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他們買東西都是付錢的。
你見過哪支軍隊買東西付錢的?
爲了保護百姓,不惜掀起戰爭,這樣的勢力難道不更值得效忠嗎?
啥,你說當初我們爲啥要站出來反對?
別冤枉人,我們那是被裹挾了。
越來越多的部落,開始改變了對大明的看法。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間諜的身影。
西州畏兀兒人阿力木江,他可是堅定的大明支持者。
之後也一直帶領自己的部下,追隨朱棡的腳步。
不過朱棡並沒有讓他上戰場。
這樣的人才,就適合當翻譯、帶路黨,同時也是最好的間諜。
朱棡給他的命令就是,利用身份打入各部,收集各部情報,同時也引導各部向大明靠攏。
西域越亂,阿力木江他們的工作就越好做。
很多小部落,在他們的遊說下開始投向大明一方。
當這種部落多了,西域的輿論風向就開始變了。
大家都在期盼,大明作爲天朝上國能站出來終結混亂,還西域一個太平。
看着桌子上的請願書,朱棡問道:“你覺得,我們該何時動手?”
楊榮自信的道:“還不夠,他們還不夠慘,再熬一熬他們爲好。”
朱棡搖搖頭,說道:“你的目光還是太窄,只考慮到了眼前,沒有考慮到全局。”
“從西域一地來看,熬一熬他們確實更好。”
“可拖的越久,黑的兒火者能積蓄的力量也就越多,後面打他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必須要一鼓作氣將其殲滅,然後在回過頭收拾爛攤子也不遲。”
“且從整個安西大局來看,我們也必須要儘快穩定西域局勢。”
“畢竟,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楊榮恍然大悟,碎葉川那邊,晉王必須要儘快去接手。
所以必須要儘快結束混亂,然後集中力量消滅察合臺殘餘勢力,打通前往碎葉川的道路。
果然,自己看的還是太窄,考慮的太少。
“謝大王指點,屬下明白了。”
但大明趕時間並不意味着就要妥協,就要對當地勢力做出讓步。
恰恰相反,越是想省事,就越要行雷霆手段。
將所有人都打怕了,自然就穩定了。
只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那會兒大明還不知道具體的敵人是誰,無法做出針對性措施。
胡亂出兵的下場,就是遭到所有人的反對。
現在就簡單了,誰強就打誰,誰不肯跪下就打誰。
那些愛好和平的、中小型的部落,成了大明的支持者。
朱棡一聲令下,屯田所裏的大軍出動,開始攻擊離自己最近的大型部落。
有本地部落提供情報和糧草,大明軍隊勢如破竹,各地動亂之源紛紛被消滅。
又三個月後,大明佔領區域的動亂徹底平息。
數十個大部落成爲歷史,十餘萬人成爲動盪的犧牲品。
明軍用屍體,在各地堆起京觀,以震懾當地不臣之人。
隨着一個個強大不可一世的部落,被摧枯拉朽般毀滅,西域各部族也重新拾起了對漢人的敬畏。
緊接着,朱棡頒佈了全新的規則。
非常簡單,就一句話:各部族不得相互征伐,違令者滅族。
這麼霸道的命令,並沒有引起各部族的反感,反而讓他們覺得本就應該如此。
我們當初支持大明,不就是爲了這個結果嗎。
八月份,穩定了後方的朱棡再次集結大軍,向黑的兒火者的老巢喀什噶爾發起了進攻。
決定西域歸屬的最終決戰,終於展開。
整個西域各部族都在關注着這一戰,是大明獲勝漢人重回西域,還是察合臺汗國絕地翻盤。
這一仗,將揭曉最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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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明內部的變革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前面近二十年的變革經驗,在這一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如此大的變革,大明從上到下都處之泰然。
先是中樞機構調整,然後省、府(州)、縣……一級一級的改。
圍繞事兒建立的衙門,建立之初就讓官民都感受到了便利。
