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一開始還有些不服氣的人趾h人,然後明軍出動執行了屠殺任務。
幾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這麼幹了。
土人開始發自內心的畏懼漢人。
不敢和漢人起任何衝突,如果有漢人出現在他們居住的區域,還會派人保護,生怕他遭遇不測。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的關係自然就很緊張。
不過大明並不是一味的強壓,只要土人不鬧事,朝廷也不會欺負他們。
還給他們等級戶籍、房產,確保他們的財產安全。
比察合臺汗國時期,好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在這裏大明並沒有強迫改信,而是採用了更柔和的方法。
允許他們繼續信仰伊教,但男人不得蓄大鬍鬚,女人不得帶頭紗之類的。
還要求他們的孩子,必須學習華夏史。
凡是阻撓者,一律處死。
約翰·胡斯並不覺得大明的做法有問題,這是族羣融合必須經歷的過程,沒什麼可指摘的。
而且大明的做法,也給了他一些啓示。
將來回到歐羅巴,必須要組建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以剷除那些不和諧的分子。
然後進行文化教育形成族羣認同感。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的族羣獲得獨立。
就這樣走走停停,年底時候他們到達了喀拉塔拉額西柯淖爾(艾比湖)。
眼見就要過年,且這裏還有一個湖泊。
雖然是鹹水湖,但周圍並不缺淡水。
於是阿合馬就決定在這裏停留幾天,大家在臨時營地裏度過了新年。
各商人都拿出了珍藏的美食,大家一起載歌載舞,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初三他們再次啓程。
不過很多商隊因爲路線原因,在這裏和他們分別,踏上了另外一條路。
最後只有四千多商賈,跟隨阿合馬一起前往金帳汗國。
路上他們經過了碎葉川,現在這裏已經屬於晉國範圍了。
阿合馬作爲晚輩,自然要去拜會一下晉王,約翰·胡斯也得以隨行。
朱棡的模樣,讓兩人大喫一驚。
只聽他的戰績,大家都會下意識的以爲,他非常英武霸氣。
然而面前的朱棡卻身形削瘦,頭髮斑白,走路都需要拄着柺杖。
只有一雙銳利的眼睛,昭示着他的不凡。
瞭解事情真相後,兩人也是唏噓不已。
原來拿下碎葉川之後,朱棡也生了一場大病,雖然被醫師搶救過來,但身體卻垮了。
別說舞刀弄槍,走幾步路都費勁兒。
這也是他強留楊榮和張靖咴跁x國的原因。
沒辦法,自己身體不行,只能依靠手下的人才。
當然,他真正依仗的還是世子朱濟熺。
事實上,從他生病開始,國家大事基本就是朱濟熺在負責了。
只不過朱濟熺畢竟年輕,需要有得力的助手輔佐。
可是如此一來,很容易就會培養出權臣尾大不掉。
楊榮和張靖呔蜎]有這個問題了。
他倆是直屬於大明序列的官員,不管在這裏立下多大的功勞,將來都要回大明的。
等他們走了,權力自然就收回來了。
只能說,朱棡雖然身體不行了,可腦子還在。
晉國的情況就不是太好了,比燕國、秦國還要亂。
倒不是他們父子能力不行,一來建國時間短,二來碎葉川盆地族羣複雜,很多矛盾非常難以調和。
三是這裏的漢人還是太少,基本都居住在王都碎葉城附近。
當然,朱棡生病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總之就是,晉國真正實際控制的區域,就碎葉川及附近的幾座城池。
其他地方只是名義上歸晉國所有,實際上依然是各部族自治。
不過因爲大明的強大,各部族倒也不敢反叛。
再加上朱濟熺的能力確實很強,將實控區域治理的井井有條。
他沒有一上來就對各部族喊打喊殺,而是採取了懷柔政策。
先與各部族建立了穩定的溝通渠道,默許他們自治,換取他們對晉國朝廷的效忠。
這就相當於獲得了大義名分,對華夏來說這有多重要就不用多說了。
朱濟熺只需要穩步發展,慢慢從大明遷徙人口。
等時機成熟,那些部族不過是案板上的肉罷了。
約翰·胡斯畢竟只是個學者,空有豐富的理論知識,並不能察覺到這些隱藏的信息。
在他看來,晉國面臨的局勢是非常艱難的。
也幸好有大明在一旁威懾,否則晉國支撐不下來。
