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807章

作者:见月明

  所以,在西方世界搞個備份,是目前最合適的辦法。

  這麼做雖然會讓他內疚,但他問心無愧。

  老朱他們並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麼,正熱烈的討論那套制度。

  越討論,他們就越覺得,這套制度確實有很多優點。

  如果能將那些陷阱填平或者避開,這套制度的可操作性是非常強的。

  這時,馬娘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問道:

  “景恪,老實說當初你給大明設計的制度,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內容?”

  陳景恪坦然的道:“有,我就是再聰明,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弄出一整套制度體系出來。”

  “這裏面很多內容,都是以前我爲大明設計,後來又拋棄的。”

  “還有一些,是我構思終極理想世界(大同世界)的時候,思維發散想到的。”

  馬娘娘笑道:“讓我猜對了,這套制度處處蘊含着大同思想,一眼就能看出源頭在哪。”

  “你放棄它是正確的,不是它不好,而是太美好了,只能存在於理想中。”

  說到這裏,她又補充了一句:“或許未來有一天能實現,但現在不行。”

  聞言,老朱等人都心中一動,露出若有所思之意。

  陳景恪心中嘆道,馬娘娘真的太聰明瞭啊。

  這麼明顯的暗示,他豈能聽出不出來。

  她應當是從中看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但並未當面說穿。

  只是提醒自己,不要破壞當前的大好局面。

  “荀子有言:有治人,無治法。”

  “韓非子曰:是以聖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論世之事,因爲之備。”

  “娘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馬娘娘微微點頭,讚許的道:“我相信你。”

  此言一出,老朱等人也相繼笑了起來。

  有想法是很正常的,誰還沒幻想過當皇帝是咋的?

  只要腳踏實地去做事就足夠了。

  在他們看來,陳景恪就是一個很務實的人。

  這從他一直以來的行爲,就可以看得出來。

  更何況,他一直處在皇家視線範圍內,哪天真昏了頭,皇家也有時間制止。

  所以沒什麼可擔心的。

  接着腥死^續討論起這套制度,甚至開始琢磨,有沒有可借鑑的地方。

  畢竟,就目前來說,大明的政治制度並沒有完全確定下來。

  接下來該如何改,大家都沒有清晰的目標。

  現在有一個可供參考的對象,有必要好好的琢磨一下。

  眼見他們開始主動借鑑,陳景恪心中很是開心。

  如果當初他直接提出,要在華夏搞這一套制度。

  即便他再怎麼強調,是未來搞,不是現在搞。

  老朱他們依然會擔心,甚至不排除讓他人間消失的可能。

  借鑑?借個錘錘。

  但現在他換個方式將這一套拿出來,老朱他們無礙的接受了,並主動思考借鑑。

  如此一來,目的達到了,他本人也是安全的。

  完美。

  他並沒有參與這個話題,只是順着他們的思路,偶爾點上那麼一兩句。

  幾人也確實收穫很大。

  比如對三權分立,他們就認爲這個想法很聰明,大明也有必要這麼搞。

  當然,大明以前就有類似的分界。

  刑部立法、大理寺執法、御史臺/都察院管監察,三者互不統屬。

  但刑部是內閣下轄機構,也就是說立法權給了行政機關。

  長此以往,掌握了行政和立法權的內閣,早晚有一天會獨大。

  所以大明有必要把立法權拆分出來。

  如此一來,立法、執法、行政、監察,四大體系相互獨立。

  皇權高高在上總覽一切,這才穩妥。

  幾人也都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

  最終他們將目光看向陳景恪:“景恪,你別光看着,說說有什麼想法。”

  陳景恪笑道:“總體上沒有什麼問題,但細節上可以再完善一下。”

  老朱催促道:“別講大道理了,先說怎麼完善。”

  陳景恪有些尷尬,上課上多了,難免有好爲人師的毛病,看來以後得改。

  “立法權、行政、執法、監察,四大權力互相獨立,是沒問題的。”

  “不過我覺得,大理寺的權力有些大了,執法權可以再拆分一下。”

  朱標一拍腦門,說道:“怎麼把這一點給忘了。”

  “執法權直接決人生死,事關重大,全部交給大理寺確實有些不妥。”

  “以前還有刑部制約,現在刑部拆分出來,就沒人能管的了他了。”

  “確實有必要重新設立一個部門,對其進行監管。”

  老朱等人也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一點。

  變革真的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任何一項職能的調整,都會連帶周圍一圈機構跟着調整。”