從官吏的角度來看,大家都清楚自己具體做什麼工作,更加有目的性。
而且只需負責自己那一攤就可以了,工作量大大減少,工作壓力也減輕了。
處理事情的效率,自然也就提上來了。
對於百姓來說,遇到事情知道找誰負責了,不用再和以前那般到處求人。
遇到人浮於事的官吏,也有地方去投訴了。
可以去衙門找本地主官進行投訴,也可以去都察院投訴。
如果這倆部門都不管,還能去逡滦l衙門投訴。
甚至去逡滦l投訴的效果,往往比去都察院還要好。
當然,機構變多確實帶來一定的不方便,可總體來說效率確實變高了。
效率,纔是這個變革帶來的最大變化。
變革帶來的另一個直觀好處,就是之前一直推行不順利的國家計劃,突然就順暢了起來。
各地的反饋都非常不錯。
朱雄英高興的道:“圍繞事兒建設衙門機構,果然是正確的。”
“這才只是開始,等革新完成效率會更高。”
事實最能說服人,之前包括七學士在內,其實對圍繞事兒的說法,是存有一定疑慮的。
之所以同意,那是陳景恪威望夠高,再加上皇家的支持。
現在事實擺在面前,所有質疑聲都消失了。
安平侯依然是那個安平侯,永遠正確。
確定變革思路是正確的,大家對變革的積極性就更高了。
對‘管事’‘管人’的概念,也就更加的認可,越來越多的相關理論被拿出來。
只是這些理論是否正確,還需要實踐去驗證。
但不管怎麼說,大家的思想開始轉變,這都是一個好消息。
事實再一次證明了陳景恪思想的正確性,也直接影響到了各學派對大同思想的重視程度。
有一說一,以前他們重視大同思想,是形勢所逼。
其中的很多思想,並不爲大兴邮堋�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原來不是安平侯錯了,是我們見識太短湣�
當這些學者開始正視並接受大同思想,他們融入這個框架的阻礙也徹底消失了。
大同思想的完善,以及對傳統思想的革新工作,陡然加快了許多。
陳景恪也是看在眼裏,喜在心裏。
關於這次的官制變革,他也有些忐忑。
一個不好,那可是會造成國家動盪的。
所幸,結果還不錯。
事實再一次證明,他的想法加上這個時代的精英的完善,是可以開創一個與前世不同的世界的。
一個獨屬於這個世界的新世界。
就在陳景恪躊躇滿志的時候,杜同禮一臉便祕的找了過來:
“侯爺,您猜我發現了什麼。”
陳景恪無語的道:“你都這表情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吶?”
杜同禮苦笑道:“我這不是苦中作樂嗎……不過這事兒您絕對猜不到。”
陳景恪好奇的道:“到底什麼事兒,讓你這副表情。”
杜同禮沒有再賣關子,一副蛋疼的模樣說道:
“張定邊,他主動聯繫我們逡滦l了。”
陳景恪驚訝的提高聲音,說道:“誰?哪個張定邊?”
第498章 老朱的回憶
張定邊,陳友諒麾下第一名將。
鄱陽湖之戰陳友諒戰死,張定邊擁立其子陳理爲帝,據武昌而守。
後朱元璋大軍包圍武昌,兩月攻城不下。
但任誰都能看得出,陳漢已經無力迴天。
最終張定邊與朱元璋達成君子協議,陳漢可以歸降,但朱元璋要保證不殘害陳友諒家眷。
朱元璋遵守承諾,冊封陳理爲歸德侯,陳家其餘人各有封賞。
張定邊則選擇出家爲僧,在江浙之間隱居。
本來故事至此已經結束,張定邊突然找到逡滦l,是爲了啥?
杜同禮一臉神祕的道:“你絕對猜不到。”
陳景恪沒好氣的道:“我是猜不到他找逡滦l的目的,但我能猜到你馬上就要捱揍了。”
杜同禮連忙說道:“嗨,您怎麼還生氣……我說,我說,他來找孫子。”
陳景恪:“???”
杜同禮這才察覺到話裏有問題,這不是在說逡滦l都是人家孫子嗎。
輕輕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改口說道:
“他孫子從廟裏逃出來,說是去參軍了。”
陳景恪一臉懵逼:“等等,他孫子?從廟裏逃出來?這都哪和哪?”
“他不是當和尚了嗎,哪來的孫子?”
杜同禮說道:“瞧您這話說得,他當和尚那會兒都三四十了,早就成家有孩子了。”
“只不過他的妻、子都早亡,就留下一個孫子,被他從小帶在身邊。”
“那小子受不了廟裏清苦,就逃出來參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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