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67章

作者:见月明

  反正細分到最後,六十秒爲一分,六十分爲一小時,二十四小時爲一天。

  秒針每跳動一次,就代表着心臟跳動一次,壽命減少一秒。

  以此提醒世人珍惜時間。

  考慮到他神醫的身份,這個說法完全合理。

  於是這個設定就此通過。

  聽完介紹,朱雄英看着錶盤,默默計算了片刻說道:

  “現在是十一點二十五分,對不對?”

  陳景恪頷首道:“對,換算成時辰,就是午時一刻半的樣子。”

  朱雄英高興的道:“這……鐘錶的計時果然更加的精細準確,有了他我們就能更準確的掌握時間了。”

  “鄔監正,還有書院的師生們,你們都辛苦了。”

  現場等待的師生,聽到這句話頓時就興奮的又叫又跳。

  和之前的留聲機、溫差發動機不一樣,這次他們親自參與了。

  別管參與多少,反正是參與了。

  這種成就感是非常巨大的,激起了他們對理科的興趣。

  原本還懷疑陳景恪藏私的人,徹底放下心來。

  不是他不肯教,而是大家的基礎還沒打好。

  這次研究鐘錶就是證明。

  相關原理解釋很多遍,他們就是無法理解,最後只能聽指揮打下手。

  不過藉着研究鐘錶的機會,陳景恪也稍稍向學生們,透露了一些基礎理科知識。

  發現大家都能接受。

  尤其是年齡比較大的,比如徐增壽、湯昱等人,更是理解了有七八成。

  他們也是對鐘錶原理理解最透徹的學生。

  因爲這件事情,陳景恪準備對學生們進行二次分班。

  將基礎打的比較牢固的學生挑選出來,開始正式接觸理科基礎知識。

  基礎不牢的,繼續跟着大家學習。

  這些學生,也算是第一批試驗品了。

  可以幫老師們積累更多教學經驗。

  鐘錶造出來之後,自然就是組織人手生產了。

  這玩意兒實在沒有什麼技術壁壘,很容易就能放造出來。

  所以想要靠它賺大錢,只有一波機會。

  那就是在別人仿造出來之前,儘可能多的出貨。

  陳景恪一邊在學校組建了作坊,一邊找到朱標,與朝廷進行合作。

  我出技術,朝廷出材料和工匠,咱們合作一把。

  利潤一九分,書院一,朝廷九。

  不要覺得不合理,和朝廷合作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

  而且,還是那句話,鐘錶沒有技術壁壘。

  在這個年代,有實力一次性大量鋪貨的,只有朝廷。

  薄利多銷,一成利潤也比自己弄十成利潤賺錢。

  朱標自然不會反對,他很清楚這玩意兒的價值。

  朝廷也能賺的盆滿銤M。

  於是,工部專門抽調了數百工匠數千的熟練工人,組建了一個鐘錶作坊。

  日以繼夜的生產鐘錶。

  考慮到商品差異性和多樣性,陳景恪設計了很多不同的造型。

  有大有小,有簡單有奢華。

  最簡單的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匣子,可以掛在牆上,也可以擺放在桌子上。

  最奢華的自然就是座鐘,用最名貴的木料製作外殼,錶針用金銀製作。

  上面鑲嵌了許多珍貴寶石。

  最關鍵的是,前面還覆蓋着兩大塊透明玻璃——普通鐘錶前面覆蓋的沒有玻璃,錶盤是裸露着的。

  沒辦法,這年頭玻璃是奢侈品。

  這種鐘錶售價高達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貫。

  當然,這是頂級的奢侈品了。

  還有普通點的,價值萬兒八千貫的那種,還有千兒八百貫的。

  最便宜的也得百貫錢。

  說白了,第一批鐘錶就沒打算賣給普通人。

  目標很明確,就是狠狠的割一波有錢人的韭菜。

  等韭菜割的差不多了,纔會推出普通款。

  就是那種一個木頭框子加一個錶盤,十貫八貫的價格就能買。

  實在是沒辦法再便宜了,生產力就這麼高,再便宜就賠錢了。

  所以,想要買到優質廉價的商品,只能發展生產力。

  陳伴讀的計時工具研究出來了,名字叫鐘錶。

  非常的準確,還和朝廷合作製作,即將上市售賣。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洛陽,然後從洛陽傳遍全大明。

  然後各路商人蜂擁而至,齊聚洛陽城,就爲了能分一杯羹。

  沒辦法,陳景恪那就是金字招牌。

  他弄出來的東西,哪一樣不是賺的盆滿銤M?

