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502章

作者:见月明

  認爲一口吃不成胖子,人類也不可能一步進入大同世界。

  應該劃分不同的階段,一步步去實現。

  劃分階段的標準,就是人性需求理論。

  看到這裏,楊士奇陷入了深思,許久之後臉上露出敬佩之意。

  “大同世界,成矣。”

  以前大同世界不被認可,就是因爲無法實現。

  可這個分階段,解決了所有問題。

  而且階段劃分的出現,也讓大同世界在思想上做到了圓潤自洽。

  “不愧是陳伴讀啊。”

  不過緊接着,他又說了一句:“恐怕文壇又要熱鬧了。”

  當下哪還有心思喫飯,合上報紙在桌子上丟下幾兩個銅板就轉身離去。

  攤位老闆有些遺憾,這個書生表情太嚇人,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他沒敢上前打聽消息。

  不過看到桌子上那一碗分毫未動的飯食,他臉上又浮起了笑容。

  白賺兩個大子,也不錯了。

  楊士奇找到一家書店,還沒進門就見幾名儒生拿着一份報紙,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着。

  “逡滦l擴編一倍,以後百官的日子更難過了。”

  “是啊,這個建議竟然是陳伴讀提的,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我倒是覺得他提才正常,他力主革新,利用逡滦l打擊……”

  “噓,這話也能公開說嗎,你想害死大家嗎?”

  幾名儒生都被嚇了一跳,連忙阻止他。

  然後左右打量,似乎生怕哪裏突然冒出一個逡滦l將他們鎖走。

  那名儒生也反應過來,臉色有些不自然。

  不過年輕人都好面子,他還是嘴硬道:

  “怕什麼,他還能堵住天下猩诓怀伞!�

  放在平日裏,楊士奇肯定懶得理會這些爭論。

  但他纔看過陳景恪的文章,還沉浸在高山仰止的情緒之中。

  聽到有人抨擊陳景恪,就忍不住駐足反問道:

  “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

  “若清正廉潔、秉公執法,爲何要懼怕逡滦l?”

  那名年輕人沒想到會被人懟,臉色頓時就紅了。

  他的幾名同伴也不樂意了,紛紛上前指責。

  “逡滦l劣跡斑斑,多少人被他們殘害……”

  “你竟然爲他們說話,到底還是不是讀書人?”

  其中一人心細,見楊士奇氣度不凡,有些擔心他的出身不凡,就問道:

  “有膽子就留下姓名,看我不號召大家批判與你……”

  楊士奇不屑的笑了一聲,說道:“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宜春楊士奇是也。”

  楊士奇?完全沒有聽說過,看來不是什麼有名氣的人。

  當即就放下心來,準備好好教訓對方一番。

  一旁看熱鬧的書店掌櫃,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連忙來到存放報紙的地方翻找起來。

  很快就找到了目標,拿起一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於是就走過來客氣的道:“原來是東里先生,久仰大名。”

  那幾名儒生臉色不禁一變。

  雖然不知道東里先生是什麼人,但能被別人叫出名號,顯然是有一定名氣的。

  莫非真踢到鐵板了?

  楊士奇心下也驚訝不已,沒想到這裏竟然有人認識自己,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道:

  “不敢當先生之名,某正是楊東里,不知掌櫃是如何得知在下之名的?”

  那掌櫃的一聽確實是本人,就更客氣了,說道:

  “先生謙虛了,您刊登在週報上的文章我拜讀過不知多少遍……”

  “不成想今日竟見到了本尊,實在三生有幸。”

  楊士奇心道果然如此,同時也再次確認自己選擇的道路沒錯。

  聽到他竟然能在週報上刊登文章,幾名儒生臉色大變。

  再也不敢說什麼,趁兩人寒暄的時候悄悄溜走了。

  楊士奇自然也看到了他們的小動作,只是已經懶得理會了。

  自己對京城兩眼一抹黑,正好借這個機會找書店掌櫃打探一些情況。

第388章 太子長子

  陳景恪站在書店不遠處,看着楊士奇的背影,很是意外。

  沒想到竟然偶遇了這位歷史名人。

  朱雄英看出他表情的異常,問道:“這個人你認識?”

