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95章

作者:见月明

  “夠了夠了,我知道你有那個心就夠了,我老了不想折騰了,你自己個兒去吧。”

  老朱那叫一個委屈:“妹子,你不耐煩咱了。”

  馬娘娘沒好氣的道:“你以爲誰的身體都和你一樣硬朗啊,再折騰下去,怕是景恪都束手無策了。”

  老朱聽的心疼不已,看着她已經接近全白的頭髮,心中隱隱作痛。

  自己能跑能跳,還能拎着大刀耍幾十個來回,可是她已經盡顯老態。

  要知道,她比自己還小兩歲呢。

  想着想着他的眼眶就溼潤了:“妹子,你可得保重身體,咱離不開你。”

  馬娘娘心中開心,嘴上卻嫌棄的道:“老東西,都快入土了你還在這肉麻呢。”

  然後她安慰道:“我問過景恪了,暫時沒什麼大問題。”

  “人心中都有口氣,只要那口氣在,就不會出大問題。”

  “我心中那口氣可還強着呢,你就放心忙你的去吧。”

  老朱一屁股在她身邊坐下,說道:“咱也不去了,咱在家好好陪着你。”

  馬娘娘笑道:“你陪我做什麼,朝廷更需要你。”

  “況且你心繫國事,真讓你在宮裏什麼也不做,我還怕把你憋出病來呢。”

  “去吧去吧,幫標兒分擔一些壓力……”

  提起大寶貝兒子,老朱也有些無奈。

  這個兒子的身體,還不如自己呢。

  他是一點都不敢放鬆,想盡一切辦法幫兒子分擔壓力,生怕朱標先自己一步而去。

  馬娘娘也發現,自己安慰人似乎安慰錯了方向,連忙補救道:

  “有景恪在呢,他的醫術你還不放心嗎。”

  老朱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咱對他的醫術從不懷疑,只是用他自己的話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這些年他忙着研究國事、專研學問,醫術早就生疏了。”

  馬娘娘笑道:“治療別的病或許他會生疏,但我和標兒的病他一天都要瞧上三回,想生疏都生疏不了。”

  “你呀,心就放到肚子裏去吧。”

  “而且我不和你一起出去,倒也不全是因爲身體原因,是怕有我在你放不開手腳。”

  馬娘娘可不是濫好人,她只是做事喜歡留餘地,不喜歡搞擴大化。

  真到了關鍵時刻,她的手腕可一點都不比朱元璋軟。

  要不然人家兩口子是排在前三的模範夫妻呢。

  在這一點上,朱標的性格更像馬娘娘多一點。

  現在是改革的關鍵時刻,大把的錢撒出去,要是沒有雷霆手段會變成什麼樣子可想而知。

  所以,這一次她原則上是支持老朱殺人的。

  但馬娘娘的性格決定了,她沒有辦法無視老朱大肆株連,必然會去勸說。

  到時候老朱做事就會放不開手腳。

  一旦給了那些貪官污吏僥倖之心,後果會非常嚴重。

  眼不見心不煩,索性這次她就不跟着一起去了。

  馬娘娘繼續說道:“第二個原因就是妙澹泊罅耍乙诼尻柨搭欁潘!�

  老朱眉頭一挑,說道:“她可是咱們一手培養出來的太子妃,誰還敢動她不成?”

  馬娘娘沒好氣的道:“除了你的寶貝大孫子,還能是誰。”

  老朱馬上就懂了,連忙說道:“也是,可不能讓那臭小子亂來,怎麼也要等到妙寮绑抢u行。”

  徐妙褰衲陮崥q十三虛歲十五,在古代這個年齡成婚完全沒問題。

  朱雄英天天把自家媳婦寶貝的不得了,如果放任他們在一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必須要杜絕危險。

  而且這可是未來的皇后,要好好教育才行。

  雖然有陳景恪這個老師在,可有些東西是男人無法教的。

  本來孩子的母親是最適合的。

  可是徐妙宓哪赣H字都識不了幾個,讓她來教未來的皇后,沒有人能放心。

  只能馬娘娘自己親自教了。

  眼見自家媳婦確實不適合外出,老朱也就息了這個念頭,準備去乾清宮找朱標說說這事。

  剛走到半路,就迎面碰到了大太監呂營。

  他是曾經的東宮太監,朱標的心腹。

  現在朱標當了皇帝,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大太監。

  也就是俗稱的大內太監總管。

  見到他,老朱眉頭一皺,訓斥道:

  “你不在皇上跟前伺候着,到這裏來做什麼?”

