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82章

作者:见月明

  言歸正傳。

  普通人不在乎誰當皇帝,也沒有動力去了解。

  甚至很多人依然認爲,當朝天子是洪武帝。

  但現在不一樣了,讀書人開始爲朱雄英鼓吹。

  這些讀書人在地方上,就是天然的意見領袖。

  當他們開始鼓吹的時候,百姓們自然也就知道了天子是誰。

  他們的反應就是:

  哦,好聖孫當天子了?

  太好了。

  然後這些讀書人還告訴百姓,天子雄心勃勃銳意革新,大明一定會變得更好。

  當這種聲音越來越多的時候。

  變革再無阻力。

  自我的權威增強,朱雄英自然非常高興。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順勢頒佈了那道震驚天下的聖旨。

  要對整個官僚體制進行變革。

  先從中樞開始。

  即便大家都知道皇帝要變革了,可依然爲這道聖旨震驚。

  原本大家都以爲,最多就是新增幾個部門,更加明確各部門的職權。

  沒想到,竟然是整個體制變革。

  這太激進了。

  不少人勸阻,希望皇帝穩妥行事,不要過於激進。

  還有人找到朱元璋和朱標,想讓他們勸一勸。

  老朱對此表示:“咱爲什麼要勸?大明不是一直在變革嗎。”

  “咱的意見?咱自然是支持皇帝的。”

  然後還不忘警告羣臣:“你們都給咱老實一點,誰敢拖後腿,就別怪咱不客氣。”

  朱標的語氣就比較委婉的:

  “大明變革之路走了十六年,基礎早已夯實,是時候嘗試對官制變革了。”

  “其實這也是我原本想做的事情……”

  “第一期國家計劃失敗,我就知道官制需要改一改了,也已經做好了改的準備。”

  “只是一場大病,將這一切都拖延了。”

  “皇帝這麼做,也是繼承我的計劃……”

  “諸公皆國之肱股,要多多配合皇帝纔是。”

  該說不說,朝中大臣多是朱標提拔上來的,他的話還是非常管用的。

  大家一聽這話,頓時就不再說什麼了。

  既然是早就做好的規劃,那就不是新皇心血來潮的行爲。

  腥税残牧嗽S多。

  但具體要怎麼改,目前朱雄英並未透露,只是告訴羣臣年後公佈。

  現在大家先做好年終終結。

  羣臣稍安,開始沉下心處理手頭的工作。

  然而朱雄英要做的事情,還不止於此。

  沒幾天他又以洛陽京畿之地,人口卻始終未能達到預想中的數量爲由。

  下令從天下各地遷徙富戶十萬,充實洛陽人口。

  再遷徙五萬富戶,充實鳳陽皇城人口。

  對此羣臣並沒有大驚小怪,遷徙富戶削弱地方,這是常規手段。

  沒什麼可說的。

  而且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對朝廷的這種手段,各地也早有應對之法。

  把老二老三或者不討喜的富戶名字報上來。

  甚至可以用這種方法,打擊自己的敵對家族。

  藉助朝廷的手,把敵對家族遷走,實現對地方的進一步掌控。

  這次,大家本以爲又是一樣的套路。

  然而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朱雄英給出了一份名單,上面六成都是前兩年,各地舉薦的賢才所在的家族,或者和他們相關的家族。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們沒想到,一個常規的舉薦人才,都能被皇帝玩出花來。

  關鍵是新皇的這番心機,實在讓人感到敬畏。

  也有人堅定的認爲:“這手段太熟悉了,肯定是出自安平侯之手。”

  但不管是誰想到的這個法子,朱雄英都通過這次行動,向羣臣展示了自己的風格和手段。

  洪武帝的鐵腕,建章帝的手段,可以說是兩者的綜合加強版。

  羣臣首次感受到了,來自於新皇的壓力。

  一種精神上的壓力。

  這個皇帝,果然不好對付啊。

  宮裏,朱雄英叉着腰,囂張的大笑道:

  “小圓圓,爹爹厲害吧。”

  圓圓坐在地毯上,拍着兩隻小手,笑的別提多開心了。

  她自然聽不懂朱雄英在說什麼,只是覺得他的樣子很好玩。

  這讓朱雄英更是得意:“還是小圓圓最懂爹爹。”

  剛剛走進來的陳景恪,看到這一幕很是無語:

  “她小孩子能聽懂什麼。”

  朱雄英抱起圓圓,問道:圓圓,爹爹厲害不厲害。”

  圓圓奶聲奶氣的道:“爹爹……厲害……”

  朱雄英示威般的撇了陳景恪一眼,說道:

  “誰說小圓圓不懂,我們聰明着呢。”

  圓圓:“聰明……聰明……”

  陳景恪懶得和他計較,朝門外說道:“來,把圓圓帶走。”

  被趕到門外的奶孃連忙小跑着進來,把依依不捨的圓圓給抱走了。

  小孩子最會看人臉色,誰對他們好,他們就親近誰。

  圓圓最親近的,無疑就是朱雄英。

  沒轍,這貨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兒不對,對圓圓那是疼愛的陳景恪都覺得過分了。

  要說他是女兒奴,也沒見他和自己的女兒這般親近。

  要說他媳婦奴……就沒見過這種好吧。

  反正,陳景恪找不到什麼解釋的理由。

  只能認爲他腦子有問題。

  等奶孃把人抱走,陳景恪說道:“官制變革的事情,你準備的如何了?”

  最近他一直在忙着籌備洛下學宮大會,對朝廷這邊的關注不算多。

  他關注少還有一個原因。

  在內部,這次變革也是對朱雄英的一次測試。

  看他對朝局的掌控,看他能否獨立完成如此大的變革。

  只有這樣,老朱和朱標才能真正放心。

  當然了,陳景恪不參與進來,還有個老生常談的原因。

  降低自己的危險性。

  這次變革的主題,就是官制。

  牽扯到無數人的帽子問題。

  如果陳景恪插手了,必然會有無數人投靠他。

  就算他不想結黨都沒有辦法,別人會硬往上靠。

  有人會說了,你靠我不認不就行了。

  對不起,不行。

  這些人不光會硬靠,還會打着陳景恪的幌子拉幫結派。

  你是安平侯提拔的人嗎?我也是啊。

  那我們大家都是安平侯的人,以後要多多幫襯啊。

  於是,在陳景恪不知道的情況下,一個因他而組成的政治小羣體就誕生了。

  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所以,陳景恪置身事外,是最合適的辦法。

  對此,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過陳景恪也並不是完全不管不問,真要這麼幹了,那就是自外於皇家。

  這個中間就是一個度的問題。

  目前來說,陳景恪把控的還是比較好的。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過來了解一下進展的。

  比如今天。

  朱雄英沒好氣的道:“我現在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都晚,圓圓都和我生疏了。”

  “好不容易偷個懶陪她晚玩一會兒,你又來攪和。”

  陳景恪作勢轉身:“那我走?”

  朱雄英道:“行了行了,坐吧。”

  兩人各自落座,談起了最近的籌備工作。

  對整個體制的變革,肯定不是說說就行的。

  需要有一個完整的計劃。

  現在朱雄英就在帶領內閣學士,以及朝中的重臣,在完善這個方案。

  在圍繞管人、管事的總原則之下。

  新機構怎麼設置,職權範圍怎麼劃分等等,都要更加明確。

  還要給各部門,制定最基本的職業守則。

  這些都弄好之後,還要挑選合適的人去擔任這個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