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隨即他又質疑的道:“可是,他們就不怕前腳花高價買了,後腳朝廷又大批出貨嗎?”
陳景恪說道:“所以,朝廷要對外承諾,拍賣結束後的一個月內不會對外出貨。”
一個月,足夠工匠們仿製出合格的鐘表。
是的,這玩意兒的原理就是這麼簡單。
但想大批量製作,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培育熟練工。
至少在今年,朝廷都將是鐘錶最大的出貨商,足夠賺的盆滿銤M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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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朝廷就對外公佈了本次售賣規則。
而且朝廷還明確表示了,鐘錶很容易仿製,要不要參與進來自己考慮清楚。
並且還規定,想入圍先繳納一萬貫保證金。
這種全新的方式,引起了卸嗌倘说膹V泛討論。
一萬貫保證金是不少,但能來這裏的無一不是豪商,沒人在意這一點。
大家討論的是拍賣本身。
容易仿製,還設置這麼高的門檻,還賣的這麼貴……
這是想做啥?
大家都不是蠢人,很快就明白了朝廷的用意。
這不是賣鐘錶,而是在賣製作技術。
部分對此事不感興趣的商人,直接選擇了放棄。
鐘錶的實用性和商業價值大家都懂,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對製造業感興趣,這是很正常的。
有人不感興趣,就有人感興趣。
還有一些商人得知真相後,變得非常興奮。
朝廷肯出售製作技術?
好好好,太好了啊。
一旦掌握了技術,作坊建立起來,就是下金蛋的母雞。
到時候就算鐘錶的價格被打壓下來,也是有利潤的。
這纔是長久的買賣。
況且,世界太大了。
不會真的有人認爲,所有國家和勢力都能仿造鐘錶吧?
容易仿製也只是相對而言。
大部分蠻夷勢力冶鐵都不會,就算將技術教給他們都仿造不出來。
只能從大明購買鐘錶。
所以,這個生意利潤還是非常大的,而且還是個長久買賣。
想的很通透的商人們,揮舞着寶鈔就來報名了。
最終工部製作的那些鐘錶,全部賣了出去,售價高達六百餘萬貫。
那種價值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貫的超豪華座鐘,賣出去了足足十五臺。
不是隻有十五個人買,而是工部就只造了十五臺。
看着手裏的成交清單,朱標的手都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有錢,大明的商人太踏馬有錢了啊。
朱雄英也咋舌不已:“竟然還有一百二十六臺超豪華座鐘的訂單?那些商人竟然如此有錢了嗎?”
陳景恪搖搖頭,說道:“恐怕他們不是自己用的,而是準備拿去賣錢的。”
“海外很多國家的君主,奢靡程度遠超我們的想象。”
朱雄英說道:“他們就不能等仿製出來,自己製作嗎?”
陳景恪解釋道:“他們還真仿製不出來,主要是前面那兩塊透明的大玻璃,這玩意兒只有朝廷能造。”
朱雄英似乎想到了什麼,興奮的道:“是不是說,這種帶大玻璃的超豪華座鐘,只有朝廷能做?”
陳景恪自然懂他的意思,頷首道:“是的,這個錢只有朝廷能賺。”
“可以對外放出消息,接受超豪華座鐘訂單。”
“量身定製,只要他們提出造型,只要工部能製作的出來,都可以做。”
“咳。”朱標乾咳一聲,說道:“工部乃中樞衙門豈能經商,走玻璃商行那邊吧。”
其實就是換個招牌,給朝廷弄一塊遮羞布,實際上還是工部製作。
但就是這塊布,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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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錶賣了六百多萬貫,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驚訝,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
陳伴讀時隔多年再次出手,賺大錢很正常,賺不到這麼多錢才奇怪。
然後戶部又盯上了這筆錢,錢還沒入賬,戶部尚書裴有爲就開始找朱標哭窮。
什麼這裏需要錢,那裏也需要錢,戶部虧空高達千萬貫。
您老也不希望看到朝廷破產吧?
