍依託反斜面工事和交叉火力,給我軍造成重大傷亡,攻擊的二營已經傷亡過半,請求撤回休整!”

  “報告!”另一名參志o接着衝入:“七十九師師屬炮兵陣地,遭到日軍優勢炮火反制,損失榴彈炮兩門,炮手傷亡十餘人,彈藥所剩無幾,已難以再爲一線提供有效支援!”

  “軍醫處急電!前線傷員轉呃щy,血漿、繃帶、磺胺粉所有藥品全面告急!重傷員死亡率正在急劇攀升!”

  一條條壞消息,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指揮部內每一位將領的心上。

  十四軍軍長兼參珠L李鐵緊鎖着眉頭,用紅筆在傷亡統計表上又劃下沉重的一筆。

  他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走到了劉茂恩身邊。

  李鐵的聲音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疲憊與激憤:“總司令,恕卑職直言,我必須對此次強攻南口的戰略提出質疑!”

  李鐵此前和楚雲飛關係還算不錯,能力也是極強。

  對於楚雲飛此前的命令,是無條件的信任和執行。

  但這一次,攻堅南口和晉北反擊戰所需要面臨的敵情,天差地別。

  尤其是這其中的攻堅難度,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作爲郭寄嶠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在劉茂恩這裏也受到了重用。

  他指着地圖上那如同鋼鐵堡壘般的日軍防線:“我們正在讓弟兄們用血肉之軀,去衝擊日軍經營數年之久的堅固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