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84章

作者:见月明

  將原本的三省六部制度,改的面目全非。

  以至於就連親手完成這些機構設置的官員,都看的頭皮發麻。

  太龐大太複雜了。

  關鍵是,這些機構看起來竟然是如此的合理。

  以至於傅安感嘆的道:“以前我以爲,淡馬錫的官制已經非常全面,今日方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詹徽卻擔憂的道:“基層衙門過於臃腫了吧,百姓想辦事恐怕少不了奔波。”

  不少人也都表示了相同的看法。

  衙門越多,百姓辦事越不容易找到對口的負責人。

  哪像以前,不管大小事兒,直接去縣衙就可以了。

  打官司直接去提刑衙門。

  簡單明瞭。

  傅安卻說道:“詹學士多慮了,這些新增機構多是圍繞具體的事設立,普通百姓一輩子都沒機會與他們打交道。”

  “況且,以前大小事務都由縣令負責,百姓倒是不會找錯地方。”

  “可是那麼多事情,縣令一個人怎麼處理的過來?”

  “就算找過去了,大多也是不了了之。”

  “很多事情甚至要拖好幾年才能辦好。”

  “與之相比,還是職能細分效率更高。”

  “百姓有需要,自然能找到對應的機構。”

  “這也是安平侯改革官制的初衷。”

  “再說,有能力與這些機構打交道的人,已經不是普通的百姓了,還怕他們找不到衙門在哪嗎?”

  腥艘幌耄孟襁�真是這樣。

  一開始百姓肯定會有些摸不着頭腦,等習慣了自然就知道該去哪找人了。

  自己有點因噎廢食了。

  不過根本原因,還是大家抱着老思維,一時間沒有轉變過來。

  這時,陳景恪恰好路過,見腥肆牡拈_心,就問道:

  “哎呦,諸位閣老今天清閒啊,這是在聊什麼?”

  腥诉B忙起身相迎。

  傅安和他關係最近,笑道:“哪有您清閒啊,我們忙的恨不得一人當兩個人使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您丟下一大堆事情自己享清閒去了,可把我們給害苦嘍。”

  陳景恪大笑道:“哈哈……你們啊,這是幸福的煩惱,不知道別人多羨慕呢。”

  幾人稍微閒聊幾句,就將話題扯到了正事上。

  聽完方纔他們討論的問題,陳景恪讚道:

  “詹學士的顧慮非常有道理。”

  “如果百姓要辦理的事情,只需要一個部門就可以決定,那還好說。”

  “如果需要多個部門聯合做決定,恐怕到時候就會你推我我推你,讓百姓來回折騰。”

  “這個問題,有必要提前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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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拿開辦作坊爲例,新規定之下,開作坊需要辦理許多證件。

  工業、商務都要批覆。

  很可能各部門來回推諉,工業局讓你先去開商務的證明,商務讓你先去拿工業的批覆。

  就算一切順利,這個批文跑下來,至少也得五六個衙門。

  很麻煩。

  只有傅安,笑着說道:“此事簡單,將各衙門放在一起不就可以了,當初淡馬錫就是這麼做的。”

  淡馬錫並不是刻意這麼做的,只是當初設立衙門的時候,弄到了一塊。

  算是巧合了。

  其他人也都恍然大悟,紛紛點頭,以爲此法可行。

  陳景恪搖搖頭,問道:“你們覺得,將水利司放在靠近碼頭的地方好,還是放在其他地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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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利司自然放在靠近碼頭的地方好,方便就近處理業務。

  可是如此一來,就沒辦法和其他衙門放在一起了。

  總不能把所有衙門,都搬遷到靠近碼頭的地方吧。

  腥艘粫r間都沒辦法了。

  傅友文當初是金鈔局第一負責人,沒少上陳景恪的課,很熟悉他的風格。

  聽到這會兒,已經知道他有解決的辦法了,於是就說道:

  “安平侯就別爲難我們幾個老傢伙了,有什麼辦法就趕緊說吧。”

