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54章

作者:见月明

  不過馬秀英卻指出了一個缺點:“新的紀年不能用‘開元’二字。”

  “爲何?”

  “唐朝有開元通寶,唐玄宗第一個年號也是開元,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還是妹子你懂的多,咱就沒想到。開元不能用,你說叫什麼好?”

  馬秀英說道:“曆法需要萬民知曉並使用纔好,百姓多不識字,哪裏知道開元是什麼意思。”

  “但他們定然知道黃帝,所以無需想什麼祥瑞年號,直接叫黃帝紀年就好。”

  朱元璋點頭道:“是這個理,就叫黃帝紀年吧。”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眼見天色已晚就躺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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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啓用新的紀元是一件大事,即便朱元璋習慣了乾綱獨斷,這次也非常小心。

  先是找來欽天監監正鄔秉讓推算。

  雙重紀元乃前所未有之事,鄔秉讓也非常的驚訝。

  作爲欽天監監正,他觀測天文星象的能力可以不夠高明,但察言觀色的能力絕對不能差。

  既然皇帝拿着此事來問他,那肯定是已經決定要採用了,來找自己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

  如果自己敢說什麼不好的話,輕則失業,重則丟命。

  所以他在推算之後,說了一番很玄乎的話。

  翻譯過來就一個意思,此乃順天應命之舉,當行。

  朱元璋很是高興,又分別詢問了李善長等老臣,以及葉兌等大儒。

  李善長等人倒是很謹慎,只說此事悉聽陛下聖意。

  朱元璋雖然不滿,但見他們沒有反對,也就沒說什麼。

  葉兌等大儒態度就截然不同了,一聽說要啓用黃帝紀元,那是一個比一個興奮。

  給朱元璋扣了好幾個大帽子。

  於是在幾日後的一次早朝,朱元璋當朝宣佈啓用黃帝紀元。

  要求新刊印的史書,必須添加黃帝紀年,同時要求藩屬國啓用三重紀元。

  羣臣倒是有人提出反對意見,理由也很簡單,前所未有之事,理應慎重。

  朱元璋倒也沒有懲罰他們,這麼大的事情有人保守一點很正常。

  只要不是別有用心就沒事。

  當然,他不在意這些人的真正原因,還是大多數人都同意了。

  這條法令正式通過。

  否則,他肯定要拿幾個人開刀震懾一下其他人。

  接下來他又說了《華夏簡史》之事,並命翰林院儘快將此書寫出。

  這一下情況就不一樣了,羣臣紛紛反對。

  理由很簡單,蠻夷就是蠻夷,豈能與我華夏子民相提並論?

  朱元璋怒斥道:“爾等當年都做過元朝子民,很多人還做過元朝官吏。”

  “既然爾等不屑與蠻夷爲伍,爲何還要與元人爲伍,做那元人的官?”

  一句話說的腥藛】跓o言。

  倒是有人辯解,做元人的官是爲了蟄伏以待時機。

  然後他人就沒了。

  罪名很簡單,貪腐。

  還不是誣陷,而是有實打實的證據。

  可誰都知道皇帝查辦他的原因,朝堂在無人敢反對。

  於是此議案再次通過,翰林院全權負責編撰工作。

  爲了防止他們陽奉陰違拖延時間,朱元璋嚴令一個月內必須拿出框架,否則所有人都要受罰。

  陳景恪得知朝堂發生的事情,既高興又嘆息。

  高興的是方案通過了,嘆息的是,一個正常的朝堂,不應該用這種方法解決爭議。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方法的效率確實夠高。

  暴力沒有辦法解決問題,但能解決提問題的人。

  暴力加正確的策略,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革新,減少不必要的內耗。

  也就朱元璋是開國之君威望高,又敢掀桌子。

  後世君主就很難做到這樣了。

  別看朱標威望高,還獲得了羣臣的認可,若是他當皇帝提出編寫《華夏簡史》,不扯幾個月的皮根本就通不過。

  朝堂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

  即便科舉近在眼前,讀書人也忍不住參與討論。

  對於啓用黃帝紀元,他們不出意外的給予了支持。

  很多人甚至紛紛高呼陛下聖明,大明乃華夏正統。

  朱元璋聽到這些消息,自然是十分的開心,賞賜了陳景恪許多寶物。

  不過對於《華夏簡史》,讀書人的意見就比較多了。

  主要集中在華夷問題上。

  有人支持,理由是先賢都說了‘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

  只要他們願意學習華夏禮儀,那就是華夏之人。

  有人反對,理由也很充分,華就是華,夷就是夷,豈能同論?

