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兩軍對壘,你開全圖? 第868章

作者:吴未的书

  廖耀湘沉默片刻,與戴安瀾對視了一眼之後,小聲道:“你們說,日軍真的還有餘力繼續進攻下去嗎?”

  戴安瀾沉默着搖了搖頭。

  鄭洞國思索了片刻之後,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在他看來,日軍確實已經失去了進攻能力。

  接下來,恐怕會進入到漫長的對峙期。

  亦或者是等山城方面徹底確定接下來的戰略方向之後,纔有可能出現轉變。

  鄭洞國猜測,統帥部大概率更加傾向於在國內展開大規模的攻勢作戰,也是爲了國民和百姓們一個交代。

  想到這裏,鄭洞國當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目光堅定:“傳我命令!

  各師立刻加強陣地工事,深挖戰壕,廣佈雷區,所有炮兵單位重新標定射擊諸元,預設覆蓋區域。

  後勤方面,不惜一切代價,囤積彈藥、糧食、藥品!”

  另一邊。

  日軍方面。

  就在陸軍部爲了填補兵員虧空而焦頭爛額之際,一份來自海軍軍令部的聯席會議請求,以及關於“帝國未來戰略重心調整”的絕密提案,被同時送到了東條英機與杉山元的案頭。

  提案的核心內容震驚參會所有人。

  鑑於在緬甸戰場及中國大陸戰場之膠着與巨大消耗,以及美國在太平洋地區日益增強的海空軍力威脅,帝國海軍及部分陸軍高層聯合提議:暫時停止在南太平洋區域的一切主動擴張計劃,集中現有海陸軍力量,全面轉入戰略防禦態勢!

  優先確保‘絕對國防圈’(包括日本本土、朝鮮、臺灣、滿洲、千島羣島及馬里亞納、加羅林等核心島嶼)之安全,並傾力保障對華作戰及本土防衛之資源需求!

  這意味着,日本自偷襲珍珠港以來,那股勢不可擋的“勝利病”,那股席捲整個東南亞和西太平洋的擴張狂潮,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尤其是在中國遠征軍於緬甸的頑強抵抗面前。

  終於被迫按下了暫停鍵!

  東條英機看着這份幾乎等同於承認“南進戰略”階段性失敗的提案,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一旦這份提案被最終通過並實施,那將是帝國自開戰以來,最爲重大的戰略轉向。

  其影響之深遠,不亞於一場決定性的戰役失敗。

  然而,面對國內日益枯竭的資源,面對中國戰場這個巨大的“泥潭”,再看看緬甸那塊難啃的硬骨頭,以及太平洋對岸那個正在甦醒的工業巨獸東條英機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深深的無力感。

  或許

  轉入防禦,集中力量,先解決中國問題。

  再圖後續,真的是弟國目前唯一現實的選擇?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東條英機實際上已經在思考弟國戰敗之後的事情了.

第510章 兵工署的特殊會議;叢林中的抉擇,昂山與周衛國的信!

  山城。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兵工署所在地。

  一間平日裏略顯冷清的技術研討室內,此刻卻人頭攢動,氣氛熱烈。

  兵工署署長俞大維親自主持,召集了署內最頂尖的幾位總工程師、留洋歸來的技術專家,以及數名從前線抽調回來、對坦克裝甲車輛有實際作戰與維修經驗的青年軍官。

  如此大張旗鼓的召集腥碎_會,自然是有極爲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此次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

  那就是裝甲兵力量的未來與國產化之路。

  “諸位。”俞大維的目光掃過腥耍Z氣沉穩而有力:“緬甸戰場之經驗教訓,尤其是日軍裝甲部隊在初期對我英緬友軍造成的巨大沖擊,以及我遠征軍一部(二百師,以及美軍坦克團)在後續反攻中發揮的關鍵作用,已充分證明。

  無強大之裝甲突擊力量,便無戰場之主動權!

  無強大的炮兵守備力量,便不可能守得住陣地!

  戰爭早已經演化爲了國力和軍力的綜合鬥爭!”

