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810章

作者:见月明

  老朱也頷首道:“是啊,這就是他最聰明的地方,能掌握好分寸,不說不該說的話。”

  “這次若非爲了算計歐羅巴,他也不會透露出這麼多東西。”

  說到這裏,他忽然笑了起來:“也不枉我們這一通忙活,總算是把大明的制度框架給構建完成了。”

  “五權分立(立法、軍權、行政、執法、監察),執法權也被一分爲二。”

  “各個機構的職能相互交叉、相互制衡,誰都無法獨大。”

  “就算後世子孫不屑,出了平庸之君,也可保無憂。”

  他沒說出了昏聵之君怎麼辦,真要是出了這種不屑子孫,再好的制度都沒用。

  該亡國還是得亡國。

  馬娘娘也說道:“是啊,折騰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確定了,我就是死也能閉眼了。”

  老朱連忙說道:“呸呸呸,什麼死啊死的,你要和咱一起長命百歲。”

  馬娘娘笑道:“好好好,不提不提,我還想看看景恪說的工業化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老朱說道:“這麼想就對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不親眼看看怎麼甘心。”

  馬娘娘點點頭,轉移話題道:“也不知道專項行動進展如何了。”

  -----------------

  暗紅飛魚服在陡崖間若隱若現,陸錚面容冷酷,時不時就扣動扳機。

  每一槍都有一名惡漢倒下。

  在他周圍其它隱蔽點,還埋伏着四個手持步銃的逡滦l。

  大家紛紛尋找自己的目標進行射殺。

  不一會兒,就有十幾名惡漢倒下。

  有人試圖用木盾抵擋,然而被輕易擊碎殺死。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冒頭,全都戰戰兢兢的躲在窯洞裏。

  作爲黑煤窯礦主之一,趙廣雙目赤紅,恨不得將躲在暗處的人碎屍萬段。

  然而到現在爲止,他都不知道敵人藏在什麼地方,就被幾聲銃響給壓制到了礦洞裏面。

  只能狂吼着發泄心中的無力感。

  作爲曾經的大明邊軍一員,他對火銃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從方纔火銃聲音的密集度來看,對方至少來了三十多人。

  對付自己這幾十號人,竟然讓朝廷出動三十多火器軍,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唯一讓他疑惑的是,火銃不應該會冒出黑霧嗎?

  爲何這次沒有絲毫痕跡露出來?

  以至於他無法準確判斷出來人藏在哪裏。

  離開軍隊已久的他,並不知道新式步銃的事情。

  思維還停留在燧發槍時代,以至於判斷出錯。

  殊不知,外面就只有五個人堵門。

  不過還好他不知道,否則早就絕望了。

  現在,他還在盤算着如何逃命。

  只是,朝廷既然出動人手,不可能只有這三十多名火器軍,必然還有更多普通士兵在後方。

  這麼多人,自己就是插翅也難飛。

  但他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束手就擒,強令手下惡漢把守洞口。

  作爲邊軍出身,他還是有一定軍事素養的。

  在礦洞裏修築了不少防禦工事,平日裏可以用來管控奴工。

  關鍵時刻可以阻擋來敵。

  但他很清楚,靠這幾十號人和簡陋的工事,根本就抵擋不住火器軍的衝擊。

  在佈置好防禦措施後,他就來到礦洞深處,找到了圈養在這裏的奴工。

  三百多礦工如蛆蟲蜷縮在滲水的坑道里,腳踝鐵鏈早已磨出森森白骨。

  有個少年匍匐在地扒拉煤渣,後背鞭痕交錯如棋盤。

  一名老礦工眼眶空洞,半月前他因爲正眼看了趙廣,就被活活挖掉了一隻眼睛。

  看到他出現,奴工們都露出驚懼的目光。

  往常趙廣以這種狀態出現,必然會有一個奴工被折磨死,誰都不想成爲下一個。

  只是這次趙廣卻沒有理他們,而是對五名看守說道:

  “將這些牲口都驅趕到洞口去,我倒要看看神機營那些人敢不敢開火。”

  那五名看守也不敢耽擱,連忙舉起鞭子驅趕奴工。

  “啪!”一鞭下去,一名瘦骨嶙峋的奴工背部出現一道血痕。

  “蠢豬,趕緊給勞資爬起來去洞口。”

  “誰走的慢了,勞資請他喫刀片子。”