不過也正因此,他才更加佩服朱棡和朱濟熺。
這樣一團亂麻的局面,都能被他們梳理出頭緒,手段太高明瞭。
尤其是他們處理各族羣的方法,非常值得自己學習。
等回到歐羅巴,他就可以活學活用,來處理自己族羣與周邊族羣的關係。
於是他就開始收集相關信息。
先是將公開流傳的一些信息收集在一起分析,但這些信息真真假假難以分辨,越看他越是糊塗。
最後只能求到阿合馬頭上,讓他幫忙想辦法。
阿合馬的辦法非常簡單,直接找到了朱濟熺求教。
他們兩個是認識的,在洛陽時候經常見面。
現在又當了‘鄰居’,各自執掌自己的國家,也都想和對方保持良好的私人關係。
所以,對於阿合馬的求教,朱濟熺倒也沒有藏私。
更何況約翰·胡斯是陳景恪的記名弟子,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當然,他講的內容並不涉及機密。
否則別說約翰·胡斯只是記名弟子,就算是親傳弟子來了也不能說。
除非陳景恪親至。
即便如此,也讓約翰·胡斯獲益良多。
然後他又將自己族羣面臨的情況,給兩人講了一下,向他們尋求幫助。
朱濟熺和阿合馬倒也沒有藏私,給他出了不少主意。
讓約翰·胡斯感激不已。
由於阿合馬是要回家繼承汗位的,所以並沒有多待,半個月後就啓程回國了。
這次約翰·胡斯沒有跟隨而去。
他的身份實在太敏感了,若是給金帳汗國的人知道他是歐羅巴人,很可能會偷摸將他弄死。
爲了安全考慮,也想多學一些東西,他留在了晉國。
阿合馬也沒有墨跡,與他們告別後就一路向西北而去,很快就到達了金帳汗國地界。
早已經得到消息的艾迪古,親自帶着大小官吏、頭領到邊境迎接。
阿合馬一系的勢力不放心他們,也帶着大部人馬來到。
所幸一切順利,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和諧的事情。
大家一路回到汗賬,阿合馬和艾迪古等人沐浴焚香,面朝洛陽方向行大禮。
朝廷派遣的使節才宣佈聖旨。
冊封阿合馬爲金帳汗國國主,並賜下印信服飾。
冊封艾迪古爲靖安侯,以表彰其功績,並賜下印信服飾。
對於第一個冊封,大家都毫不意外。
但艾迪古被封侯,還是大明序列內的爵位,着實出乎許多人的意料。
以至於很多人心裏產生了陰暗的想法。
大明朝廷冊封一個汗國的權臣爲侯,這是要挖坑啊。
只是艾迪古本人表情平靜,並沒有表現的多激動。
有人以爲他裝,也有人認爲他城府深。
只有他自己知道,接受了侯爵就意味着家族放棄了競爭汗位,到底值不值還真不好說。
不過不管甘不甘心,拿到侯爵就意味着紛爭結束了。
他心中最後一點殘留苗頭也熄滅了。
隨之而來的並不是遺憾,而是卸下千斤重擔般的輕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金帳汗國舉行了隆重的儀式,慶祝阿合馬繼承汗位。
不出意料,他屁股還沒坐穩,就有些人迫不及待的想搞事情。
其中最跳脫的不是別人,而是汗賬本部的那些貴族頭領。
他們希望阿合馬能奪權,並將艾迪古逐出權力中心。
甚至暗示他重新調查忽格魯特之死,將矛頭指向艾迪古。
阿合馬對他們的忠心表示了讚賞,但態度堅決的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並且他還拿出了忽格魯特的信,說這一切都是父親的安排,自己作爲兒子不能違背父親的遺命。
那些人見他把忽格魯特都搬了出來,也只能悻悻的離開。
這還不算完,第二天阿合馬就召開會議,鄭重宣佈以後依然由艾迪古主政。
任何人違揹他的命令,就是違揹他這個君主的命令。
對於這個命令,艾迪古表現的很意外,接着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其他各部先是驚訝,然後就是面面相覷。
這新可汗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汗賬一系的人則憤怒不已,這不是出賣本族利益嗎?
但對此他們也無可奈何。
不過很多人並不相信阿合馬真的會放權,懷疑他不過是做做樣子。
接下來幾天,很多人拿着政務找他解決。
阿合馬全部都是一句話,先去找艾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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