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88章

作者:见月明

  方孝孺想了想道:“回去繼續編寫華夏簡史。”

  “您說過,趁着編寫華夏簡史的機會,將自己對歷史的瞭解做一個梳理。”

  “之前我誤入歧途,曲解了您的意思,這次準備好好去做。”

  陳景恪欣慰的道:“如此也好。讀史可以明智,將歷史梳理一遍,有助於你找到自己的道。”

  想了想,他又說道:“陛下讓編寫華夏簡史的目的,想必你也瞭解。”

  “我怕那羣儒生太過於傲慢,最後弄巧成拙。”

  “你多看着點,別讓他們胡來。”

  方孝孺頷首道:“你放心,此事交給我,現在那羣人可是很怕我的。”

  “大不了我再給他們裝瘋賣傻,嚇也嚇死他們。”

  陳景恪啼笑皆非,這也算是意外收穫了吧。

  可別覺得兒戲,對付那羣儒生,很多時候耍無賴比講道理,甚至比武力威懾還有用。

  反正方孝孺已經‘瘋’名在外,只要朱元璋不發話,誰都拿他沒辦法。

  而在這件事情上,朱元璋自然是樂於見成的,又怎麼會將他弄走。

  又談了許久,方孝孺才起身離開。

  陳景恪一直將他送出門外,目送他離開才返回。

  剛坐下,朱雄英就推門進來,敬佩的道:

  “景恪大才也,一席話就助他擺脫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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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提筆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大字:君子慎獨。

  朱標讚道:“好字,爹這一手字不弱於當代大家。”

  朱元璋得意的道:“那是,咱也就是小時候窮讀不起書,要不然高低也是一代文豪。”

  朱標深深以爲然,老朱的天賦確實高。

  半路纔開始學習讀書寫字,一邊打仗一邊學習,還能有如此高的成就。

  如果從小就刻苦鑽研,真不敢想成就能有多高。

  朱元璋將筆放下,道:“去查亞歷山大和第歐什麼的傢伙,看看是否真的有這兩個人。”

  陰暗處一個聲音回道:“是。”

  對此朱標毫不意外,老爹手下除了逡滦l,還有一幫子人。

  平日裏主要是用來監視逡滦l的,偶爾處理一些隱祕之事。

  毛驤已經失去信任,真正隱祕的任務不再交給他們,都改由這些人去查了。

  甚至朱標自己手下,也有一條專屬於自己的情報網。

  只不過他的情報網功能比較單一,就是單純收集情報的。

  這時朱元璋問道:“聽說有人在打壓寶鈔價格?”

  朱標表情不變,說道:“嗯,有一些人想壓低價格大肆收購,從而賺取差價。”

  “我已經派人暗中調查,到時一併交給毛驤處理了。”

  朱元璋滿意的道:“不錯,有些事情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

  “馬上就要開通物資兌換了,你這邊準備好了嗎?別出了岔子。”

  朱標自信的道:“您放心,我準備的物資,足夠將應天府流通的寶鈔全部收回。”

  “其實遠遠用不到這麼多物資,等寶鈔直購食鹽的特令下達,鹽商就會瘋狂收購。”

  “我預計寶鈔的價格,甚至會超過它的面額。”

  “民間寶鈔會大量被吸納,剩下的部分已經不足以對我們造成衝擊。”

  “鹽場那邊的壓力會大一點,不過食鹽可以分期交付,也能應付。”

  聽說寶鈔價格還會漲,朱元璋精神振奮起來:

  “漲起來好啊,若能憑此一舉奠定百姓的信心就好了。”

  朱標保守的道:“想讓百姓徹底相信寶鈔,是一個長期過程,急不得。”

  “不過此舉確實能挽回一部分信譽,爲下一步發行新寶鈔,創造了一個有利條件。”

  朱元璋點點頭:“如此就好……鹽商大批量收購寶鈔,會不會影響到你們追查造假的事情?”

  朱標笑道:“不但不會,還有助於我們篩查哪裏有假鈔。”

  “我會下一道命令,鹽商在各地收購的寶鈔,必須在當地的金鈔局報備,拿到批文才能去鹽場購鹽。”

  “如此稽查司的人,就可以通過檢查鹽商收購的寶鈔,來確定本地有沒有假鈔。”

  朱元璋讚賞的道:“好辦法,可謂是一舉多得。”

  朱標說道:“我還想到一個辦法,以後我們會按照區域發行寶鈔。”

  “每一個區域的寶鈔,都擁有一個單獨的編號。”

  “朝廷通過觀察寶鈔編號,來判斷哪些區域經濟交流頻繁,主要商品是什麼。”

  “從而增加對地方的經濟瞭解,爲後續制定經濟政策,提供參考依據。”

  朱元璋一臉茫然,通過寶鈔編號,判斷經濟交流情況……

  這東西怎麼判斷?