  其他人也醒悟過來,連忙詢問。

  陳景恪沒有再賣關子,說道:“建立一個服務中心,各職能部門都在服務中心設立一個辦事處。”

  “百姓有事情,直接去服務中心即可。”

  腥艘宦牐疾唤矍耙涣粒骸懊睿畎。朔ㄍ昝澜鉀Q了以上問題。”

  “何止啊,有了服務中心也便於監督,避免有些部門人浮於事。”

  腥四阋谎晕乙徽Z,很快就將服務中心的優勢給說了七七八八。

  最終都不禁再次讚歎,安平侯就是安平侯啊,沒有什麼問題能難得住他。

  又聊了一會兒,陳景恪就起身離開了。

  幾位內閣學士找到朱雄英,將方纔的事情講了一遍,並重點提了服務中心的事。

  朱雄英絲毫不覺得驚訝,陳景恪能解決問題,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嗎?

  反而心裏痛罵,這個混蛋,都出宮了還不忘給我找事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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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陳景恪也沒有閒着。

  隨着年關將近,他的應酬變多了,主要是各學派的領袖紛紛到達洛陽。

  這些人都需要他親自接待。

  這些人都是帶着一肚子的學問過來的,見到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討論學問。

  主要是想全面瞭解他的想法,纔好確定自己怎麼配合。

  總是就是,陳景恪幾乎每天都在說個不停,連家都沒空回了。

  爲這事兒,福清沒少吐槽:

  “那羣人是怎麼想的,就這麼迫不及待?等過完年再來也不遲啊。”

  她可是想趁還年輕,再懷一胎的。

  多子多福,這是老思想了。

  只是陳景恪一直不着家,她也只能乾着急。

  陳景恪還能說啥,和她講道理?

  別開玩笑了,她什麼道理不懂。

  這時候發牢騷不是想聽什麼大道理,就是單純發泄不滿罷了。

  這時候越是講道理,她就越不高興。

  最好的辦法就是順着她。

  所以,他也跟着說道:“就是說啊,這些人是真的,就這麼猴急嗎?”

  福清反倒被他說笑了,沒好氣的道:“什麼猴急,你以爲當新郎官呢。”

  “快去忙你的去吧,家裏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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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過年的時候,已經有百餘位學者到達。

  還有更多的學者,正在趕來的路上。

  與各路學者交流,讓陳景恪獲益匪湣�

  這些小學派雖然理論上存在硬傷,可是能傳承下來,本身是有着其閃光點的。

  這些閃光點,往往能帶給他不小的啓發。

  和這麼多學者正面交流,他本身是有些忐忑的。

  可是很快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不論是誰的問題,他都能自如的應對。

  真正能讓他完全陌生,又無法回答的問題,少之又少。

  此時他才真正確認,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靠着穿越信息差混日子的人。

  而是一個能與任何人正面論道的學者。

  這讓他變得更加自信。

  不過這麼多學者聚在一起,難免會出現一些矛盾。

  大家互相交流的時候,很容易因爲觀點不同吵起來,嚴重的時候差點打起來。

  陳景恪勸了幾次,效果並不明顯。

  惱怒之下,他直接制定了一個規矩。

  相互討論學問的時候,如果無法達成一致意見,就擱置談下一個話題。

  如果誰再因爲意見不同爭吵乃至結仇,給予相應的處罰。

  處罰的方法很簡單,禁口令。

  所謂禁口令,就是隻能聽別人討論,不準開口說話。

  根據情況的輕重不同,給予一到七天不等的懲罰。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這算什麼懲罰,不是兒戲嗎?

  然後沒幾天,所有人的想法都變了。

  這他孃的太狠毒了。

  只能聽別人討論自己不能說話,簡直就要憋瘋了。

  他們寧願挨板子,也不願意再接受這樣的懲罰。

  從此,學宮聞禁口令而變色。

  於是,學宮的風氣陡然變了個模樣。

  所有人都變得慈眉善目起來。

  原本因爲意見相異老死不相往來的人,也能和睦相處了。

  就在這時,陳景恪書寫了四個大字,懸掛在了學宮大殿的正堂之上:

  求同存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