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老朱也頷首道:“是啊,這就是他最聰明的地方,能掌握好分寸,不說不該說的話。”
“這次若非爲了算計歐羅巴,他也不會透露出這麼多東西。”
說到這裏,他忽然笑了起來:“也不枉我們這一通忙活,總算是把大明的制度框架給構建完成了。”
“五權分立(立法、軍權、行政、執法、監察),執法權也被一分爲二。”
“各個機構的職能相互交叉、相互制衡,誰都無法獨大。”
“就算後世子孫不屑,出了平庸之君,也可保無憂。”
他沒說出了昏聵之君怎麼辦,真要是出了這種不屑子孫,再好的制度都沒用。
該亡國還是得亡國。
馬娘娘也說道:“是啊,折騰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確定了,我就是死也能閉眼了。”
老朱連忙說道:“呸呸呸,什麼死啊死的,你要和咱一起長命百歲。”
馬娘娘笑道:“好好好,不提不提,我還想看看景恪說的工業化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老朱說道:“這麼想就對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不親眼看看怎麼甘心。”
馬娘娘點點頭,轉移話題道:“也不知道專項行動進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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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飛魚服在陡崖間若隱若現,陸錚面容冷酷,時不時就扣動扳機。
每一槍都有一名惡漢倒下。
在他周圍其它隱蔽點,還埋伏着四個手持步銃的逡滦l。
大家紛紛尋找自己的目標進行射殺。
不一會兒,就有十幾名惡漢倒下。
有人試圖用木盾抵擋,然而被輕易擊碎殺死。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冒頭,全都戰戰兢兢的躲在窯洞裏。
作爲黑煤窯礦主之一,趙廣雙目赤紅,恨不得將躲在暗處的人碎屍萬段。
然而到現在爲止,他都不知道敵人藏在什麼地方,就被幾聲銃響給壓制到了礦洞裏面。
只能狂吼着發泄心中的無力感。
作爲曾經的大明邊軍一員,他對火銃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從方纔火銃聲音的密集度來看,對方至少來了三十多人。
對付自己這幾十號人,竟然讓朝廷出動三十多火器軍,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唯一讓他疑惑的是,火銃不應該會冒出黑霧嗎?
爲何這次沒有絲毫痕跡露出來?
以至於他無法準確判斷出來人藏在哪裏。
離開軍隊已久的他,並不知道新式步銃的事情。
思維還停留在燧發槍時代,以至於判斷出錯。
殊不知,外面就只有五個人堵門。
不過還好他不知道,否則早就絕望了。
現在,他還在盤算着如何逃命。
只是,朝廷既然出動人手,不可能只有這三十多名火器軍,必然還有更多普通士兵在後方。
這麼多人,自己就是插翅也難飛。
但他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束手就擒,強令手下惡漢把守洞口。
作爲邊軍出身,他還是有一定軍事素養的。
在礦洞裏修築了不少防禦工事,平日裏可以用來管控奴工。
關鍵時刻可以阻擋來敵。
但他很清楚,靠這幾十號人和簡陋的工事,根本就抵擋不住火器軍的衝擊。
在佈置好防禦措施後,他就來到礦洞深處,找到了圈養在這裏的奴工。
三百多礦工如蛆蟲蜷縮在滲水的坑道里,腳踝鐵鏈早已磨出森森白骨。
有個少年匍匐在地扒拉煤渣,後背鞭痕交錯如棋盤。
一名老礦工眼眶空洞,半月前他因爲正眼看了趙廣,就被活活挖掉了一隻眼睛。
看到他出現,奴工們都露出驚懼的目光。
往常趙廣以這種狀態出現,必然會有一個奴工被折磨死,誰都不想成爲下一個。
只是這次趙廣卻沒有理他們,而是對五名看守說道:
“將這些牲口都驅趕到洞口去,我倒要看看神機營那些人敢不敢開火。”
那五名看守也不敢耽擱,連忙舉起鞭子驅趕奴工。
“啪!”一鞭下去,一名瘦骨嶙峋的奴工背部出現一道血痕。
“蠢豬,趕緊給勞資爬起來去洞口。”
“誰走的慢了,勞資請他喫刀片子。”
