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但後遺症也很嚴重,他手腳不停顫抖,怎麼都控制不住。
不得不放棄了剩下的任務。
桑敬得知此事,直接獎賞了他一千貫寶鈔。
算上他行刑應得的酬勞,這一次足足賺了一千兩百多貫錢。
這筆錢足以讓他們全家過上富裕的生活。
一刀劉心滿意足的退休了。
二脖子等人很羨慕,但並不嫉妒。
這個錢是他應得的。
更何況,還剩下十五名死囚呢,他們最後賺的也不會少。
一千七百一十三刀,這個記錄很快就傳揚開來。
百姓們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的高興。
這種貪官,就該被千刀萬剮。
很多做了虧心事的人,則開始瑟瑟發抖,希望不要被發現。
尤其是監獄裏的那些囚犯,得知二十人被凌遲,首犯馮汝傑更是被颳了一千七百多刀,嚇的屎尿齊出。
一個個比誰招的都快,就只有一個要求,別被凌遲。
但會不會被凌遲,顯然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有些人就算招的再利索,也難逃刀刮。
比如那位白面書生蔡炳文和他的幾位同夥,當他們招出真的幹過採生折枝之事的時候。
龐修德直接就將他們列入了凌遲名單。
之所以現在沒有行刑,是怕驚到了那些販賣人口的買家。
義惠侯府的行動,也非常的順利。
鳳陽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凌遲給吸引了,再加上桑敬打着觀刑的幌子,放開人口管制。
民間很多人開始藉機流動,又變相的爲調查人員打了掩護。
資料上的情況,大半已經被證明屬實,只有一小部分還在調查中。
“情況很不容樂觀,這些被販賣的女子,已經有四分之一不在了。”
“還活着的那些,有些認命的,還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部分不認命的……慘不忍睹。”
龐修德將義惠侯府送過來的資料放在桌子上,面色凝重的道。
桑敬隨便拿起幾頁翻了一下,臉上也不禁露出怒容:
“這些人,同樣該死。”
龐修德又拿出一份資料,道:“這是被販賣的幼童的情況。”
“他們的境況,比被販賣的女子更悽慘。”
“只有極少數被賣給絕嗣的人家,日子纔好過。”
“大部分都是被買來當奴隸用的……”
“而且調查發現,很多富人有孌童癖好,會購買俊俏孩童……”
桑敬臉色更加難看:“抓……殺……”
龐修德提醒道:“您在這裏重新用凌遲之刑,此事應該已經傳到京城。”
“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命令傳達下來,您可想好應對之法?”
龐修德已經是他的心腹,桑敬倒也沒有隱瞞,而是道:
“我已經給聖皇、娘娘、陛下和陳侯寫信,將這裏的情況說明。”
“他們都不是迂腐之人,定然能理解的。”
說到這裏,他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道:
“主要是陛下,爲了大局整整隱忍了五年,此時正欲大展拳腳。”
“只要我們能將鳳陽的事情處理好,他只會高興,不會因此責備我們。”
“所以你儘管放手施爲。”
龐修德放下了心中的擔憂,冷笑道: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第566章 專治叛逆
正如桑敬所猜測的那般,洛陽這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朱雄英立即就找到陳景恪,揮舞着手中的奏疏,將桑敬痛罵了一番。
“簡直無法無天,目無王法,等他回京看我怎麼收拾他。”
陳景恪很是無語,道:“行了,別裝了,我並不怪他。”
朱雄英氣道:“什麼裝?明知朝廷廢除肉刑,他還敢知法犯法,咱難道不能生氣嗎?”
陳景恪翻了個白眼,道:“首先,我真沒怪他。”
“其次,我比你們更痛恨貪官污吏和那些人販子,恨不得將他們放在磨盤裏磨成肉泥。”
“再次……”
說到這裏,他長嘆一聲道:“我之所以主張廢除肉刑,不是因爲什麼人不人道。”
“我怎麼會同情那些十惡不赦的罪犯?”
