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68章

作者:见月明

  隨即他又質疑的道:“可是,他們就不怕前腳花高價買了,後腳朝廷又大批出貨嗎?”

  陳景恪說道:“所以,朝廷要對外承諾,拍賣結束後的一個月內不會對外出貨。”

  一個月,足夠工匠們仿製出合格的鐘表。

  是的,這玩意兒的原理就是這麼簡單。

  但想大批量製作,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培育熟練工。

  至少在今年,朝廷都將是鐘錶最大的出貨商,足夠賺的盆滿銤M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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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朝廷就對外公佈了本次售賣規則。

  而且朝廷還明確表示了,鐘錶很容易仿製,要不要參與進來自己考慮清楚。

  並且還規定,想入圍先繳納一萬貫保證金。

  這種全新的方式,引起了卸嗌倘说膹V泛討論。

  一萬貫保證金是不少,但能來這裏的無一不是豪商,沒人在意這一點。

  大家討論的是拍賣本身。

  容易仿製,還設置這麼高的門檻,還賣的這麼貴……

  這是想做啥?

  大家都不是蠢人,很快就明白了朝廷的用意。

  這不是賣鐘錶,而是在賣製作技術。

  部分對此事不感興趣的商人,直接選擇了放棄。

  鐘錶的實用性和商業價值大家都懂,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對製造業感興趣,這是很正常的。

  有人不感興趣,就有人感興趣。

  還有一些商人得知真相後,變得非常興奮。

  朝廷肯出售製作技術?

  好好好,太好了啊。

  一旦掌握了技術,作坊建立起來,就是下金蛋的母雞。

  到時候就算鐘錶的價格被打壓下來,也是有利潤的。

  這纔是長久的買賣。

  況且,世界太大了。

  不會真的有人認爲,所有國家和勢力都能仿造鐘錶吧?

  容易仿製也只是相對而言。

  大部分蠻夷勢力冶鐵都不會,就算將技術教給他們都仿造不出來。

  只能從大明購買鐘錶。

  所以,這個生意利潤還是非常大的,而且還是個長久買賣。

  想的很通透的商人們,揮舞着寶鈔就來報名了。

  最終工部製作的那些鐘錶,全部賣了出去,售價高達六百餘萬貫。

  那種價值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貫的超豪華座鐘,賣出去了足足十五臺。

  不是隻有十五個人買,而是工部就只造了十五臺。

  看着手裏的成交清單,朱標的手都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有錢,大明的商人太踏馬有錢了啊。

  朱雄英也咋舌不已:“竟然還有一百二十六臺超豪華座鐘的訂單?那些商人竟然如此有錢了嗎?”

  陳景恪搖搖頭,說道:“恐怕他們不是自己用的,而是準備拿去賣錢的。”

  “海外很多國家的君主,奢靡程度遠超我們的想象。”

  朱雄英說道:“他們就不能等仿製出來,自己製作嗎?”

  陳景恪解釋道:“他們還真仿製不出來,主要是前面那兩塊透明的大玻璃,這玩意兒只有朝廷能造。”

  朱雄英似乎想到了什麼,興奮的道:“是不是說,這種帶大玻璃的超豪華座鐘,只有朝廷能做?”

  陳景恪自然懂他的意思,頷首道:“是的,這個錢只有朝廷能賺。”

  “可以對外放出消息,接受超豪華座鐘訂單。”

  “量身定製,只要他們提出造型,只要工部能製作的出來,都可以做。”

  “咳。”朱標乾咳一聲,說道:“工部乃中樞衙門豈能經商,走玻璃商行那邊吧。”

  其實就是換個招牌,給朝廷弄一塊遮羞布,實際上還是工部製作。

  但就是這塊布,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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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錶賣了六百多萬貫,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驚訝,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

  陳伴讀時隔多年再次出手,賺大錢很正常,賺不到這麼多錢才奇怪。

  然後戶部又盯上了這筆錢,錢還沒入賬,戶部尚書裴有爲就開始找朱標哭窮。

  什麼這裏需要錢,那裏也需要錢,戶部虧空高達千萬貫。

  您老也不希望看到朝廷破產吧?

