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即便如此,也被審查了好幾遍。
本來他以爲,事情差不多到此就結束了。
畢竟在他看來,朝廷的專項行動,就是推廣人權和懲奸除惡。
現在桑敬把違反《僱工法》《廢奴法》等律法的人都打掉,把社會上的不法分子抓走。
已經是完成了任務。
至於被人火燒……很明顯是有人煽動百姓,而且桑敬自己也屬於以身入局。
後來他把爲首的馮汝傑等都抓了起來,也算是報仇了。
至於向普通百姓復仇,在他看來那就有點小家子氣了。
更何況這些百姓都是聖皇的同鄉,桑敬也得顧忌三分。
他的猜測是有一定道理的。
只可惜,作爲一個傳統文人,他並不知道朝廷真正要做的是什麼。
所以沒幾天,桑敬又做出了一個讓他無法理解的事情。
將二十名官吏、惡霸凌遲處死。
這是自凌遲之刑發明以來,第一次如此大規模的應用。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紱一度以爲別人在和他開玩笑。
桑敬這是要做什麼?
朝廷明令禁止肉刑,凌遲更是被安平侯點名批評,他這麼做就不怕上面的人怪罪?
就算他是諸侯王,大不了拍拍屁股去自己的永義國當國主。
可他真的就一點不在乎自己的身後名?
不論他出於什麼目的,如此大規模的使用凌遲之刑,都必然會被罵的。
想不通之下,他只能認爲是桑敬心胸狹窄,想要報火燒之仇。
但不管他能不能理解,這條命令都這麼下達了。
出於好奇心,他也前來觀刑。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和百姓擠一塊兒,而是找了個無人的高處用望遠鏡觀看。
望遠鏡這東西製作門檻並不高,大致樣式被人知道之後,很快就被工匠們摸索了出來。
精度和功能都不如軍用,但對於普通人已經足夠了。
只是這玩意兒價格昂貴,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起的,王紱也是咬牙纔買了一副。
平日裏出行,遊山玩水使用,特別方便。
今天正好也用到了。
然後就看到了讓他爲之震撼的一幕。
高高在上的官吏,變成了砧板上的羔羊。
溫順的百姓褪去了怯懦,變得無比的狂熱,似乎一把火就能將他們點燃。
尤其是爭搶貪官血肉的場面,更是讓他深受觸動,內心深處一股莫名的情緒在醞釀。
他知道,靈感來了。
之後他放下望遠鏡,遵從內心的聲音,來到了現場。
親身感受到了那股氛圍。
他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出兩個字,民心。
內心裏醞釀的那股情緒,也迅速膨脹,一幅幅畫面浮現在腦海裏。
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幅上。
王紱內心反而非常平靜,在畫面定格之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一路回到借宿的寺院,他關閉房門取出文房四寶。
揮毫潑墨,很快一幅畫的輪廓浮現在紙上。
城外,行刑臺。
柱子上綁着一個人,左側肩膀已經露出白骨,劇痛讓他面容扭曲。
一名手持利刃的人,正在沿着傷口進行切割。
行刑臺的邊緣,一名差役手持一塊吸血的肉,做投擲狀。
在高臺的下方,圍繞着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百姓。
只有前面幾排人能看到面孔,在後面就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唯有那一雙手伸向高臺的手,清晰可見。
王紱足足用了四個時辰的時間,纔將這幅畫畫好。
等他抬起頭,發現外面天早就已經黑了。
屋子裏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點了數十根蠟燭,照的房間猶如白晝。
這些全都是蟲蠟和蜂蠟做的蠟燭,價格高昂。
平時只有佛會的時候,纔會取出一些使用。
今日竟捨得拿出來,王紱也不禁心生感激。
屋外人也察覺到他完成繪畫,不一會兒主持就在門外求見。
王紱起身將人迎了進來。
一見面主持就說道:“恭喜施主又得佳作……方纔未經允許擅入屋內,還請施主見諒。”
王紱感激的道:“是我該謝謝主持纔對,若無這許多蠟燭,我的畫作恐怕要半途而廢矣。”
又客套了兩句,主持提出能否欣賞一下畫作。
王紱自然不會拒絕,也不能拒絕,就迎着主持來到書桌前。
