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57章

作者:见月明

  過年期間雖然中樞各衙門都留有人值班,但一般的小事兒都會推到假期結束纔會處理。

  許柴佬和岑信通的事情說起來不算小,但也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陳景恪就問道:“接下來你們可有什麼打算?”

  兩人相視苦笑,岑信通回道:“下官罪無可恕……只求能不連累家人。”

  許柴佬亦說道:“戴罪之身,何感言未來,只求朝廷能寬恕家小。”

  陳景恪說道:“此事首過在我,用人不當才導致今日之果。”

  “我還沒有推卸責任的習慣,你二人無需如此。”

  二人連忙再次下拜:“皆下官之過矣,豈敢連累伴讀。”

  陳景恪說道:“連累不連累的就不要再說了,朝廷用人自有法度在。”

  “你二人性命可保,但該有的懲處是少不了的。”

  “你……”他看向岑信通,說道:

  “你身份特殊罪過也更大,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全家流放極樂島吧。”

  岑信通頓時就知道,當日船上發生的事情,早已經傳到陳景恪耳朵裏了。

  此舉無異於背棄恩主另投他人。

  陳景恪非但沒有怪罪,反而成全了他。

  這讓他既是羞愧,又是感激。

  “下官愧對伴讀,願來生當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陳景恪沒有再理他,轉而對許柴佬說:

  “你官是當不了了,去滄海省當個智囊吧,順便好好的把經驗寫出來。”

  許柴佬亦起身道謝。

  之後陳景恪也沒再多說什麼,就端茶送客了。

  從朝廷方面來說,此事是他用人失當,要擔責任。

  但從個人角度來看,自己給了他們那麼大的信任,結果就弄成了這個樣子。

  陳景恪又不是真的聖母,怎麼可能還和沒事兒人一樣。

  殺倒是不至於,但還想在大明做官是別想了。

  讓許柴佬去滄海省當個幕僚智囊,已經是對他最後的寬容了。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是廢物利用。

  畢竟失敗的經驗也是經驗,對大明來說是非常寶貴的。

  用好了,能讓滄海省少走很多彎路。

  岑信通想去秦國投奔朱樉,那就成全他好了。

  朱樉帶着幾萬人去小亞細亞,將要面對的困難非常多。

  岑信通在能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他過去能出一點力算一點。

  水土不服死在半路,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目送兩人離開,他就起身去了書房,將大同思想拿出來進行新一輪的修改。

  且說許柴佬和岑信通兩人,走出陳府大門後都深深地鬆了口氣。

  然後不約而同的朝大門深深下拜。

  陳景恪說的話,基本就是最終處置辦法,所以他們和家人的命都保住了。

  之後兩人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許柴佬先起身行禮道:“謝岑兄一直以來的幫助,我愧對兄矣。”

  岑信通受了他一禮,說道:“好了,此事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所幸,陳伴讀寬仁,放過了我們。”

  “只是以後我們兄弟天各一方,不知還能否有相見之日。”

  許柴佬愧疚的道:“兄此行務必保重身體,來日方長我們必有再見之日。”

  岑信通不置可否,繼續說道:“秦國初立,秦王那裏急缺人手,我某個一官半職應該不難。”

  “倒是你,想好以後怎麼辦了嗎?”

  許柴佬嘆道:“先去滄海省吧,把陳伴讀吩咐之事做好。”

  岑信通問道:“以後呢?”

  許柴佬聽出他話裏有話,就問道:“岑兄但有指教不妨直說,你我兄弟無需見外。”

  岑信通點點頭,說道:“你在大明已經沒有出仕的機會了。”

  “你出身商賈之家,就算被家族除籍,本也無出仕的機會。”

  “是陳伴讀一力支持,才讓你當上了淡馬錫總督。”

  “如果你在那裏能做出一番成績,再有陳伴讀在朝中支持,或可抹平身份上的缺陷。”

  “可惜……”

  “現在就算陳伴讀依然力挺你都沒用了。”