  每一個字他都懂,合起來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這讓他很是沮喪,我真的老了。

第115章 統統砸碎

  不過老朱的沮喪來的快,去的更快,下一刻就變成了欣慰:

  “看來你對經濟一道的瞭解更深了。”

  朱標謙虛的道:“經濟一道博大精深,我才只不過懂了一些皮毛而已。”

  朱元璋笑道:“眼下皮毛就已經足夠了,況且你是君,不用什麼都懂很深。”

  “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足夠了,別的事情交給懂行的人去做。”

  朱標點點頭:“是,最近確實找到了幾個不錯的苗子,我正好好培養他們。”

  “最近我在帶着他們研究賦稅,爭取早日制定出更合適的稅法。”

  朱元璋不確定的道:“要收商稅了?”

  朱標斟酌了一下,才說道:“不只是商業稅,是整個賦稅體系可能都要變。”

  “而且我以爲,近幾年不徵收商業稅會更好一點。”

  朱元璋疑惑的道:“哦,爲何?”

  朱標解釋道:“天下動亂數十年,大明建國才十六年,百廢待興。”

  “免稅能刺激商業發展,而商業興旺能帶動百業興旺。”

  朱元璋半懂不懂,不過也沒追問,而是說道:

  “那也要讓天下人知道,商人也應該納稅。”

  “現在不交稅,是朝廷在照顧他們,免得他們認爲理所應當。”

  朱標說道:“是這個理,若讓他們以爲不交稅是理所應當的,以後再收稅恐怕有些人心生怨憤。”

  朱元璋殺氣騰騰的道:“誰敢有怨言,就休怪咱不客氣。”

  朱標沒有說什麼,以前他就覺得單純的殺戮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更是如此。

  不過老爺子戎馬一生,習慣了用刀解決問題,沒必要和他爭個對錯。

  更何況,有時候用刀確實更加直接簡單。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朱標就離開了。

  看着兒子離開的背影,朱元璋很是欣慰,越來越像是一位君主了。

  以前是自己教導他,現在反而是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想法了。

  包括這個世界,他也覺得越來越陌生。

  貨幣他還能勉強聽懂,經濟之道就完全超出他的理解了。

  就如方纔朱標說,用寶鈔來觀察地方經濟情況。

  他感覺自己有些懂了,但仔細一想,還是稀裏糊塗的。

  以前他總是乾綱獨斷,現在每一個重大決定,都會下意識的找朱標商量。

  生怕自己太想當然,犯下什麼錯誤,影響到他的佈局。

  一開始他確實很惶恐,但慢慢的也就接受了。

  當然,他能接受的原因是,他的兒子懂。

  否則他必然會出手,將世界拉回自己熟悉節奏。

  這種陌生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仔細想想,是陳景恪出現之後。

  這個人突然冒出來,先是拯救了他的大孫,又救了他的妻子。

  還懷有一身獨特的本領。

  他派了很多人去查陳景恪的過往,很簡單,簡單的像是一張白紙。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疑惑。

  陳景恪那一身本領是哪來的?

  愛讀書?天賦高?

  就算他天賦再高,再喜歡讀書,也不可能自己領悟這些東西。

  縱使有名師手把手教,也不可能在短短數年時間,就培養出如此出色的弟子。

  他也有想過,會不會陳景恪並非陳遠的兒子?

  可這個想法馬上就不攻自破了。

  父子倆長的有五六分相似,而且隨着年齡增長,陳景恪越來越像陳遠。

  倆人往那一站,沒人會懷疑他們的關係。

  最終他只能將一切都歸於宿慧。

  他要是姓朱多好啊,朱元璋不無遺憾的想道。

  不過現在也還不錯,陳景恪和皇家關係越來越親密。

  關鍵是從不敝帚自珍,願意將自己的能力傳授給他人。

  這也是他能容忍陳景恪的另一個原因。

  手不經意間,碰倒了桌案上厚厚一摞奏疏。

  他沒有去撿,看着倒塌的奏疏,目光閃過一絲冷意。

  全是彈劾毛驤的,每天都會收到幾十份。

  有些是風聞奏事,寫的亂七八糟。

  但更多是有確鑿證據的。

  可以說,如果將這些全部坐實,能將毛驤九族來回誅殺好幾遍。

  不過朱元璋統統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