  陳景恪隨口回道:“他在週報上寫過一篇批判唯物學的文章,非常有見地,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本人。”

  朱雄英心下失望,有氣無力的道:

  “哦,原來如此,能上週報看來還是有點實力的。”

  陳景恪笑道:“這個人很有意思。”

  朱雄英眼睛一亮,追問道:“怎麼了?”

  陳景恪說道:“從文章可以看出,他對唯物學是有過研究的。”

  “他不是針對某一點進行批判,也不是斷章取義批判,而是系統性批判。”

  “雖然批判的還很滐@,但能看得出他是真的懂了。”

  “僅此一點,就已經超過了大多數的儒生。”

  朱雄英也有些驚訝,說道:“這般看來,這楊士奇確實是個能人啊,上去認識認識?”

  陳景恪搖頭道:“沒必要,如果他真的有能力,早晚有一天我們能在朝堂看到他的。”

  “如果他沒能力,去見他也沒什麼意思。”

  朱雄英卻更加重視起來:“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若是不看好一個人,是懶得說這麼多的。”

  “每次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對這個人其實是抱有一定期待的。”

  “能入你的法眼,這個叫楊士奇的人不簡單啊。”

  陳景恪倒也沒有反駁,說道:“期待確實有那麼一點,但也只有那麼一點。”

  “那就足夠了。”朱雄英點點頭,對身後的杜同禮說道:

  “回去把這個人的詳細資料給我送過來。”

  杜同禮恭敬的道:“是。”

  陳景恪也沒阻止,雖然現在大明不缺人才,沒必要迷信前世的大佬。

  但前世證明過自己的人才,更容易培養,提前發掘也沒什麼問題。

  更何況,自己方纔說了不干涉對方成長,朱雄英也不會隨便亂伸手。

  只是單純瞭解一下他的詳細資料,也沒什麼問題。

  前世他不是研究歷史的,只知道有‘三楊’,並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情況。

  根據他有限的瞭解,楊士奇出身低微,後身居高位。

  算是寒門貴子的代表了。

  然而這個寒門貴子的人品不太行,性情敏感、肚量狹隘。

  掌權之後就成了惡龍,縱容家人爲惡。

  最關鍵的是,交趾戰略上他是投降派。

  蹇義、夏原吉等人表示,國庫的錢糧足以支撐繼續打下去,不能放棄那裏。

  楊士奇等人則力主停戰,允許交趾獨立。

  可以說,陳景恪對他沒有什麼好感。

  這也是方纔沒有上前結識對方的主要原因。

  換成是于謙於少保過來,他早就上去要簽名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吧,楊士奇能在永樂、仁宣、正統初期執掌朝堂,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用好了,不失爲革新的闖將。

  至於他爲惡鄉里……希望這輩子能改一改,否則三族難免吏治成績單上走一遭。

  不過楊士奇的出現,也讓陳景恪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大明立國前後出生的這一代人,已經開始嶄露頭角。

  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老臣經歷過戰亂,深知亂世的可怕。

  他們或許會保守,但一般都比較務實,對底層的認識也比較清晰。

  承平年代生長起來的人,對世界的認知又是另外一副樣子。

  如果朝廷無法意識到這一點,很可能會生出亂子。

  打個簡單的比方,我國無菌手術室的標準,是九五年才由軍醫總確立的,進入二十一世紀纔開始普及。

  然後他穿越那會兒,網上很多人就開始認爲,沒有無菌手術室不能做手術。

  這只是一個小的方面,放大到全社會,類似的事情非常多。

  比如有人認爲古代盛世時期百姓能溫飽,十天半個月能喫一次肉。

  然而事實是,盛世時期也是土地兼併最激烈的時期,百姓開始失去自己的土地。

  溫飽?

  餓不死就算命大了。

  反倒是立國初期百廢待興,百姓分到了土地,靠辛勤勞作能混口飯喫。

  但能日兩餐七分飽,那都算是富裕人家了。

  至於油腥?想多了。

  飯裏面能多放幾粒鹽,那都是改善生活了。

  普通人產生認知誤差,影響還不大。

  如果掌管國家的官僚系統,也普遍持有這種認知,那將是底層百姓的災難。

  作爲統治者,必須要認識到這一點。

  想辦法讓新一代官僚瞭解基層情況。

  陳景恪已經決定,回去就寫一篇相關的文章,發表在新一期的週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