  聽到這凶神惡煞般的聲音,奴工們心中一哆嗦。

  雖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對方要拿他們如何。

  可怕喫鞭子,更怕不聽話被折磨死,他們連忙站起來往走。

  另一邊,眼見山洞裏沒人敢冒頭,陸錚從比劃了個手勢。

  五人走出掩體,交替往洞口而去。

  接近洞口的時候,因爲視角變化,又看到幾名惡漢貼牆躲在洞口。

  陸錚等人比劃了個手勢,分配好各自目標,然後再次架起步銃。

  “砰砰砰……”幾聲銃響過後,又有四名惡漢被射殺。

  躲在洞口的惡漢們猶如炸開鍋,完全忘記了趙廣的叮囑,也顧不上什麼掩體了。

  拔腿轉身就跑。

  這一下他們屬於是主動暴露,陸錚眼見機不可失,也不再隱藏行跡。

  直接站起來舉起步銃就是一陣急速射擊。

  他旁邊四人也是有樣學樣,不再精確瞄準,對準大致方向就快速扣動扳機。

  栓式步槍的射擊頻率,自然遠遠不如自動步槍。

  可相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跨時代的碾壓了。

  尤其是現在他們面對的,還是一羣冷兵器流氓。

  雖然只有五個人,造成的聲勢堪比一支火槍小隊。

  一名名逃跑的惡漢被擊倒,剩下的人更是肝膽俱裂,拼命的往窯洞深處跑。

  然而,將後背暴露在槍口下,那無異於找死。

  陸錚五人一邊開火,一邊跟在後面進入洞窟內。

  “注意安全。”陸錚頭都沒抬的叮囑了一句,然後繼續射擊。

  到了這會兒,惡漢已經只剩下二十多名。

  被他們五個驅趕着往山洞深處跑。

  剛跑到一半,正好迎面撞到被驅趕來的奴工。

  礦洞本來就不大,三百多人將好長一節堵的死死的。

  逃跑的惡漢根本就衝不過去。

  着急之下,他們開始揮動手中的刀亂砍。

  奴工們措手不及,被砍翻了十幾個,剩下的人都嚇的連忙往後躲。

  將通道徹底堵死。

  跟在最後面的趙廣六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見到這些奴工竟然不往前走,還有些人試圖往後退。

  登時就大怒,提刀砍死了幾個。

  這下前後夾擊,奴工們擁擠成一團。

  他們對外界情況一無所知,被驅趕出來的時候本就處在驚慌之中。

  此時驟然見到惡漢對他們舉起屠刀,就以爲要將他們全都給殺了。

  別看奴工平時被虐待的時候不敢反抗,那是因爲他們抱有僥倖心理。

  此時覺得自己必死的情況下,終於有人開始反抗。

  只見一個黑黢黢的人大喊道:“這些畜生要殺光我們,橫豎都是死,大傢伙和他們拼了。”

  見有人帶頭,又有幾個人相應:

  “和他們拼了。”

  “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聞言趙廣臉色大變,威脅道:“誰再敢胡言亂語,勞資活剝了他。”

  他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更是激起了奴工們的怒火。

  以前奴工們對他有多恐懼,此刻就有多痛恨。

  “殺了他。”

  不知道誰高呼一聲,餓殍般的奴工開始不要命的超惡漢們撲去。

  趙廣等人連忙揮刀砍殺。

  然而這種狹窄的礦洞,本就不適合揮舞長刀。

  在砍了兩個人之後,就被後面的人衝到了身邊。

  刀徹底失去了用武之地,肉搏成了唯一攻擊手段。

  然而,三百對三十,又是在這麼狹窄的區域。

  結果毋庸置疑。

  即便奴工們瘦弱不堪,可在必死的情況下,也爆發出了強大的戰鬥力。

  沒有兵器,他們用拳頭砸,用手摳,用牙咬。

  很快就將所有惡漢打倒在地。

  這還不夠,他們開始拼命撕咬,發泄着心中的情緒。

  跟在後面的陸錚五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太可怕了。

  “退出去。”陸錚連忙說道。

  已經殺紅眼的奴工,可不會管他們是誰,很可能會把他們也一起殺了。

  這時候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暫時退出礦洞。

  等後續大部隊到來,再做處置。

  想必到時候奴工們應該也恢復理智了。

  其他人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立即倒退着離開煤窯。

  等退到洞口,幾人才鬆了口氣。

  這時一名逡滦l說道:“活該,這羣畜生,我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