  雙方爭論的很激烈,誰都說服不了誰。

  華夷之辯自古有之,雙方誰都說服不了誰。

  誰能佔據上風,只看朝廷的意思。

  朝廷比較具有包容性,例如大唐,那‘入則華夏’一派就佔據上風。

  長安成爲國際性大都市。

  相反的就是宋、元以及後來的滿清,對身份尤爲的強調。

  華夷之辯也最爲激烈,而保守派佔據絕對上風。

  現在的大明,朝廷支持四夷皆華夏支脈,所以很快包容派就佔據了絕對上風。

  之所以會這麼快就分出結果,很大一個原因是科舉臨近。

  誰都不想被人扣上一個,‘反對朝廷政策’的大帽子。

  立場這東西,哪有利益來的重要。

  朱元璋對讀書人的識時務很是滿意,但同時也非常鄙視他們的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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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日在酒樓被一少年駁斥,方孝孺就將自己關在了客棧,謝絕了所有訪客。

  那天的事情早已傳開,大家都知道他受了刺激,所以縱使被拒絕也並沒有生氣。

  關係好的擔心他的狀況,拖店小二去打探,得知沒有大礙才稍稍放下心來。

  關係不好的,對他懷着妒忌心裏的,則幸災樂禍,巴不得他產生自我懷疑,從此一蹶不振。

  毫不相關的人,則在一旁看熱鬧。

  如此不知不覺過了半個月,方孝孺的房間門終於打開。

  從裏面走出了一個形容枯槁的人。

  認識不認識的人都嚇了一大跳,怎麼將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關係好的立即上來打招呼,詢問狀況。

  方孝孺的感激的道:“謝諸位好友的關心,方某無礙。”

  腥艘娝抗獬练�,就知道他想通了,也放下心來。

  一位名叫嚴希文的同鄉說道:“能走出來就好,科舉臨近,你好生歇息幾天,莫要誤了考試。”

  其他人也紛紛出言安撫。

  方孝孺卻搖頭道:“謝大家關心,不過我已經決定,放棄本次科考。”

  腥苏痼@不已。

  嚴希文試探的道:“你準備參加明年的正科?”

  方孝孺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等我何時想通了,再來參加科考。”

  “啊?”嚴希文大驚,連忙勸道:“萬萬不可啊。”

  “道可以慢慢去尋找,科舉關係重大,錯過一次就是三年,希直三思啊。”

  其他人也紛紛勸阻:

  “以希直的學問,必定榜上有名,如此放棄太可惜了。”

  “此事不只是關係你一人,而是整個方家,希直莫要任性。”

  “是啊,希直你萬萬不可輕言放棄啊。”

  面對腥说膭褡瑁叫⑷娼z毫不爲所動:

  “我知諸位皆是爲我好,然前道受阻,若不參透我筆下無法再出一言。”

  “勉強參加科舉,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腥藷o法,只能先安撫他,讓他歇息幾日再做決定。

  方孝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決絕,第二天就打包好行禮準備離開。

  腥艘姛o法勸阻,只能過來爲他送行。

  之前方孝孺名聲那麼大,現在道心被破狼狽離開,可是一個大新聞。

  所以不少人過來看熱鬧。

  有人惋惜,有人嘲諷,也有人爲少了個對手彈冠相慶。

  聽着這些聲音,嚴希文等人都非常氣憤,卻也無可奈何。

  反倒是方孝孺自己,表情無一絲變化,就好似這些人說的不是他一般。

  一行人來到樓下,結完賬剛走出客棧,就見迎面走了幾個人。

  當先一人身穿太監服飾,手裏還拿着一柄拂塵。

  此人方孝孺認識,三月份才見過,正是太監總管孫福。

  其他人雖然不認識,但從這一身裝扮也能看出是宮裏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心中則在嘀咕,宮裏的人來這裏做什麼?

  還公然穿着宮裏的服飾,莫非是奉命來這裏辦事?

  孫福無視其他人,徑直走到方孝孺面前,主動打招呼道:

  “方先生這是要去哪啊?”

  方孝孺拱手道:“孫公公,在下準備回鄉。”

  孫福似乎早就知道了什麼,並不奇怪,只是笑道:

  “那可不巧,你恐怕要緩幾日在上路了。”

  方孝孺疑惑的道:“哦,不知公公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