朱標還能說啥,扣除給落下書院的那一份,剩下的錢和戶部三七分了。
內帑三,戶部七。
但裴有爲的目標,又豈止是眼下的幾百萬貫,他真正的目標是超豪華座鐘的長遠利潤。
朱標倒也痛快,二話沒說,三七分。內三戶七,這下可以了吧?
裴有爲非常高興,昂首挺胸的離開了乾清宮。
嘿嘿,爲戶部要來這麼多錢,我這個尚書可真是勞苦功高。
他已經想到,同僚們會如何的稱讚他敬仰他了。
走到半路,碰到了邱廣安。
面對老上級,裴有爲非常的恭敬,連忙請安問好。
邱廣安還禮之後,就隨口問他到此可是有事。
裴有爲自然要顯擺一下,就將自己佔了皇帝便宜的事兒給說了。
哪知道邱廣安卻並沒有高興,而是再三確認:
“你確定陛下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就同意了?”
裴有爲也意識到情況不對,點點頭問道:
“我一開口陛下就同意了……邱閣老,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邱廣安微微點頭:“看來陛下有大計劃啊,把戶部的家底好好算一算,做好準備吧。”
皇帝竟然一點都不討價還價,不是因爲他大方不在乎這點錢。
而是因爲他有大計劃,這個計劃會花光戶部的錢。
所以纔會大方的給戶部分成。
今天分給你的,明天都得給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而且到時候你還不能以戶部沒錢爲藉口組織。
我不是纔給你幾百萬貫嗎?還有預訂豪華鐘錶的利潤。
錢呢?
莫非你們想欺君?
想通這一切,裴有爲的心情陡然變得沉重起來。
“陛下……陛下他怎麼能如此呢。”
邱廣安反問道:“陛下怎麼了?”
裴有爲悲憤的道:“陛下怎麼能算計臣子呢……還是我這麼老實的臣子。”
“哈……”邱廣安差點笑出聲,搖搖頭說道:
“陛下什麼時候算計你了?”
“別說這一切只是我的猜測,就算是真的又能如何?”
“國家大事,豈能輕易泄露?”
“陛下接下來要用到戶部,所以先幫戶部積攢一點家底,這怎麼能是算計臣子呢。”
說到後面,語氣已經有些嚴肅。
裴有爲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請罪道:
“謝閣老指點,下官失言了。”
邱廣安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
“我知你是因與我關係特殊,才說的這番話,但需知隔牆有耳。”
“坐到這個位置上,最重要的就是謹言慎行。”
“寧願少說,也不能授人以柄。”
裴有爲是算學一系出身的人才,也是因此才被提拔爲戶部尚書。
是邱廣安的後輩,同樣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本來被訓斥他心中還有點不舒服,畢竟自己堂堂戶部尚書,不要面子的嗎?
聽到這番話,就只剩下羞愧了:
“下官謹記閣老教誨。”
又說了幾句之後,兩人才分開。
裴有爲的心態已經恢復平常,回到衙門之後,戶部各官吏見他如此,還以爲事情沒有成。
就紛紛寬慰他,什麼沒要到錢也無所謂,戶部還有點積餘什麼的。
反倒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錢要到了,鐘錶的錢七成歸戶部,三成歸內帑。”
腥梭@喜不已,紛紛誇讚裴尚書就是厲害,一出手就問皇帝要到了錢。
以後戶部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看着這羣‘天真’的部下,裴有爲猶如看到了方纔的自己。
不過有了邱廣安的提醒,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道:
“好好把咱們戶部的家底清算一下,我要一個詳細的數據,免得別人說咱們戶部賬目不清。”
剛剛得了錢,腥藥只顑阂灿袆蓬^,紛紛應命去忙活了。
等人都走光,裴有爲才陷入了沉思。
邱閣老的猜測到底準不準?
如果他猜對了,又有什麼計劃需要耗費如此巨資?
只可惜,情報太少,他沒有絲毫頭緒。
陳伴讀肯定知道,但他卻不敢跑過去問。
倒不是不認識陳景恪,相反兩人還挺熟悉的,在算學班的時候就經常見面。
但他是經歷過算學研究班解體,以及形學研究班重建之事的。
對陳景恪有着更深的認識。
說白了,他對陳景恪有着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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