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64章

作者:见月明

  他看着方孝孺,一字一句的道:

  “讓人活的更像個人,總歸是不會錯的。”

  方孝孺眼神不停的變換,讓人活的更像人。

  這句話他不是第一次聽陳景恪說起,可感觸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深刻過。

  原來這就是你如此相信自己的原因嗎。

  是了,讓人更像人,這不正是聖人所言的‘仁’嗎。

  他的眼神漸漸堅定下來。

  “受教了,你放心,輿論的事情交給我。”

  “我會邀請名家撰寫文章,做好輿論導向。”

  陳景恪笑道:“如此便好。”

  又聊了幾句,他就起身離開了。

  方孝孺起身一直送到翰林院門口才返回。

  走出很遠,陳景恪忽然長嘆了口氣。

  沒想到,方孝孺竟然也會產生這樣的疑惑,更遑論其他人了。

  此時他有點體會到,當初那個人所遭遇的困境了。

  沒有人能理解他,也沒有人願意支持他的思想。

  明明掌握着正確的思想,卻因爲他人的偏見和不理解,只能看着隊伍往錯誤的路上走。

  我們看影視劇,扮演他的演員體態圓潤,就下意識以爲真實的他也是如此。

  殊不知在那段時期,他因爲不被理解,因爲瘧疾折磨,已經形容枯槁。

  有一張那個時期的老照片,他臉頰削瘦眼窩深陷,這纔是當時他的真實模樣。

  只是想一想就知道,當時的他該是何等的煎熬和痛苦。

  所幸,最終真理取得了勝利。

  陳景恪爲何會如此自信,爲何從不迷茫?

  他不是對自己有信心,而是對那個人的思想有信心。

  把人當人,總歸是不會錯的。

  不過……陳景恪內心生出一股悵然,獨自掌握真理,有時候確實會覺得孤獨啊。

  朱雄英等人確實支持他,但也並不完全瞭解他的內心世界。

  他也不敢讓人瞭解,因爲那太危險了。

  自我發了一會兒癲,他很快就恢復了鬥志。

  還有那麼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可沒功夫在這矯情。

  況且,有那麼多人支持自己,世界也在自己手裏一點點改變模樣,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人要學會滿足啊。

  抬頭看了看天色,雖然還不到下差的時間,但也快了。

  他當即就決定,翹班。

  走出皇宮來到鬧市,看着臉上洋溢着笑容的人羣,他更是由衷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個人在大街上溜達了一圈,就覺得沒啥意思,於是返回家中。

  正好看到福清正對着一堆白紙發愁,就問道: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福清被驚醒,見到是他就連忙起身迎接,然後說道:

  “駙馬傳已經有一年沒出新作了,我正思考寫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呢。”

  這麼多年下來,駙馬傳官方修訂本足足出了三十部。

  其中九個故事是福清原創的,另外二十一部是整理的民間版本。

  三十部,即便放在前世互聯網時代,那也是宏幅鉅製了。

  就算一部拍攝成十集電視劇,那也得三百集。

  想到這裏,他笑道:“別爲難自己了,一個題材寫三十部,哪還有什麼新故事可寫,再說讀者也審美疲勞了。”

  “先就這樣放着吧,等過上幾年民間自然能演繹出新版本。”

  福清本來還想從他這裏得到一些啓發,聞言也只能死心:

  “哎,也只能如此了。”

  “對了,還沒到下差的時間,你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陳景恪倒也沒有隱瞞她,就將事情大致講了一遍,末了說道:

  “朝廷會給出四個月的自省時間,四個月後不知悔改的,一律從重從嚴懲治。”

  “你將這個消息放出去吧,免得別人說我們無情。”

  福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即說道:

  “好,明日我就將此事告訴姐妹們。”

  她說的姐妹們,是圍繞她組建的那個文學社的成員,全都是達官顯貴的家眷。

  說白了,就是通過夫人外交與陳景恪交好,順便探聽一些消息。

  陳景恪向來謝絕外客,每天不是入宮就是去洛下學宮,幾乎不和其他人私下打交道。

  還能與達官顯貴們保持良好關係,多賴福清在背後幫他維護關係。

  陳景恪也知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也想利用這個渠道,團結一部分人。

  這樣他的政策才能更好的實施。

  就像今天這樣,就算他不私下傳達消息,過幾天大家也都會知道的。

  可是他提前幾天和那些人通個氣,雖然對大局不會有任何影響,可那些人卻都會很領這個情。

  這件事情,可以說各方都保持着默契。

第547章 科技創新

  徐允恭從宮裏出來,先回了一趟家裏,將事情和徐達彙報了一下。

  聽完後徐達表情很是唏噓,良久才嘆道:

  “我們的時代,終於要落幕了。”

  徐允恭連忙安慰道:“您誤會了,朝廷一直不讓我家分封,不就是還需要您坐鎮嗎。”

  徐達搖搖頭,說道:“這次行動之後,就不需要了。”

  接着他又說道:“以前有什麼行動,陛下會先與聖皇、太上皇商議。”

  “取得他們同意之後,再與我們這些老傢伙通通氣。”

  “這次他沒有與聖皇商議,在內閣當場就做出了決定,然後才與去告訴的聖皇。”

  “在之後也並未如往常一般知會我們,而是直接召見重臣下達了命令。”

  “藍玉可還擔任着軍法大將軍的,連他都沒有得到通知。”

  “陛下這心思都不用猜了,直接就擺在明面上了。”

  “而且你沒發現嗎,最近兩年聖皇都很少拋頭露面了。”

  徐允恭心中一驚,這話可犯忌諱了啊,連忙說道:

  “陛下純孝,怎麼與聖皇心生間隙,爹您可得慎言啊。”

  徐達失笑道:“我心裏不比你清楚?”

  然後他正色道:“陛下是陳景恪親手教出來的,他的所思所想與我們這些老傢伙是不同的。”

  “大明發展到今天這般情況,已非我們所能理解。”

  “如果我們繼續用以前的舊思維干涉他,對國家是禍非福。”

  “這就是聖皇安養慈寧宮的原因。”

  “現在我們這些人的用處,就如那廟裏的佛像一般。”

  “也只是看起來嚇人,實則就是一尊泥塑金身罷了。”

  徐允恭鬆了口氣,您這話可真嚇人啊,還好後面給找補回來了。

  見兒子心有餘悸的模樣,徐達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到你們新一代成長起來,我由衷的感到高興。”

  “別寬慰我了,忙你的去吧。”

  “明日聖皇、娘娘、太上皇、陛下都要去,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徐允恭自然也知道這一點,見自家父親不像是有事的樣子,就起身告退。

  之後他馬不停蹄的趕回軍營,下達一系列命令,對沿途以及研究所進行全面安檢。

  明天大明的核心層全都要到場,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目送兒子離開,徐達臉上的笑容消失再次消失,併發出了長長的嘆息聲。

  一切還要從徵日之戰說起。

  有些老臣倚老賣老,皇帝不得不將聖皇給請了出來。

  事後就有消息傳出,打下日本要進行二次大分封,而且會將大部分勳貴老臣都封走。

  當時徐達就知道,這是聖皇在爲新皇掃平最後一點障礙。

  但這也意味着,他們的時代要結束了。

  即便早有思想準備,可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他還是感覺空落落的。

  “真的老了啊。”

  這時不遠處有人笑道:“你以爲呢,你孫子都快當爹了,你能不老嗎。”

  正是徐達的侍妾孫氏。

  徐達也沒和她解釋緣由,只是問道:“一大早就出門,這會兒纔回來,你們又跑哪看熱鬧去了?”

  孫氏在他一旁坐下,興致勃勃的道:“去書院那邊了,他們又造了一輛蒸汽馬車,今天試車呢。”

  “去的人可多了,我和景恪他娘差點沒擠進去。”

  徐達饒有興趣的道:“蒸汽馬車?和火車有什麼不一樣嗎?”

  孫氏嘴上不停:“那區別可大了,火車要在鐵軌上才能走,蒸汽馬車不用鐵軌就能走。”

  “它有六個大輪子,前面兩個可以轉向……”

  “就是速度有太慢,也沒有火車馱的東西多,但是勝在靈活。”

  說到這裏她眼睛一亮,道:“對了,最後他們還用蒸汽馬車拉耕犁,比十頭牛的力氣都大。”

  “一個小時,只用了一個小時就耕了十畝地。”

  “要是咱們家能買上幾輛,就不用發愁地種不過來了。”

  徐達也不禁有些驚訝,半個時辰耕十畝地?這速度可太快了。

  要知道現在一頭壯年耕牛,一天也就耕兩三畝地。

  倒不是不能耕更多,但那樣做就是壓榨牛力,容易把牛累病累死。

  如果這蒸汽馬車能普及,那可太不得了了啊。

  而且這蒸汽馬車要是真的能不依靠鐵軌,能在大部分路面上行駛,那戰略意義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