只是看了一眼,主持就立即收回目光: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王紱知道他爲何會如此,這幅畫莫說是主持,就算是他自己都不想看第二眼。
過了好一會兒,主持才說道:“世人只知王施主枯木竹石畫乃天下一絕,卻不知道人……人物畫亦如此……傳神”
王紱嘆道:“偶爾所感罷了。我有預感,此生恐怕再也無法做人物畫了。”
主持明顯是懂藝術的,聞聽此言露出遺憾之色:
“阿彌陀佛,希望王施主莫要因此留下心障。”
王紱用一聲嘆息,作爲對他的回答。
主持默然,又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貧僧認識一位裱糊大師,不知……”
王紱看了看桌子上的畫,搖頭道:
“謝大師好意,就不麻煩你了,此畫……”
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才道:“我準備送給安平侯,任憑他處置吧。”
主持露出詫異之色,不過隨即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阿彌陀佛,王施主慈悲。”
之後主持找來一個紙筒,王紱將畫卷起裝了進去。
沒多久,這幅畫就被送往洛陽。
-----------------
且說刑場,五個行刑臺同時行刑。
第一天割三百刀,所有犯人都被送回監獄。
一刀劉他們給每個受刑的犯人,都餵了一顆藥丸。
“這是我們這行當研究出來的一點小玩意兒。”
“不是什麼好東西,有毒。”
“不過是慢性毒,服用後短期不但不會死,還會精神煥發。”
“最合適用來給受刑的犯人吊命。”
“怕害人,祕方是不外傳的,也不能寫在紙上,只能口口相傳。”
龐修德點點頭,也沒有再追問。
畢竟每個行當的頭部從業者,都有自己賴以生存的獨門手藝,打聽這個犯忌諱。
關鍵是,這玩意兒是慢性毒,很敏感。
被人知道自己掌握了這種東西,恐怕以後路會更難走了。
馮汝傑漸漸清醒過來,聽到龐修德的聲音,眼睛頓時瞪大。
沒有眼皮保護,他的眼球本就有些凸,這一瞪眼就更是嚇人了。
龐修德都感到一陣不舒服,強忍着不表露出來,而是得意的道:
“馮判官,今日感覺如何?”
馮汝傑激動不已,發出‘嗚嗚’聲。
龐修德忽然低聲道:“不用恨我……不對,盡情的恨我吧。”
“不要說什麼我出賣了你之類的,咱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一個祕密。”
“聽說過密奏使吧?我就是。”
馮汝傑的眼睛瞪的更大,像是要掉出來一般。
他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密奏使擁有直接給皇帝上奏的權力,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他下意識的以爲,龐修德早就和皇帝有過溝通,故意留在這裏當眼線。
一想到這裏,他心中的仇視、痛恨、懊悔更是千百倍的增加。
兩道血淚,順着眼睛汩汩流下。
龐修德更感快意,大笑道:“哈哈……所以懂了嗎,從始至終你不過都只是個小丑而已。”
馮汝傑牙齒咯咯作響,這一刻他體會到了瘋子姜員外的感受。
正因爲感受到了,他才更加無法忍受。
龐修德很滿意自己的這番話,他就是要從身心上打擊對方,給對方帶去最大的痛苦。
只有這樣,才能慰藉被害死的冤魂,順便發泄自己心中的仇怨。
一番語言操作之後,他心滿意足的離開,只留下面容扭曲的馮汝傑。
第二天行刑繼續。
其他四個人,最快的一個割了六百多刀,手抖了一下劃破大動脈致仕受刑人死亡。
其餘差不多也都是七八百刀的樣子,受刑人就死了。
只有第一組,也不知道一刀劉是太興奮,還是別的原因,竟然超常發揮。
足足割了六天,馮汝傑身上的肉幾乎被剃光了,骨頭、血管裸露在外。
實在沒有地方下刀,開始拆手腳等地方的骨頭。
最後算下來相當於割了一千七百一十三刀。
行刑結束,一刀劉整個人都癱倒在地,累虛脫了。
二脖子等人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神仙一般。
幾人一起豎起大拇指:“從今天開始,你一刀劉就是我們中的這個。”
一刀劉也無比得意,這絕對是創造歷史的記錄,沒想到竟然在他手裏完成了。
上一篇:全民领主:开局扮演秦始皇!
下一篇:大秦:想当权臣,始皇竟传我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