  朱標還能說啥,扣除給落下書院的那一份,剩下的錢和戶部三七分了。

  內帑三,戶部七。

  但裴有爲的目標,又豈止是眼下的幾百萬貫,他真正的目標是超豪華座鐘的長遠利潤。

  朱標倒也痛快,二話沒說,三七分。內三戶七,這下可以了吧?

  裴有爲非常高興,昂首挺胸的離開了乾清宮。

  嘿嘿,爲戶部要來這麼多錢,我這個尚書可真是勞苦功高。

  他已經想到,同僚們會如何的稱讚他敬仰他了。

  走到半路,碰到了邱廣安。

  面對老上級,裴有爲非常的恭敬,連忙請安問好。

  邱廣安還禮之後,就隨口問他到此可是有事。

  裴有爲自然要顯擺一下,就將自己佔了皇帝便宜的事兒給說了。

  哪知道邱廣安卻並沒有高興,而是再三確認:

  “你確定陛下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就同意了?”

  裴有爲也意識到情況不對,點點頭問道:

  “我一開口陛下就同意了……邱閣老,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邱廣安微微點頭:“看來陛下有大計劃啊,把戶部的家底好好算一算,做好準備吧。”

  皇帝竟然一點都不討價還價,不是因爲他大方不在乎這點錢。

  而是因爲他有大計劃,這個計劃會花光戶部的錢。

  所以纔會大方的給戶部分成。

  今天分給你的,明天都得給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而且到時候你還不能以戶部沒錢爲藉口組織。

  我不是纔給你幾百萬貫嗎?還有預訂豪華鐘錶的利潤。

  錢呢?

  莫非你們想欺君?

  想通這一切,裴有爲的心情陡然變得沉重起來。

  “陛下……陛下他怎麼能如此呢。”

  邱廣安反問道:“陛下怎麼了?”

  裴有爲悲憤的道:“陛下怎麼能算計臣子呢……還是我這麼老實的臣子。”

  “哈……”邱廣安差點笑出聲,搖搖頭說道:

  “陛下什麼時候算計你了?”

  “別說這一切只是我的猜測,就算是真的又能如何?”

  “國家大事,豈能輕易泄露?”

  “陛下接下來要用到戶部,所以先幫戶部積攢一點家底,這怎麼能是算計臣子呢。”

  說到後面,語氣已經有些嚴肅。

  裴有爲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請罪道:

  “謝閣老指點,下官失言了。”

  邱廣安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

  “我知你是因與我關係特殊,才說的這番話,但需知隔牆有耳。”

  “坐到這個位置上,最重要的就是謹言慎行。”

  “寧願少說,也不能授人以柄。”

  裴有爲是算學一系出身的人才,也是因此才被提拔爲戶部尚書。

  是邱廣安的後輩,同樣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本來被訓斥他心中還有點不舒服,畢竟自己堂堂戶部尚書,不要面子的嗎?

  聽到這番話,就只剩下羞愧了:

  “下官謹記閣老教誨。”

  又說了幾句之後,兩人才分開。

  裴有爲的心態已經恢復平常,回到衙門之後,戶部各官吏見他如此,還以爲事情沒有成。

  就紛紛寬慰他,什麼沒要到錢也無所謂,戶部還有點積餘什麼的。

  反倒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錢要到了,鐘錶的錢七成歸戶部,三成歸內帑。”

  腥梭@喜不已,紛紛誇讚裴尚書就是厲害,一出手就問皇帝要到了錢。

  以後戶部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看着這羣‘天真’的部下,裴有爲猶如看到了方纔的自己。

  不過有了邱廣安的提醒,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道:

  “好好把咱們戶部的家底清算一下,我要一個詳細的數據,免得別人說咱們戶部賬目不清。”

  剛剛得了錢,腥藥只顑阂灿袆蓬^,紛紛應命去忙活了。

  等人都走光,裴有爲才陷入了沉思。

  邱閣老的猜測到底準不準?

  如果他猜對了,又有什麼計劃需要耗費如此巨資?

  只可惜,情報太少,他沒有絲毫頭緒。

  陳伴讀肯定知道,但他卻不敢跑過去問。

  倒不是不認識陳景恪,相反兩人還挺熟悉的,在算學班的時候就經常見面。

  但他是經歷過算學研究班解體,以及形學研究班重建之事的。

  對陳景恪有着更深的認識。

  說白了,他對陳景恪有着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