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90章

作者:见月明

  陳景恪點點頭,這麼一說倒也合理:

  “他孫子叫什麼?在哪當兵呢?給人還回去吧。”

  孫子跑到大仇家那裏當兵,這換成誰都擔心啊。

  難怪張定邊直接跑去找逡滦l,這其實就是在問老朱要人。

  杜同禮頭疼的道:“他孫子叫張靖摺!�

  “我倒是想還給他,可我查了,那小子跟着晉王跑西域去了。”

  “因爲作戰勇猛,沒兩年就成了千戶,還得了個遊擊將軍的散官。”

  “這種軍官的去留,哪是我能決定的了的。”

  “況且,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得先稟告聖皇纔是。”

  陳景恪笑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是一將才,沒丟了他爺爺的面子。”

  “這事兒你別管了,我去找聖皇說。”

  杜同禮點點頭,但依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景恪沒好氣的道:“有屁就放。”

  杜同禮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道:

  “如果聖皇……您多勸勸,陳漢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兒了。”

  陳景恪抬腿就是一腳:“混賬玩意兒,說什麼屁話呢。”

  “聖皇連張定邊都能放過,還會趾λ麑O子?滾。”

  杜同禮捂着屁股,一溜煙就跑了。

  之後陳景恪就去了皇宮,找到了老朱。

  徐達、馮勝正好也在,他也沒有客氣,見過禮就在幾人下方坐下。

  將張定邊的事情講了一下。

  老朱三人也大爲驚奇:“竟然還有這等事?”

  陳景恪點點頭,好奇的道:“當初您和張定邊談了什麼?”

  老朱回憶道:“也沒談什麼,他希望我能善待陳家善待百姓,我希望他能爲我所用。”

  “只可惜,他與陳友諒交情深厚不願爲我效力。”

  “爲了打消我的顧慮,還承諾會出家爲僧。”

  提起此事,老朱臉上明顯帶着遺憾。

  徐達表情如常,馮勝則有些不以爲然的道:

  “張定邊不過如此,致圆蝗缥簢挛洳蝗玳_平王。”

  “若論文武雙全,上位麾下還有穎國公(傅友德)……又何必爲此等不識時務之人可惜。”

  徐達謙虛的道:“宋國公過譽了,論用兵我自認不弱於張定邊,但也不敢說超過他。”

  陳景恪則咋舌不已,馮勝嘴上說的不以爲然,可你瞅瞅他都拿誰來做的對比。

  徐達的致裕S龃旱挠挛洹�

  一個人集齊了老朱麾下最猛的兩個人的能力,妥妥的六邊形戰士啊。

  傅友德也是智勇雙全的統帥,可聽他們的描述,張定邊綜合實力比他還要強上三分。

  這踏釀的分明是元末第一名將啊。

  然後一個疑惑升起:“陳友諒麾下有這樣的大將,鄱陽湖之戰怎麼會輸呢?”

  老朱唏噓的道:“那一戰咱能贏,機緣巧合的成分很大。”

  “就算是再讓咱打一次,咱都沒有信心能贏。”

  有時候確實是天意,有一次劉伯溫覺得危險,勸他換一艘船。

  然後他前腳剛下船,後腳一發炮彈就把那艘船給轟碎了。

  陳景恪也不禁咋舌,莫非真有天命這玩意兒?

  他是聽出來了,老朱是將陳友諒當做了最大的敵人。

  這個人也確實厲害,差點就終結了老朱。

  好幾次,真的感覺是天意相助,才讓老朱躲過一劫。

  否則歷史早就改寫了。

  相反,陳友諒就沒有這麼好的邭饬耍笓]作戰的時候被流矢給射死了。

  至於張定邊,通過老朱的描述,陳景恪也更加感受到,這個人的能力是多強。

  比如,曾經有一次傅友德、徐達都脫不開身,老朱不得不讓常遇春防守張定邊。

  是防守,不是對陣。

  即便如此,老朱還是不放心,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常遇春出城作戰。

  生怕常遇春被張定邊給弄死了。

  徐達也表示,他和張定邊對上,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只有馮勝,依然不以爲然:“怎麼咱們都得天下了,你們還長他人志氣。”

  “要我說,他們也不過如此。”

  “鄱陽湖大戰他集結六十萬大軍,我們只有二十萬,還不是被我們打贏了。”

  “我覺得他們乾的最蠢的事情,就是打開湖口關,放我們進入鄱陽湖。”

  陳景恪連忙詢問詳細情況,馮勝就將當時的局勢講了一下。

  陳友諒兵多將廣,水師實力也遠超吳軍,並且鄱陽湖的主要關口都掌握在他手裏。

  如果他不放開關口,吳軍水師都無法進入鄱陽湖。

  “他就是驕傲自大,自己放開關口讓我們進入鄱陽湖,纔有了最後的失敗。”

