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想多了。
但這個位置又必須有人坐,那他寧願是陳景恪。
首先陳景恪的能力他確實很佩服。
其次陳景恪數次幫過他。
他和胡惟庸的事發的時候,陳景恪幫他求情,之後又和馬娘娘一起做局讓老朱原諒他。
這次復出,也是藉着陳景恪的改革爲契機。
關鍵是,陳景恪把‘法治’概念毫不保留的傳給他。
從這一點來看,陳景恪算是他的老師。
李善長雖然善妒,但作爲一名文人,最基本的尊師重道還是懂的。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對陳景恪都非常的佩服。
所以,李善長才會主動把這把椅子讓給陳景恪。
至於徐達,他現在是真佛系。
長女徐妙雲是燕王妃,未來的燕國王后。
小女兒徐妙迨菤J定的太子妃,未來的大明皇后。
長子徐允恭和朱雄英、陳景恪關係莫逆。
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幫皇帝看好軍隊就足夠了。
未來徐家就是大明第三望族。
至於爲啥是第三,第一肯定是朱家。
如果讓皇家在陳、徐之間二選一,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定然是徐家消失。
所以第二隻能是陳家。
不過徐達也很滿足,前三甲啊,這要是在不滿足就要天打雷劈了。
所以他心態很平和,什麼都不需要爭。
當然他也不能爭。
有時候爭的太多,就是自取滅亡。
你一個外戚要掌握軍政大權,你想幹什麼?
陳景恪都懂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但他和李善長也有差不多的想法,這個位置我不坐,其他人想坐也要先問問我的意見。
陳景恪坐,他自然是支持的。
兩家的關係實在沒的說,不只是現在要好,未來也基本是綁定在一起的。
陳景恪的兒子,就是自己未來的外孫女婿。
他的女兒,就是自己未來的外孫媳婦。
如果有多餘的孩子,那肯定是和徐允恭的子女結親。
可以說,幾十年後的事情,今天就已經確定了。
在自己沒有辦法爭的情況下,他自然要抬陳景恪一手。
啥,你說陳景恪也需要低調?
那是以前,現在他也漸漸羽翼豐滿,不怕別人的攻擊了。
況且現在大明朝野,誰不知道他纔是無名宰相。
以前你問閣老們頭上的人是誰?
大家都會說是太子、皇上、太上皇。
現在大家會說,閣老們頭上是陳伴讀,陳伴讀上面纔是皇家三人組。
所以,他再低調就沒什麼意思了。
邱廣安支持陳景恪的原因就不用多說了。
他要是敢不支持,下一刻就會因爲走路先邁左腳被罷官。
接着就會因爲走路沒有先邁左腳,被驅逐出算學圈子。
還剩下四位內閣學士,則選擇了隨大流。
因爲不管怎麼輪,這第一把交椅都輪不到他們。
何必爲了這事兒得罪陳景恪呢。
於是,陳景恪就這樣,坐上了代表人臣極限的頭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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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坐好之後,腥说哪抗恺R刷刷的看向陳景恪,包括朱元璋、朱標和朱雄英三人。
老朱開口說道:“景恪,你把大家都叫來,有什麼大事嗎?”
陳景恪乾咳一聲,說道:“有幾件大事,需要儘快拿出主意。”
“先說第一件,去探索炎洲的人回來了……”
第384章 分封的深層次炙�
探索炎洲的人回來了?
除了提前知道消息的朱標和朱雄英,其他人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老朱和徐達是很高興的。
對老朱來說,這意味着承諾的分封可以落到實處了。
徐達高興則是,軍隊又有了努力的方向。
軍功爵制的優點很多,但缺點也同樣很大。
沒有足夠的戰利品,這套制度就維繫不下去,侵略性拉滿的軍隊可能會自殘。
也有人無所謂,李善長、邱廣安都屬於這種。
大明實在太富有了,生產能力太強,對國外的商品沒有任何需求。
這也是古代先輩擴張不是很熱衷的一個重要原因。
對外界實在沒啥需求,遠方的土地打下來也無法治理,擴張往往得不償失。
漢唐雖然打出去了,但對西域等地方,也只有安全方面的需求,沒有太大的經濟需求。
沒有利益,自然也就無法驅動人心。
李善長和邱廣安雖然和陳景恪接觸很多,但他們都是老派文人。
在眼界方面,始終還是差了一籌。
幾十年養成的世界觀,並不是陳景恪幾句話就能扭轉的。
還有人並不是很希望炎洲的傳說是真的。
比如儒家出身的那三個內閣學士,他們是很反對大明的擴張政策的。
在他們看來,沒有任何意義。
聖天子垂拱而治……
天下大治看的不是佔多少地,有多少物資,關鍵是治心。
總之,多出一個大洲,大明估計又要對外擴張了。
勞民傷財,窮兵黷武……
可惜,這話現在他們也只敢在心裏想一想,可不敢說出來。
事實上,還在用老思維看待世界的他們,並沒有意識到新時代已經到來了。
以前華夏無法直接從國外獲取利益,擴張更多是出於帝王的喜好,以及爲了戰略需求。
缺少利益的支持,這種擴張是無法持久的。
現在不一樣了,大明對外擴張有了利益訴求。
商品出口換回錢財和稀缺資源,比如大量的糧食。
朝廷有了錢有了糧,就有能力搞內部建設,把這些東西變成實實在在的物資財富。
從朝廷到百姓都獲得了利益。
說白了,大明對外部的資源逐漸有了依賴。
有依賴就有動力。
且,在這個過程中新興資本就誕生了。
雖然他們的實力還很弱小,但確實和舊商人有了區別,可以成爲資本了。
新興資本誕生的土壤,就是新政。
誰敢反對新政就是在要他們的命,必將遭到他們的反對。
這纔是真正的大變革。
隨着這種變革的加深,新興的資本,很可能會和老舊權貴產生衝突。
前世西方的所謂資產階級革命,本質就是新興資本和老舊貴族利益之爭。
眼下能認識到這一點的,只有陳景恪。
其他人,包括朱標、朱雄英,都還懵懵懂懂。
而陳景恪並未將這一點告訴任何人。
不是他想隱瞞,而是這是西方思維下才會產生的變化。
華夏有自身的情況在,並不一定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甚至可以說,發生這種事情的概率很小。
簡單來說,古代重農抑商的政策深入骨髓,不可能讓商人掌權。
就算有商人奪取了政權,也會立馬開始着手打擊商業資本。
不要說歷史的必然性什麼的,歷史也是無數人選擇的結果,走哪條路都有可能。
而且歷史已經證明,老祖宗重農抑商的政策是多麼的正確。
看看那些資本掌權的國家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華夏獨有的‘家國天下’觀念,始終在影響着所有人。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不論嘴上信不信這句話,說得多了它就成了一種標準,逐漸深入人心。
當然,這裏不是否定缺點,沒有完美的制度,也沒有完美的人。
但不能因爲存在缺點,就否定優點。
總之,當年西方國家發生的新舊權貴之爭,在大明是很難出現的。
商人?本本分分賺錢的,大明會保證他的富貴。
陳景恪不願意給他們說這個,也是基於這方面的考慮。
大概率不會發生,說出來很有可能會打擊他們變革的信心,沒必要去說。
至少沒必要現在就說。
不過事無絕對,萬一呢,未雨綢繆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儘管他沒說,卻一直在默默的想辦法應對這個問題。
大同思想裏,就有相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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