  他頓了頓,繼續道:“委員長已下定決心,我國不僅要擁有能熟練哂妹税钤箍酥J,更要逐步建立起屬於我們自己的坦克研發、製造與維保體系!

  爲此,兵工署今日正式成立‘戰車兵器研究與發展司’,由錢竹炙(錢老的叔父,中國近代火炸藥及兵工先驅)技監負總責,統籌規劃我國裝甲力量之長遠建設!”

  此言一出,室內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與興奮的交談。

  在座的,無不是對國家軍事工業懷有拳拳之心之士。

  自從得知了裝甲部隊在戰場上的卓越表現,建立強大的國產裝甲部隊,就已經成爲了他們的夢想。

  一位從德國留學歸來的老工程師激動地說道:“署長,此舉實乃國家百年大計!我等必將竭盡所能,借鑑各國之先進經驗,爲我國戰車事業,鞠躬盡瘁!”

  “是啊署長,哪怕是拼了我這條老命,也一定要完成國產戰車的設計、製造!”

  俞大維頗爲欣慰的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了腥耍骸案兄x諸位.”

  人情世故的寒暄了幾句之後。

  會議隨即轉入具體的技術討論:如何消化吸收美蘇坦克的設計理念,如何利用現有工業基礎嘗試仿製關鍵零部件,如何培養專業的坦克設計與製造人才。

  每一個議題,都彷彿難以完成,甚至沒有完成的條件.

  但放棄這種事情不存在於中國軍工人的字典之中..

  永不放棄的精神,激勵着千,百,萬的國民奮勇向前。

  基調已經定下,剩下的,自然就需要完成!

  當計劃書擬定,並且交到了軍事委員會的手上之時,常瑞元僅僅只是掃了一眼,當即便在其上籤署了自己的名字。

  張文白愣神片刻,這才小聲提醒道:“委座,這其中至少有四千八百萬國幣的差額”

  “讓我們的財神爺想辦法..”常瑞元儼然一副甩手掌櫃的姿態。

  這讓一向習慣於常瑞元微操全局的張文白頗爲不習慣,沉默了片刻之後當即後腳跟一叩:“是,委座,屬下立馬去辦!”

  緬甸方向。

  仰光港。

  臨時碼頭。

  自日軍被逐出仰光,港口主要航道與部分泊位被聯合指揮部工兵部隊以驚人的速度初步清理修復後,這裏便成了整個中緬印戰區最繁忙的生命線。

  沒人敢想象,一個年吞吐量達到兩百萬的港口,在幾乎被完全摧毀的情況下,在美國佬的全力協助之下,僅僅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基本上恢復了使用。

  一艘艘懸掛着星條旗的商船及各類咻斉灐�

  在近海艦隊的護航下。

  劈波斬浪,滿載着來自美國的援助物資。

  他們源源不斷地抵達緬甸地區。

  至於碼頭之上。

  堆積如山的物資幾乎要將臨時倉庫撐爆!

  一箱箱印着“US ARMY”的M1加蘭德步槍、湯姆遜衝鋒槍、勃朗寧機槍的板條箱。

  被巨大的吊車吊起,穩穩地安放在等待的卡車上。

  旁邊,是成垛的軍用口糧——印着大大“C”字的各色罐頭,散發着誘人香氣的麪粉袋,以及碼放整齊的壓縮餅乾與軍用巧克力。

  穿着嶄新美式軍服的遠征軍士兵們,在各自軍官的帶領下,與中美兩國的工兵、後勤人員一同,揮汗如雨地進行着卸貨與轉吖ぷ鳌�

  他們的臉上雖然帶着疲憊,眼中卻閃爍着興奮與自豪的光芒。

  誰他孃的見過這種堆積如山一般的物資?

