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53章

作者:见月明

  陳景恪一隻在觀察三人的表情,自然也能看出,他們已經被說動。

  心中升起無限喜悅,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陛下,若此書寫成並傳遍天下,大明將成爲真正的天下之主。”

  “屆時纔是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陛下一句‘自古以來’,就可以成爲真理。”

  朱雄英激動的雙拳緊握,差點跳起來高呼。

  就連朱標都被話語裏的豪情感染,露出興奮之意。

  朱元璋和馬秀英就淡定的多了,但臉上也帶着欣喜和嚮往。

  “你小子就會給咱畫大餅,不過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咱大明可不就是天地正統嗎,天下自古以來就是華夏的天下,四夷自古以來就是咱華夏子民。”

  “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可不能再咱手中丟了。”

  “否則九泉之下,咱哪還有臉見列祖列宗。”

  陳景恪說道:“陛下英明,大明必將在陛下的帶領下,開創遠超歷代的輝煌盛世。”

  朱元璋嘴角上揚:“別拍馬屁,咱早就說了,咱不喫這一套。”

  之後四人又繼續討論《華夏簡史》該怎麼寫,當了半天聽械闹煨塾ⅲK於忍不住發表了許多看法。

  不少看法都頗有可取之處,引得腥艘恢路Q讚。

  陳景恪心中對四人做了對比,朱元璋是最務實的,關注點全在大明正統上面,別的一概不關心。

  他想要四夷統治的合法性,也只是爲了減少不必要的戰爭。

  馬秀英和朱標要好一點,除了大明正統,對天朝上國的榮譽也同樣很重視。

  朱雄英雖然年幼,卻是四人中雄心最大,也是最關注文化傳播的。

  當然,這和他們的出身所受教育有關。

  朱元璋出身太低,後來起家了開始讀書,眼界已經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這並不是在貶低他,相反,以這樣的出身還能奪得天下,他的能力絕對是歷史前幾名。

  但不可否認的是,出身確實也限制了他的很多看法。

  馬秀英出身好了許多,從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

  朱標更別提了,出生時朱元璋已經是一方豪雄,又有母親教導。

  眼界自然又不一樣。

  但他是傳統儒家教育出來的弟子,眼界依然受限。

  朱雄英出生就是天潢貴胄,又有陳景恪在一旁引導。

  眼界反而比父祖更高,追求也更大。

  不過他現在還是太年幼,思想也不成熟,還需要時間去成長。

  眼見腥肆牡亩己芨吲d,陳景恪趁機說道:

  “陛下,若想讓四夷認可華夏支脈的身份,朝廷的一條律法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朱元璋想了一下,說道:“你說的可是大明子民與異族番邦之人成婚,需上報衙門是吧?”

  大明有個制度,漢夷通婚要上報衙門,獲得許可纔行。

  否則就是野合。

  這條政策可以說嚴重阻礙了民族融合,必須要取消。

  陳景恪說道:“是的,既然自古皆爲一家,爲何大明要區別對待呢。”

  朱標疑惑的道:“雖然祖上是一家,現在畢竟已經分家了,區別對待也無不可吧?”

  陳景恪搖頭道:“作爲宗主國,若是強調身份差異,只會讓四夷對我們產生隔閡。”

  “若想讓四夷心服口服,就要做到一視同仁。”

  “非但如此,我認爲大明的戶籍上,也應該取消類似的標識。”

  “大明的子民就是大明的子民,不分漢夷。”

  朱標若有所思的頷首道:“有道理。”

  朱元璋眉頭微皺,顯然有些不認同這個觀點。

  正準備開口反對,卻聽朱雄英先說道:

  “景恪說的好,大明乃宗主國,就要拿出宗主國的氣度來。”

  “將心比心,若有人以身份區別對待我,我也無法將其視作同類。”

  朱元璋頓時將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

  “說的對,還是咱乖孫大氣,將來必爲一代明君。”

  在他看來這條改不改都沒區別,方纔之所以反對,也只是不想朝令夕改。

  現在既然乖孫都贊同了,那就改了吧。

  又聊了一會兒,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腥瞬鸥髯陨⑷ァ�

  等他們都走了,朱元璋問馬秀英道:

  “妹子,陳景恪這個人,你怎麼看?”

第72章 共創佳話

  馬秀英對朱元璋太瞭解了,聽話音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怎麼,你怕了?”