  “換成我,是肯定不會放開關口的。”

  朱元璋已經恢復過來,搖搖頭說道:

  “他打開關口放我們進入鄱陽湖,其實並沒有錯。”

  “當時他船堅炮利,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超我軍。”

  “放我們進去,纔好進行決戰。”

  “如果把我們堵在鄱陽湖之外,他的水師反而不好發揮戰鬥力。”

  很簡單的道理,陳友諒兵多將廣戰船高大,在廣闊的水面才更能發揮作用。

  如果將吳軍堵在外面狹小的河道里,反而會讓他的水師施展不開。

  當然了,陳友諒主動放吳軍進入鄱陽湖,還有個原因。

  爲了打敗朱元璋,他喪心病狂的三丁抽一,集結了六十萬大軍。

  爲這支大軍提供後勤保障的民夫,更是高達上百萬。

  如果戰事拖延的太久,他後方就會先支撐不住。

  把朱元璋的水師放入鄱陽湖,纔好進行決戰。

  說白了,就是一戰定輸贏。

  “當時陳友諒命人用鐵索將戰船綁在一起,我軍確實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不是那一場突然轉向的大風,失敗的就是我們。”

  陳景恪越聽越不對勁兒,這是鄱陽湖大戰,還是漢末三國時期的赤壁大戰?

  “額……我怎麼聽着,這麼像三國演義裏的赤壁大戰描寫?”

  上輩子三國演義直到嘉靖年間才刊印普及,這輩子因爲陳景恪和福清接連發表爆款小說,到時小說熱提前到來。

  羅貫中和施耐庵的三國演義,也提前獲得了書商的初版。

  老朱自然也是看過的。

  所以聽到陳景恪的疑問,他笑道:“羅貫中施耐庵師徒,是張士盏闹士。”

  “他們知曉很多當時的祕辛,就化用到了書裏。”

  “曹操鐵索連舟,諸葛亮借東風,就是借鑑了鄱陽湖之戰。”

  當時陳友諒鐵索連舟,眼見朱元璋就要敗亡,突然風向變了。

  老朱趕緊準備火船,來了個火燒戰船,也正是這次變故扭轉了局勢。

  不過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雙方依然是五五開。

  “趙雲長坂坡七進七出,應該是借鑑了張定邊的事蹟。”

  就在火燒戰船後不久,張定邊鎖定了老朱的位置,率領一支精銳小部隊,駕船直衝老朱旗艦。

  沿途吳軍(朱元璋是吳王)將士皆不能擋,被他一路殺到朱元璋眼皮子底下。

  朱元璋下令放箭,張定邊身着重甲,被命中上百箭都毫髮無損。

  “當時所有人都以爲他是天神下凡,別說是將士們了,就連咱嚇的腿都軟了,以爲這輩子就交代在這裏了。”

  “就在這時,伯仁(常遇春)殺到,一箭射穿重甲擊傷了張定邊,迫使其不得不退去。”

  能看得出來,朱元璋是真的怕了,即便是現在提起,都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而且說着說着,眼淚又下來了:

  “伯仁,伯仁,你怎麼着急就走了呢。”

  幾人嚇了一跳,連忙安撫。

  也不知道是年齡大了,還是被湯和的死給刺激了。

  老朱經常回憶過往,想到之前的老兄弟,就老淚縱橫。

  想到被人揹叛,就咬牙切齒,總之就是非常的情緒化。

  但這種情緒化,是非常不利於身體健康的,腥酥荒芟朕k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不要讓他總是沉浸在過去。

  這場回憶,最終以老朱陷入悲傷結束。

  不過陳景恪也沒白來,知道了很多過往的事情。

  也知道了三國演義裏的很多故事,其實就是取材於元末發生的真實事件。

  比如空城計,就是老朱玩的。

  大開城門,讓一羣婦女站在城頭嬉戲,嚇得元軍不敢攻城。

  比如夏侯惇的拔矢啖睛,很可能是借鑑了傅友德的事蹟。

  當時傅友德攻打一座要地,被箭矢射穿了臉頰,他將箭拔出來繼續進攻。

  將士們被他鼓舞奮勇殺敵,最終奪取要地。

  元末亂世,或許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精彩的多。

  只是缺少一本‘三國演義’、‘隋唐演義’,以至於並不太爲世人所知。

  還有很多名將,被歷史所埋沒。

  要不,回頭找人寫一部元末小說?

  嗯……好多事情被三國演義借鑑了,不知道將來兩本書的粉絲會不會因此打起來。

  一邊想着有的沒的的事情,一邊往宮外走。

  剛走到半路,就聽到有人陰陽怪氣的道:

  “呦,這誰呀,怎麼這麼面熟。”

  陳景恪眉頭一挑,下意識想回懟回去,不過考慮到這裏大庭廣兄拢瑳Q定給他留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