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48章

作者:见月明

  前世直到陳景恪穿越前,都未能恢復它的歷史地位。

  這一世不同,因爲陳景恪的出現大明再次開海。

  泉州憑藉歷史地位和區位優勢,再次煥發了生機。

  十餘年下來,已然是大明最繁華的城市之一。

  一艘艘載滿貨物的商船,將各種貨物卸下。

  又在碼頭管理員的督促下,以最快的速度裝滿需要的貨物再次出發。

  而他們卸下的貨物,也會在極短時間內被各大商家瓜分一空,然後咄珖鞯亍�

  因爲往來船隻太多,並不是隨來隨停,需要領號等待入港。

  現在入港時間普遍在七八天,繁忙季節最長可以排到二十天後。

  爲啥不去別的港口……商人最講究一個性價比,別的港口要麼貨物不全,要麼物價太貴。

  有些甚至排隊時間比泉州還要長。

  況且就現在商船的速度,跑到別的港口所消耗的時間,比排隊時間還要長。

  總體算下來,在泉州等待更符合利益。

  碼頭上,搬吖と撕沽鳑驯常蛉肆Α⒒蚪逯餍担ㄟ^種種手段做着貨物的轉摺�

  碼頭的一側,茶肆里人頭攢動,商旅們在此休憩,交流着各地的風土人情。

  小商販最懂看人,知道誰纔是消費主力。

  舉着自己的商品在商旅中間打轉,嘴裏不停的推銷着自己的商品。

  大街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三名帶着紅袖箍的治安員。

  他們的任務就是維護秩序,同時也檢查有無人亂扔垃圾、隨地便溺等不道德行爲。

  正是上上下下一起努力,才讓泉州港忙而不亂,依然保持着整潔。

  一名三十餘歲的金髮中年男子,剛走下船就忍不住驚呼:

  “哦,這裏太乾淨了,與這裏相比巴黎簡直就是廁所。”

  跟他一起的不少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不只是巴黎,歐羅巴沒有任何一座城市,能比這裏更乾淨、更繁華。”

  “據說這樣的城市,在這個國度還有十幾座。”

  “他們的都城洛陽,據說是世界上最龐大最繁華的城市,比泉州還要大許多倍。”

  “真不愧是文明之地啊。”

  “約翰,我現在理解你爲什麼放棄查理大學校長職務,也要來這裏遊學了。”

  那名中年男子,也就是約翰·胡斯也深以爲然的道:

  “是的,我現在也愈發認爲,自己的選擇是明智的。”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遊覽這個國度,並拜訪這裏的學者了。”

  這時,帶領他們來到這裏的胡商說道:

  “先生們,在遊歷之前,我們需要先獲得當地政府的許可,否則你們會被當成強盜抓起來。”

  “在這裏隨意亂走的代價,是非常巨大的,我想你們不會喜歡的。”

  約翰·胡斯頷首道:“費舍爾,感謝你的提醒,還請你代爲引路。”

  費舍爾笑道:“這是我的榮幸,約翰先生。”

  於是他們一行人在費舍爾的帶領下,找到了大街上值勤的治安員,詢問之後前往海關衙門辦理手續。

  路上,並沒有人因爲他們的樣貌而過多注視。

  在泉州,每天都有無數外國人往來,大家早就習以爲常了。

  約翰一直在觀察街道上的行人,普通百姓的狀態,最能體現一個國家的細節。

  觀察了許久,他震驚的發現,這裏沒有奴隸主,也沒有奴隸。

  雖然有主人和隨從,可他們的關係相對融洽。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傳聞,在大明廢除了奴隸,所有僕從都是簽署合同的僱工,擁有基本的人權保障。

  初次聽聞的時候,他還有些不信。

  可現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不過比起廢奴,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看不到一個真正困苦之人。

  有富人就必然會有窮人,貧富是相生相伴的,是社會的常態。

  泉州也有從事底層勞動的窮人。

  雖然這些人的衣服很破舊,可是他們的眼神或堅定、或活潑、或喜悅,就是沒有麻木。

  也就是說,他們在精神上是富足的。

  他很清楚,只有充滿希望的人,纔會有這樣的狀態。

  窮人的希望來自於哪裏?

  可以通過努力改變自己的窘境。

  直白點說,他們可以通過努力,肉眼可見的改善自己的境況。

  真的有地方,有一種思想制度,能讓所有人……即便是最底層的勞動者,都感受到希望?