“只是我很清楚,話語權掌握在強者手裏,這些酷刑最終會落在無辜百姓的頭上。”
“爲了防止無辜百姓受此酷刑,我纔要求廢除肉刑。”
槍下留人案,可能很多人都不記得了。
一個普通社會青年,女朋友被人調戲的時候,失手打死了實施犯罪的富豪之子。
一審二審全都判死刑。
他的辯護律師找到最高fa,拿到重審文書。
然後火速趕回地方,在執行槍決的現場,揮舞着文書高呼槍下留人。
這經常發生在影視劇裏的一幕,在現實世界真實的發生了。
只可惜,現實不是影視劇,更加的冷酷無情。
最終那個青年還是被判處了死刑。
回過頭想想,如果當時還有凌遲之刑,那個富豪會不會利用司法,把那個青年活剮了?
至於其他的冤假錯案,就不用再過多贅述了。
陳景恪從來不同情犯罪分子,他主張廢除凌遲,就是怕這種情況的發生。
他無法杜絕官場腐敗,也無法杜絕冤假錯案的發生。
唯一能做的,就是爲製造冤假錯案增加成本,讓被冤枉的人少受點罪。
朱雄英悄悄觀察他的臉色,見他不像是在說反話,長長舒了口氣,笑道:
“嗐,我還以爲你會暴跳如雷呢,不生氣就好。”
然後他興奮的道:“嘿,你別說,桑敬這一次乾的漂亮,真的是太解氣了。”
“那些貪官污吏、劣紳奸商,就應該千刀萬剮了,我這就下旨給他表……表……”
陳景恪表情冷漠,說道:“表什麼?把他裱在牆上嗎?”
朱雄英尷尬的道:“咳,此時情有可原,但畢竟與律法不符。”
“不處罰,也不提倡,冷處理是最合適的。”
陳景恪這才點頭說道:“且不說這個頭一開,會導致的一系列惡果。”
“就說對永義侯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事。”
朱雄英連忙說道:“你說的對,你說的對,確實不能表彰。”
陳景恪再次無語,這小子心裏肯定琢磨着怎麼獎賞桑敬呢。
不過有一說一,桑敬這事兒乾的確實漂亮。
那些畜生,千刀萬剮都便宜他們了。
但有些事情可以做,卻絕對不能說,更不能以官方的名義表彰。
否則誰都這麼幹,國法的威嚴很快就耗盡了,那纔是最大的災難。
而且……
陳景恪說道:“但,他這麼幹,也是在爲後續的計劃製造障礙啊。”
朱雄英疑惑的道:“怎麼了?”
陳景恪道:“這麼大規模凌遲處死官吏、豪強,百姓心中的反抗情緒會被調動起來。”
“後續再想拆分遷徙鳳陽百姓,恐怕會遭到他們的激烈反抗,甚至發生民變。”
朱雄英也反應了過來,眉頭不禁皺起:
“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看來要多派點人手給他纔行。”
陳景恪也點頭贊同,這事兒可大可小,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朱雄英想了想,說道:“太大規模的調動部隊,會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也會遭到羣臣的反對。”
“從神機營抽調一個兩個營過去吧。”
陳景恪自然不會反對,說道:“要快,順便再調一個營給杜同禮吧,南方那些大商賈可不好對付。”
朱雄英說道:“好,就這麼辦了。”
於是他立即給徐允恭下令,抽調三個營分別支援桑敬和杜同禮。
按照程序來說,一切軍隊調動的命令,必須經過皇帝和大都督府共同簽署。
這就是爲了防止大都督府做大,同時也爲了防止有人控制皇帝。
但皇帝畢竟是天下之主,理所應當享有特權。
有三支軍隊,皇帝可以直接調動,無需經過大都督府。
一支是旗手衛,替皇帝駕車、撐旗、看守宮門。
一支是逡滦l,這個無需贅述。
還有一支就是神機營,屬於皇帝能直接調派的最強一支軍隊。
這三支軍隊在手,可以保證皇帝自身的安全。
就算大都督府、內閣全都腦生反骨,皇帝也有翻盤的機會。
不至於像前世的明朝中晚期那般,皇帝都得了易溶於水的病。
事情定下之後,朱雄英轉而問道:
“那個歐羅巴的學者,你準備什麼時候見他?”
陳景恪有些頭疼的道:“事兒太多了,暫時沒空見他。”
“而且這個約翰·胡斯情況有點特殊,該如何下這一步棋,我還沒有想好。”
“等過了這一段時間再說吧。”
朱雄英不解的道:“他在極西也不過是個小有名氣的學者罷了,家族勢力並不大,爲何你會如此重視他?”
陳景恪解釋道:“根據我的調查,他一直在智笞辶t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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