  呂營連忙說道:“回太上皇的話,陛下讓奴婢請您去內閣。”

  請自己去內閣?那就是有大事發生了。

  他心中嘀咕,到底什麼事情要找自己過去商議。

  嘴上卻毫不客氣的說道:“好生伺候皇上,讓咱知道你偷懶,有你好果子喫。”

  呂營心中一顫,別人說這話或許只是嚇唬敲打,眼前這位可是真敢這麼幹。

  “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陛下。”

  朱元璋這才轉身去往內閣。

  到達之後發現,朱標、朱雄英、陳景恪以及七位內閣學士全都在。

  見過禮之後,腥思娂娐渥�

  老朱當政的時候,大臣覲見皇帝是沒資格坐下的。

  在律法上見皇帝,只能跪着回話。

  當然,這只是禮法規定。

  實際操作並不會如此,一般都是站着回話。

  如果對面是老臣,也會賜座。

  如果是徐達、湯和等人,甚至能圍在一張桌子上,邊喫邊喝邊聊。

  朱標當政之後,又略作調整。

  除了朝會羣臣要站着之外,單獨接見某個臣子,一般都會賜座。

  在內閣商議事情的時候,更是直接在會議室擺放了座椅,默認大臣可以坐下回話。

  順便囉嗦兩句,很多人認爲朝會上不允許上廁所什麼的。

  所以上朝之前,百官要先去茅廁把生理衛生解決了。

  事實上壓根就不是這樣的。

  朝會進行過程中,是允許大臣外出如廁的。

  大殿裏面有禮部的官吏專門負責此事,大約是八九品的樣子。

  誰憋不住了,找這名禮儀官說明情況,就可以去廁所了。

  而且在召開會議的宮殿附近必然有廁所。

  哪怕是找個房子擺個馬桶臨時充當一下,也要有。

  言歸正傳。

  等腥寺渥粋�怪異的局面就出現了。

  朱元璋坐在主位,明朝以左爲尊,朱標坐在他左下首,朱雄英坐在他的右下首。

  這很正常,並沒有什麼。

  真正有問題的,是陳景恪的位置。

  他竟然坐在朱標的下首,本該坐在這個位置的李善長,則坐在了對面朱雄英的下首。

  其他人依次排列。

  官場最講究規矩,座椅的先後順序尤其講究。

  李世民宴請百官,尉遲恭就因爲座位問題大鬧會場。

  李道宗去勸說,差點被打瞎眼睛。

  現在陳景恪搶了李善長的位置,如果給外人看到,肯定非常的震驚。

  而在場的人,卻都覺得理所應當。

  就連氣量狹小的李善長,都沒有一點不開心的樣子。

  實在是一個大奇觀。

  事實上,一開始陳景恪也不願意坐在這個位置,太高調了。

  我只是個太子伴讀,有啥資格坐在百官之長的位置上?

  與禮法不符啊。

  而且,他坐在這裏,置李善長於何地?

  就算他不在,還有內閣次輔徐達,還有其他五位內閣成員。

  坐在這裏,就是把他們都得罪了。

  然而,事實上這個位置是李善長主動讓給他的。

  徐達也表達了支持,邱廣安就更不用說了。

  其他幾個人見上面的人都同意了,自然也不會說啥。

  於是座位就這麼稀裏糊塗的排了下來。

  陳景恪自然知道大家的想法。

  李善長主動讓位置,不是因爲他變大度了,恰恰是他氣量不足的表現。

  他屁股不乾淨,不可能再如之前那般被信任。

  朱元璋和朱標之所以讓他當內閣首輔,不過是爲了借用他的威望罷了。

  改革的事情有陳景恪主導,他的任務就是執行決議,幫朝廷擺平百官。

  如果他拎不清這一點,真把自己當首輔,恐怕就把自己弄成笑話了。

  之前已經被敲打過一次,好不容易恢復了和老朱的關係,他可不想再作死。

  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爲李家智笠粋�封國。

  什麼首輔、什麼爭權奪利,和封國比起來一文不值。

  萬一把封國折騰沒了,那就真的沒地兒哭了。

  所以,老老實實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是最好的辦法。

  把頭把交椅讓出來,就是向朱元璋和朱標表態,以換取他們的信任。

  但換別人坐頭把交椅,他是定然不服氣,也是不願意見到的。

  即便是徐達坐,他也會有怨言。

  我李善長才是大明開國第一功臣,你徐達只能排第二。

  咱倆同時出現的時候,你想坐頭把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