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許柴佬依然很疑惑:“現在南洋蠻夷在名義上,全部都是大明的藩屬,朝廷如何對他們動手?”
岑信通搖頭道:“不知道,我手裏的信息太少,只能分析出這麼多。”
“但朝廷既然這麼做了,定然已經有了後手。”
許柴佬點點頭,儘管很疑惑,但他並不懷疑岑信通的判斷。
如果朝廷真的要對南洋蠻夷國動手,確實是一個大展拳腳的機會。
更何況,楚王本就對他禮遇有加。
直接去當國相啥的就不想了,但定然能獲得重用。
而且,呂宋島本就是他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
雖然大部分熟人都已經沒了,可依然有很深的感情在,去那裏或許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裏,他點頭說道:“此事我會留意,如果朝廷真準備對南洋動手,我定然會做出配合。”
岑信通叮囑道:“記住要快,必須趕在朝廷動手之前去楚國。”
許柴佬點頭道:“我知道了。”
之後兩人就開始收拾行李,變賣在大明的家產。
四日後各自的處置結果下來了,許柴佬罷官免職,岑信通全家流放秦國極樂島。
兩人再次去向陳景恪告別,然後就離京各自踏上了新的旅途。
岑信通帶着全家先去了泉州,在那裏等待了三個多月,然後搭乘朝廷下西洋的艦隊出發前往極樂島。
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小半年纔到達目的地。
踏上島嶼,他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從環境到動植物,與之前見到過的完全不一樣。
但有一點他能肯定,這座島嶼面積不大氣候惡劣,根本就不適合建立一個國家。
太上皇和皇帝爲何要將秦國建立在這裏?
難道真的是流放嗎?
岑信通一百個不信。
那麼……看了看手裏的地圖,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小亞細亞以及周邊的土地上。
恐怕這纔是讓秦王過來的真正目的。
想到這裏,他的表情就亢奮起來。
秦國的目標越大,才越有他施展的空間。
他沒有再多做停留,找到碼頭的官吏,讓他們幫忙通報秦王。
大約半個月後,朱樉終於接見了他。
見面之後,朱樉一舉客套話都沒說,直接佈置了任務:
“杏紅去了小亞細亞探查情報,她一個女人行事多有不便,你去幫她吧。”
岑信通立即接受了命令,將家人安頓好之後,就乘船去了目的地。
船隻並沒有直接去小亞細亞大陸,而是停靠在了一處海灣的一座繁華小島上。
在這裏他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杏紅。
只見她穿着當地服飾,臉上掛着從容自信的笑容。
見到岑信通,她笑着說道:“岑百戶,你真的來了。”
岑信通行禮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奉大王命,前來協助你工作。”
“有什麼任務,請儘管吩咐。”
杏紅表情也變得鄭重起來,說道:“我們腳下這座島,名爲巴士林。”
“擁有寶貴的淡水還盛產珍珠,又是重要的貿易中轉站,同樣也是進入大陸的跳板。”
“以前這裏被數個大國統治過。”
“蒙古人到來後,這裏的霸主國被消滅,巴士林就成了半無主之地。”
“現在被幾個番蠻大族控制着。”
“我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花錢把這座島買下來。”
岑信通沒有問‘對方要是不賣怎麼辦’這樣的蠢話,而是興奮的道:
“好,在下一定配合杏紅姑娘,拿下此島。”
第360章 大明週報
送走許柴佬和岑信通,淡馬錫的事情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陳景恪就繼續專心的搞自己的大同思想。
事實上到這一步,大同思想已經初步定型。
後續再想做大的變動,就是幾十年後他對世界有了更深認識之後了。
他能在這麼短時間就搞定此事,倒不是多麼的天才。
而是曾經被陽光照耀過,知道太陽光是什麼樣子的。
將太陽的光芒截取一部分,再結合大明的現狀,就是整部思想體系的框架。
最麻煩的反而是論證方面。
既要使用華夏思想,又要完美融洽,是很麻煩的。
幸好之前他引導培養了方孝孺,讓這位領悟了唯物學思想。
在他的幫助下,完成了最後的論證工作。
現在陳景恪正在做的就是最後的修改。
確定沒有語言邏輯上的硬傷,以及沒有政治正確的問題。
畢竟現在是皇權社會,可不能出現反皇權的思想。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孝孺終於開始了他的行動。
出版了他的《唯物學》,並在伊洛書院擺下擂臺,邀請各方豪傑前來辯法。
正找不到他破綻的儒生羣體,頓時就興奮了,紛紛前來挑戰。
然而到地方纔知道,想登臺挑戰也是有條件的。
俺們這個擂臺是爲了討論唯物學,只有看過這部書的人才能上臺。
有些儒生不服,就開始指責挑釁,有些甚至破口大罵。
朝鮮王國來的那羣讀書人很氣憤,然而方孝孺卻無動於衷。
作爲罵人的行家,他可太懂這裏面的門道了。
當你開始動氣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
你把對方的話當放屁,然後一句‘啊對對對’,生氣的反而是對方。
這一次,他也是用同樣的態度來面對非議。
隨便你們說什麼,我一概不理。
偶爾就來一句:爲何不敢看完唯物學再來找我,莫非是怕了?