  作爲有名的大學者,他去過不少地方。

  尤其是最近幾年,受到東方的吸引,他放棄了查理大學校長職務,開始尋找前往東方的途徑。

  期間他到過米蘭,去過羅馬、巴黎等歐羅巴著名的城市。

  這些地方各有特色,他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可這些大都市繁華與醜陋共存,文明與野蠻相伴。

  比如遍地的便溺,走在路上隨時要小心踩雷。

  上層紙醉金迷,下層悲慘掙扎。

  衣着光鮮的貴族,不得不戴上假髮,遮掩自己猶如爛瘡一樣的頭頂。

  不得不用香水,來掩蓋身上難聞的酸臭。

  他們嘴裏喊着文明,卻在用最殘忍的手段壓榨平民,並將無數人貶爲奴隸。

  在那裏窮人沒有任何希望,任憑他們再怎麼努力,都無法真正改變自己的境況。

  只能麻木的活着。

  即便如此了還不夠,他們隨時都可能淪爲奴隸。

  高高在上的白人貴族,用繩索將他們捆住,通過猶大商人賣給東方的伊教徒。

  是的,歐羅巴奴隸貿易的歷史實在太久了。

  在黑人奴隸貿易之前,他們更擅長販賣同族。

  買家是中東的伊教世界,而猶大就是他們的白手套。

  這種貿易已經持續數百年。

  約翰·胡斯是波希米亞人(捷克),對德意志封建主和羅馬天主教的殘酷統治,早已心懷不滿。

  一直在試圖尋求族羣獨立之法。

  只是反對的力量太強大,他也找尋不到更好的辦法。

  直到遙遠東方的消息頻繁傳來。

  儘管只是隻言片語,依然讓他爲之震動。

  沒有任何理由,那一刻就認定自己想要尋找的東西,就在那裏。

  於是他婉拒了查理大學的聘請,踏上了遊學之路。

  這注定是一趟艱難的旅程,期間可謂是九死一生。

  當他聽說遙遠的東方信仰祖宗,對一神教沒有好感。

  尤其是對反對祭祀祖先的基教,更是視爲邪教。

  這讓他一度感到絕望。

  基教是如何迫害異教徒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還好,隨後不久他就聽說了更多更詳細的消息。

  大明事實上信仰自由,受限制的只是傳教。

  只有佛、道、媽祖三教可以自由的傳教。

  所謂反某一宗教,只是不允許其傳教。

  只要不作惡、不違反公序良俗,你關起門愛信啥信啥。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外族人,就更不會隨意干涉了。

  猶教除外,這在以大明爲首的華夏世界是禁忌,觸之必死。

  這讓他放下心來,並對華夏的包容性有了更深的認識。

  隨着離大明越來越近,他能收集到的信息就越來越多。

  他爲大明的版圖感到震撼,爲華夏的歷史感到驚訝。

  當然,最讓他迷醉的,還是來自華夏的學問。

  只可惜,因爲文字不通,又不瞭解華夏文化,他也只能領悟到一些零碎的東西。

  爲了更方便閱讀,他開始學習華夏的語言和文字。

  爲此他支付了高昂的學費。

  否則,你以爲費舍爾作爲德意志人,爲何會對他如此客氣?

  等商船進入南洋,他感受到了另外一種氛圍。

  怎麼說呢,就是安全愜意。

  船上的商人、水手等,都鬆懈了下來,甚至拿出酒水暢飲。

  這讓他很是疑惑,難道就不怕遇到海盜?

  沒多久,他就看到了一支懸掛着大明旗幟的水師巡邏戰艦。

  本來他以爲,那支艦隊會截停他們要保護費。

  這在世界其他地方屬於常態。

  有時候,這些水師比海盜還要貪婪和可惡。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那支艦隊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這樣開走了。

  直到這時船長費舍爾才告訴他,南洋是大明的勢力範圍。

  有大明南洋艦隊保護,沒有任何海盜敢到這裏來。

  至於收保護費?沒有的事兒。

  水師問商船要錢,那叫搶劫。

  商人主動給水師錢,那叫賄賂。

  一旦被發現,都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約翰·胡斯感到無比震驚,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明。

  完全符合他心中所想象的‘文明之地’。

  他也試着分析,歐羅巴和大明的區別,以及部分文化制度差異形成的原因。

  歐羅巴處在碎裂狀態,內部紛爭不斷,任何一個國家都無力去維護海域的安全。

  甚至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地區,都是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