  陳景恪卻搖頭說道:“以前刑部對大理寺的約束,顯得非常無力,有必要強化其職能。”

  大理寺承辦的重大案件,要提交刑部複覈。

  這個制約,只能說聊勝於無。

  重大案件一年纔多少個?中小型案件纔是最常見的。

  可以說,大理寺的權力是非常大的。

  “我的想法是,將立法權從刑部拆分出來,交給另外一個機構。”

  “刑部從內閣獨立出來,與大理寺並齊,直接歸皇帝管轄。”

  “在保留監督權的情況下,再將大理寺對案件的定性權拆分給它。”

  所謂定性權,就是確定案件性質是否惡劣的權力。

  目前大理寺既負責審判,又負責爲案件定性。

  他們認爲性質不惡劣,就直接調解或者乾脆審都不審就完事兒了。

  他們認爲性質惡劣,那就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也能審個沒完沒了。

  這個權力可就太大了。

  陳景恪早就想對這一點動手,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這次正好一併解決了。

  “也就是說,以後發生了什麼違法犯罪的案子,先由地方衙門調查取證,然後將證據提交給刑部。”

  “刑部複覈之後給案件定性,一般案件由地方調解、薄懲,惡性案件則提交大理寺審判量刑。

  “大理寺的判決結果,再由刑部進行復核。”

  “確定沒有什麼問題,纔算是一個完整的流程。”

  大理寺就變成了一個單純的審判量刑機構,也基本失去了自主權。

  必須依靠其他機構,才能行使權力。

  老朱大喜道:“好好好,拆的好,如此一來就能解決大理寺職權過重的問題。”

  朱標也頷首道:“多了一道關卡,那些人上下其手的代價就會變高,能減少一部分冤假錯案的發生。”

  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贊同。

  從老朱和朱標的話,就能看出他們的性格和重視的東西。

  老朱首先想到的就是分權,削弱下屬機構的權力,確保皇權穩固。

  朱標先想到的,則是減少冤假錯案。

  只能說,老朱不愧於洪武年號,朱標也無愧於他仁厚之名。

  陳景恪接着說道:“捕房是最基層機構,看似權力不大,但與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

  “可以說,在百姓眼裏捕房纔是真正的天。”

  “必須要對他們的權力加以限制。”

  “我以爲,可以將捕房的職能,和刑部做個對接。”

  “比如,把捕房緝拿嫌疑犯的權力,拆分給刑部。”

  “以後捕房想拿人,必須要有刑部的下派機構簽發的批捕令。”

  朱雄英眉頭微皺,說道:“想法雖好,可要是每次拿人都要刑部批准,捕房就沒法辦案了。”

  陳景恪笑道:“所以要區分拿人和傳喚的區別。”

  “拿人是將人逮捕並進行關押,傳喚是將人叫到捕房配合調查。”

  “傳喚要規定嚴格時間,最好不要超過一天。”

  “捕房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對嫌疑人進行傳喚。”

  “把人傳喚過來後,一天時間內能查到證據,就去刑部申請逮捕令。”

  “如果查不到任何證據,那就把人放了。”

  “爲了防止他們惡意行使傳喚權,還要嚴格規定不得連續傳喚。”

  “以免他們,隨意將無辜百姓長期羈押,勒索錢財。”

  “拿人的羈押期限,最好也做一個限制。”

  “防止有人變着花樣的,無限期羈押嫌疑人。”

  老朱不禁連連點頭,對這一點他可是太清楚了。

  不管有沒有罪,也不管和案子有沒有關係,只要被抓進去家屬都得掏錢來贖人。

  不掏錢,就在大牢裏蹲到死。

  靠着這一招,基層衙役可是賺的盆滿銤M。

  對這一點做出嚴格規定,不敢說就能杜絕這種情況的發生,但肯定會大大改善百姓的處境。

  “好,景恪這個建議提的好,咱支持。”

  “那些衙役面對百姓的時候,纔是真的惡如虎,必須要好好治治他們。”

  馬娘娘也說道:“如此就相當於給捕房脖子上套了個繮繩,讓他們不能再如之前那般隨意作惡。”

  “而且這麼一改,大理寺、刑部、捕房,三個關鍵機構共分了執法權。”

  “三個機構相互牽制,也能防止任何一家坐大,不錯不錯。”

  朱標也點頭表示贊同,不過他也指出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