聽到這凶神惡煞般的聲音,奴工們心中一哆嗦。
雖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對方要拿他們如何。
可怕喫鞭子,更怕不聽話被折磨死,他們連忙站起來往走。
另一邊,眼見山洞裏沒人敢冒頭,陸錚從比劃了個手勢。
五人走出掩體,交替往洞口而去。
接近洞口的時候,因爲視角變化,又看到幾名惡漢貼牆躲在洞口。
陸錚等人比劃了個手勢,分配好各自目標,然後再次架起步銃。
“砰砰砰……”幾聲銃響過後,又有四名惡漢被射殺。
躲在洞口的惡漢們猶如炸開鍋,完全忘記了趙廣的叮囑,也顧不上什麼掩體了。
拔腿轉身就跑。
這一下他們屬於是主動暴露,陸錚眼見機不可失,也不再隱藏行跡。
直接站起來舉起步銃就是一陣急速射擊。
他旁邊四人也是有樣學樣,不再精確瞄準,對準大致方向就快速扣動扳機。
栓式步槍的射擊頻率,自然遠遠不如自動步槍。
可相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跨時代的碾壓了。
尤其是現在他們面對的,還是一羣冷兵器流氓。
雖然只有五個人,造成的聲勢堪比一支火槍小隊。
一名名逃跑的惡漢被擊倒,剩下的人更是肝膽俱裂,拼命的往窯洞深處跑。
然而,將後背暴露在槍口下,那無異於找死。
陸錚五人一邊開火,一邊跟在後面進入洞窟內。
“注意安全。”陸錚頭都沒抬的叮囑了一句,然後繼續射擊。
到了這會兒,惡漢已經只剩下二十多名。
被他們五個驅趕着往山洞深處跑。
剛跑到一半,正好迎面撞到被驅趕來的奴工。
礦洞本來就不大,三百多人將好長一節堵的死死的。
逃跑的惡漢根本就衝不過去。
着急之下,他們開始揮動手中的刀亂砍。
奴工們措手不及,被砍翻了十幾個,剩下的人都嚇的連忙往後躲。
將通道徹底堵死。
跟在最後面的趙廣六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見到這些奴工竟然不往前走,還有些人試圖往後退。
登時就大怒,提刀砍死了幾個。
這下前後夾擊,奴工們擁擠成一團。
他們對外界情況一無所知,被驅趕出來的時候本就處在驚慌之中。
此時驟然見到惡漢對他們舉起屠刀,就以爲要將他們全都給殺了。
別看奴工平時被虐待的時候不敢反抗,那是因爲他們抱有僥倖心理。
此時覺得自己必死的情況下,終於有人開始反抗。
只見一個黑黢黢的人大喊道:“這些畜生要殺光我們,橫豎都是死,大傢伙和他們拼了。”
見有人帶頭,又有幾個人相應:
“和他們拼了。”
“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聞言趙廣臉色大變,威脅道:“誰再敢胡言亂語,勞資活剝了他。”
他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更是激起了奴工們的怒火。
以前奴工們對他有多恐懼,此刻就有多痛恨。
“殺了他。”
不知道誰高呼一聲,餓殍般的奴工開始不要命的超惡漢們撲去。
趙廣等人連忙揮刀砍殺。
然而這種狹窄的礦洞,本就不適合揮舞長刀。
在砍了兩個人之後,就被後面的人衝到了身邊。
刀徹底失去了用武之地,肉搏成了唯一攻擊手段。
然而,三百對三十,又是在這麼狹窄的區域。
結果毋庸置疑。
即便奴工們瘦弱不堪,可在必死的情況下,也爆發出了強大的戰鬥力。
沒有兵器,他們用拳頭砸,用手摳,用牙咬。
很快就將所有惡漢打倒在地。
這還不夠,他們開始拼命撕咬,發泄着心中的情緒。
跟在後面的陸錚五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太可怕了。
“退出去。”陸錚連忙說道。
已經殺紅眼的奴工,可不會管他們是誰,很可能會把他們也一起殺了。
這時候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暫時退出礦洞。
等後續大部隊到來,再做處置。
想必到時候奴工們應該也恢復理智了。
其他人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立即倒退着離開煤窯。
等退到洞口,幾人才鬆了口氣。
這時一名逡滦l說道:“活該,這羣畜生,我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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