  即便是入選遠征軍作戰序列,他們每日的主食配置也僅僅只有六百克的糙米而已。

  像第五戰區,第一戰區這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地方,壯丁更是一天僅有一百八十克糙米的供給,甚至裏面還會摻雜有鋸末。

  而隨着這些東西的抵達,至少在未來三個月之內,遠征軍的所有將士,能夠真正意義上的達到“標準伙食。”

  這些物資。

  不僅僅是冰冷的鋼鐵與食物。

  更是勝利的希望,是國家強盛的基石!

  滇緬公路之上。

  這條蜿蜒於崇山峻嶺間的“抗戰輸血管”,此刻更是展現出前所未有的繁忙景象。

  一輛輛GMC“十輪卡”與道奇中型卡車,滿載着武器彈藥、糧食被服、藥品汽油,發出震耳的轟鳴,如同一條鋼鐵巨龍,日夜不息地向着緬甸前線及國內腹地輸送。

  道路兩旁,隨處可見正在進行緊急搶修與拓寬工程的中國民夫(壯丁)與工程兵。

  他們的號子聲、錘打聲、機器的轟鳴聲,與卡車引擎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

  構成了一曲氣勢恢宏的戰爭交響樂。

  更有無數穿着土布軍裝、臉上帶着稚氣卻目光堅定的青年壯丁。

  他們在家鄉父老的期盼下,彙集成一股股細流。

  從中國的各個省份,跋山涉水。

  徒步或乘坐簡易的交通工具,向着雲南集結。

  整個滇緬地區,乃至大後方,都因爲這源源不斷的援助與積極的備戰。

  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而又充滿希望的“欣欣向榮”之景。

  天空之上。

  一架低空飛行的客機之內。

  楚雲飛、史迪威兩人頗爲欣慰的對視了一眼,隨後便雙雙閉上眼睛。

  這段旅途,至少還有一段時間。

  緬甸東部,靠近暹羅邊境的某個隱祕叢林據點內。

  緬甸獨立軍總司令昂山,正對着一份份觸目驚心的傷亡報告,以及從各處潰逃回來的殘兵敗將的哭訴,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自中國遠征軍主力大舉反攻以來,尤其是那個如同鬼魅般活躍在叢林中的“偵察大隊”出現後,他麾下的緬甸獨立軍,便接連遭受重創。

  不久前。

  他派往暹羅邊境襲擾遠征軍後勤線的一支精銳部隊,在遭遇魏大勇率領的偵察二中隊伏擊後,幾乎全軍覆沒。

  僥倖逃回的士兵,描述那支中國小部隊時,用詞均是誇張無比,尤其是面見昂山的時候。

  他們的眼中依舊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周衛國麾下的這羣戰士們,裝備先進,火力兇狠,作戰素養極高。

  一旦出手,毫不留情,基本上沒給他們反擊的機會。

  昂山不得不承認,他們不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

  “總司令!”一名緬甸獨立軍的高級指揮官,也是昂山的親信,神色焦慮地說道:“我們近日來,與中國遠征軍大小戰鬥十數次,幾乎無一勝績!

  各部損失慘重,士氣低落。

  日本人許諾的武器彈藥補充,遲遲未能到位。

  再這樣打下去,我們緬甸獨立軍恐怕就要徹底拼光了!”

  另一名指揮官亦附和道:“是啊,總司令!

  日本人把我們當炮灰,讓我們去啃最硬的骨頭,去襲擾那些戰鬥力最強的中國精銳。

  一旦我們受挫,他們卻往往作壁上觀,甚至還會搶奪我們的“戰利品”!

  這樣的‘盟友’,根本靠不住!”

  昂山猛地一拳砸在竹製的桌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夠了!”他低吼道,眼中充滿了血絲與掙扎:“難道要我們就此放棄,向中國人投降,再回到英國人的統治之下嗎?!”

  他何嘗不知日本人的用心險惡,何嘗不痛心於麾下將士的巨大犧牲。

  但“獨立”二字,是他畢生的追求,是他帶領這支軍隊奮戰的唯一目標。

  爲此,他甚至不惜與虎制ぃ孁c止渴。

  他何嘗不知道日本人究竟是個什麼德行,如果不是日本人已經大部分被遠征軍打垮,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