  朱元璋大聲道:“胡說,咱會怕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然後他話鋒一轉,嘆道:“但是他太年輕了,以六十歲算他還能活四十七八年。”

  “我就是擔心到時候英兒駕馭不住他。”

  馬秀英點點頭,道:“以前我也有此擔憂,但英兒今日的表現打消了我的顧慮。”

  “我相信以英兒的能力,是能駕馭的了他的。”

  想起乖孫白天的表現,朱元璋也滿臉欣慰,但還是說道:

  “可我還是擔心吶,萬一呢。”

  馬秀英橫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那你把有才的人都殺光了,英兒靠誰來治理天下?”

  “若傳出去,真正有大才的人,誰還敢爲朝廷效力?”

  說到這裏,她苦口婆心的勸道:

  “天才都是孤獨的,陳景恪想來也是如此。”

  “英兒也是天才,兩人必然會惺惺相惜。”

  “現在他們同喫同住同行,感情甚篤。”

  “你若將他殺了,英兒會作何感想?”

  朱元璋連忙說道:“誰說要殺他了,這話可千萬別給咱乖孫聽到了。”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你的身體,還需要他幫忙調理呢。”

  馬秀英啞然失笑,你不補充這一句,我也知道你是孫兒奴。

  “英兒和陳景恪的關係,倒是讓我想起了歷史上的一對英才。”

  朱元璋好奇的道:“哦,妹子你想到了誰?”

  “曹沖和周不疑。”

  “曹衝咱知道,周不疑是誰?”

  “周不疑是與曹衝一般的少年英才,二人乃莫逆之交……”

  曹沖和周不疑是歷史上非常著名的一對組合。

  兩人都是神童,關係也非常的要好。

  一起學習一起生活,寫出好文章第一時間給對方看。

  只是蒼天總是見不得太多美好,最終這個故事以悲劇收場。

  馬秀英就將兩人的故事講了一遍,最後惋惜的道:

  “可惜曹衝早夭,曹操認爲其餘子嗣不足以駕馭周不疑,就將其殺害。”

  朱元璋也唏噓不已:“若曹衝不死,曹魏江山也不會爲司馬氏篡奪。”

  話說完他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妹子你怎麼能拿曹衝那短命的,比咱乖孫呢。”

  馬秀英長嘆了口氣,道:“若沒有陳景恪力挽狂瀾,英兒怕是……”

  此時回想起來,她依然心有餘悸。

  朱元璋也不說話了。

  若非陳景恪出現,朱雄英就是第二個曹衝。

  想到這裏,他心中對陳景恪的那點擔憂,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妹子你說的對,是咱多疑了。”

  “英兒和陳景恪既是君臣,又是玩伴。”

  “將來他們一定會是明君忠臣,共創一段佳話的。”

  馬秀英笑道:“你能這樣想最好不過,如果實在擔心,就多壓他兩年便是。”

  朱元璋點點頭,說道:“我之所以對他產生擔憂,也是因爲摸不透他想要什麼。”

  “世人皆有所求,名利、錢財、權勢、美色、美食等等,就連咱都貪口舌之慾。”

  “他對這些似乎都不感興趣,咱不能不多想。”

  馬秀英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他纔多大,貪這些也太早了點。再過十年他要還是如此,你再擔心也不遲。”

  朱元璋撓了撓頭:“嘿,還真是。都怪他自己,表現的太過聰慧,總是讓咱忽略他的年紀。”

  馬秀英順着他的話說道:“雖然還不知道他在追求什麼,但從他的一言一行能看出他的性格。”

  “他將來必定是好戰之人,若掌權四夷的日子恐怕會很不好過。”

  得到提醒,朱元璋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整日和英兒講先輩開疆拓土之事,今日又講華夏簡史……”

  “是了,肯定是他整日就在想這些,纔會給英兒講。”

  “如此說來,他就是他自己所說的鷹派了。”

  馬秀英疑惑的道:“何爲鷹派?”

  朱元璋就解釋了一下鴿派和鷹派。

  馬秀英笑道:“如此稱呼倒是生動明瞭,他肯定是鷹派無疑。”

  朱元璋說道:“咱不管他是鷹派還是鴿派,只要有纔能有忠心,大明就有他施展才華的地方。”

  接着兩人又聊起陳景恪的提議,關於華夏簡史,兩人都持支持態度。

  馬秀英說道:“按照陳景恪所言之法,從燧人氏寫到大明建立,最多不過二十萬言。”

  “朝廷出錢印刷幾萬冊,給每一名考中秀才的讀書人發一套,再給藩屬國送上一些。”

  “用不了多久就能爲世人所熟知。”

  “到時你就能光明正大的說‘自古以來’了。”

  朱元璋想到那種美妙光景,也不禁露出開心的笑容。

  談到啓用新紀元的時候,兩人自然更無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