果不其然,那些儒生被氣的七竅冒煙。
紛紛掏錢去購買唯物學書籍加以研究。
然後……《唯物學》竟然脫銷了。
各大書商都感到震驚,這種書竟然也能脫銷?
果然不愧是方孝孺啊。
趕緊加印吧。
至於看到這套書籍的人,則是有點麻,這書寫的似乎有那麼點水平啊。
不行,絕不能承認那個叛徒,必須要找出這本書的缺點。
結果就是越研究越搖擺。
放下書:卑鄙小人,儒家的叛徒。
拿起書:臥槽,好精彩。
於是,儒家讀書人集體接受了一遍唯物學洗禮。
很多人因爲研究這本書,成了唯物學的門徒。
尤其是非理學門徒,簡直將這部書視作瑰寶。
不過這種搖擺分子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依然堅定的反對方孝孺。
而且這部思想對理學批判之處頗多,這就更讓理學門徒無法忍受。
在研究過後,他們就拿着自己找到的缺點,去和方孝孺進行辯論。
擂臺賽終於開始,無數讀書人蜂擁而來。
只不過讓理學門徒沒想到的是,本以爲是羣儒單方面毆打方孝孺。
真正開賽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有一小撮人叛變,站到方孝孺那一方了。
理學門徒頓時破防,指着那一小撮人怒罵不已。
不過他們也只敢動動嘴皮子,因爲周圍有逡滦l維持秩序。
明初的讀書人,還沒進化到將逡滦l詔獄當做刷成就點的地步。
沒辦法,這會兒的逡滦l是真敢殺人。
因爲有人‘叛變’,理學門徒更是將唯物學視爲洪水猛獸,輪番上臺挑戰。
然而上去挑戰的人,很少有能撐過三回合的。
沒幾句話就被駁斥的啞口無言。
短短一個時辰,竟然有十餘位擊敗。
讓支持唯物學的人精神大振,也讓更多的圍觀者產生了別樣心思。
如此持續了三天,都沒有人能和方孝孺正面論道。
唯物學初露鋒芒,整個洛陽都在討論此事,就連大字不識一個的老百姓都知道了此事。
前來看熱鬧的人就更多了。
然後更多的人來圍觀,不只是讀書人,很多無聊的百姓也來看熱鬧。
人多自然就會有商販,很多人開始在這邊賣東西。
陳景恪是有先見之明的,立即派人對商販進行集中化管理培訓。
比如餐飲攤位必須在指定的地方經營,必須要符合衛生標準。
自己產生的垃圾要自己收拾帶走等等。
商販們一開始還覺得麻煩,但很快就發現,弄的乾淨一點那些高高在上的讀書人也開始過來喫飯了。
生意反而變的更好了。
於是就成了新規則的支持者。
計劃裏的大學城還沒見影子,商業街倒是先弄出來了。
這讓陳景恪有些哭笑不得。
前七天的辯論,都是方孝孺單方面暴打反對者,到了後面已經沒有人敢上臺去挑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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