  先到先得,先得先賺啊。

  一個月後,朝廷終於放出消息,鐘錶製作完成,即將上市。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準備好錢了嗎。

第366章 謹言慎行

  朱雄英興奮的說道:“據逡滦l的調查,已經有上千名豪商來到洛陽,其中海商就佔了一半。”

  “看來這次的鐘表,能賣一個好價錢啊。”

  朱標也不禁點頭同意,第一批鐘錶他依然準備採用拍賣的方式。

  有錢人越多,賣出來的價格就越高,這次朝廷又能大賺一筆了。

  雖說現在朝廷不缺錢,可也沒誰嫌錢多不是。

  陳景恪卻提出了新的建議:“我以爲,這次最好不要用拍賣的方式。”

  朱雄英驚訝的問道:“哦,爲何?”

  朱標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陳景恪解釋道:“鐘錶與玻璃不同,玻璃有技術壁壘,不懂理科的人很難造出高品質的玻璃。”

  “所以朝廷可以壟斷高品質玻璃貿易,維持一個極高的價格。”

  “可是鐘錶不同,它太容易仿製了,很快就會氾濫。”

  氾濫有點誇張,但這玩意兒沒有技術壁壘,製造成本又不高,確實配不上它的高價值。

  除非炒作品牌。

  同樣廠子出來的東西,就因爲貼的牌不一樣,價格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可現在炒作品牌,還是算了吧。

  逡滦l的屠刀都攔不住貼牌仿冒貨,正如私鑄同樣無法徹底禁絕一個道理。

  即便是現在,依然有人在私鑄銅幣。

  而且因爲大航海時代到來,那些私鑄銅幣的人,將鑄幣地點放在了海外。

  查都沒辦法查。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辦法炒作品牌,但眼下很明顯不是合適的時機。

  朱雄英更加疑惑:“我知道容易仿製,所以咱們纔要在短時間內儘可能多的出貨啊。”

  “趁現在大家不知道鐘錶的真實情況,肯定能拍出高價來。”

  不等陳景恪回答,朱標先開口道:“因爲朝廷的信譽高於一切。”

  見朱雄英依然一臉疑惑,他表情嚴肅的解釋道:

  “現在我們確實可以靠着信息差,從商人那裏賺取大量的錢財。”

  “可是等他們發現真相,就會生出‘原來朝廷也會這樣’的想法。”

  “一旦他們生出這種想法,就代表着朝廷的信譽被動搖。”

  “這帶來的後果,是多少錢也無法彌補的。”

  說到這裏,他語重心長的道:“朝廷可以賺錢,但最好只賺光明正大的錢,至少明面上要做到。”

  朱雄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點頭道:“我懂了,朝廷的信譽高於一切。”

  朱標欣慰不已,這孩子能懂這個道理,將來就不會差。

  可馬上,朱雄英就一臉遺憾的道:

  “如此賺錢的機會擺在眼前,卻只能放棄,實在讓人不甘啊。”

  陳景恪笑道:“也沒有那麼悲觀,賺肯定是能大賺的,畢竟這是第一批鐘錶。”

  “只是沒有最初賺的那麼多而已。”

  朱雄英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快說快說。”

  陳景恪說道:“給所有的鐘表都標上一個很高的價,然後分堆賣。”

  “每一堆都有一個編號,大家抽籤。”

  “抽到幾號,就將相應的那一堆買走。”

  朱雄英失望的道:“我以爲你有什麼高招呢,就這?”

  “他們知道鐘錶能仿製,還會出高價買嗎?”

  陳景恪胸有成竹的道:“會,不但會買,還會誇朝廷講信譽不騙人。”

  朱雄英將信將疑的道:“爲什麼?”

  朱標也有些疑惑,但隨即就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顯然是想明白了。

  “因爲朝廷賣的不是鐘錶,而是製作鐘錶的技術。”

  “鐘錶的實用性誰都能看得出來,即便無法拍賣,也是一門很賺錢的營生。”

  “早一天仿製出來,就能趕在別人前面,多賺一天的錢。”

  朱雄英也恍然大悟,接話道:

  “現在只有朝廷手裏有鐘錶,想仿製就只能買我們的鐘表,即便明知道價格高也要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