  資歷這個東西非常重要,即便是亂世的時候,也同樣講究資歷。

  只不過,亂世的時候,有真才實學的人晉升更快。

  甚至可以在短期內連續升遷。

  一個穩定的政權,用人更講究規則。

  大明已經進入二代君主統治時期,用人制度早就已經固定下來。

  升遷制度,也有嚴格的標準。

  就算皇帝想提拔一個人,也要按照標準來。

  陳景恪迄今爲止依然只是太子伴讀,當然,他還有個駙馬都尉的身份。

  以前他是以幕僚的身份存在,給皇帝獻計獻策的。

  在官面上,他的身份依然是駙馬都尉、太子伴讀,羣臣不會說什麼。

  現在要是讓他當六部尚書,乃至內閣學士,都會引起朝野反對。

  能力歸能力,規矩是規矩。

  今天你爲一個有能力的人破例,明天就會有人以此爲幌子濫用親信。

  許柴佬出身商賈之家,且前半輩子都沒做過官,幾乎沒有出仕的可能。

  淡馬錫屬於新得的領土,朝中之人並不是太在乎那裏。

  再加上陳景恪的支持,纔給了他一步登天的機會。

  如果他能做出成績,一切都好說。

  別的不說,新設的特區滄海省,絕對有他一席之地。

  在滄海省再做出一些成績,資歷方面的短板也能補齊了。

  可惜,沒有如果。

  現在大明官場,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能去滄海省當個幕僚,還是看在陳景恪的面子上,以及他在淡馬錫工作的經歷。

  這個道理許柴佬自然也懂,就苦笑道:

  “可是,現在我還有的選擇嗎?總不能繼續回去經商吧?”

  岑信通搖頭說道:“商人乃賤業,還不容易脫身怎麼能重新回去。”

  “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子孫計。”

  “我的意思是,爲何一定要留在大明?藩屬國一樣可以施展才華。”

  許柴佬心中一動,說道:“楚國?”

  岑信通頷首道:“難道不可以嗎?楚王矢志革新,對你又禮遇有加,你去投奔必獲重用。”

  許柴佬所有所思的道:“你讓我回去祭祀父母,就是爲了試探楚王對我的態度對吧?”

  岑信通也沒有隱瞞,點頭說道:

  “是的,我一直在關注楚國,知道楚王是一位有作爲的君主,一直想採用新法。”

  “故而讓你回去祭祖,以作試探。”

  “讓你回去祭祖,還有個原因,告訴世人你不忘本。”

  “這一點非常重要。”

  “平時沒有任何用處,關鍵時刻往往非常致命。”

  華夏重祖宗、重禮法、重宗族。

  真就是宗族虐我千百遍,我必須待宗族如初戀。

  多少人,因爲被宗族欺凌,發達後宗族來投奔而不接受,被人彈劾丟官。

  當然了,被宗族欺凌除籍,正常情況下就算不相認也沒關係。

  但如果你能不計前嫌,主動去化解仇怨,大家對你的評價就會高上許多。

  越是身處高位,這一點就越重要。

  許柴佬雖然是漢人,但自幼生活在南洋對官場的瞭解不多,並不知道這一點。

  岑信通不一樣,他很清楚官場的一些潛規則,所以才提議許柴佬去祭拜父母。

  可以說,他爲了許柴佬是真的操碎了心。

  想通了這一切,許柴佬感動的道:“岑兄厚恩……我該如何報答啊。”

  岑信通搖搖頭,說道:“這些話就莫要說了,還是想想以後的事情吧。”

  許柴佬說道:“岑兄都如此爲我謩澚耍疫�有什麼可說的呢。”

  “待我先去滄海省,將陳伴讀吩咐的事情完成就去楚國。”

  岑信通欣慰的道:“你能想得通就好,在滄海省的時候也要多和楚王聯繫。”

  許柴佬點點頭,突然愧疚的道:“就是愧對陳伴讀的信任。”

  岑信通正色道:“你去了楚國,才能更好的報答陳伴讀。”

  許柴佬愣了一下,問道:“此話怎講?”

  岑信通說道:“陳伴讀的計劃你很清楚,以楚國和淡馬錫爲核心,控制整個南洋。”

  “然後在南洋傳播華夏文化,徹底對此地完成同化。”

  “你去楚國推行新政,然後和淡馬錫配合,完成對南洋的控制。”

  “然後利用楚國的強勢,在整個南洋推行華夏文化。”

  “而且……”

  說到這裏,他下意識的壓低聲音道:

  “如果我沒猜錯,大明準備對南洋的蠻夷國動手了。”

  許柴佬驚訝的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岑信通說道:“秦王對南洋大族動手,就是信號。”

  許柴佬疑惑不已:“這……”

  他怎麼就沒看出來?

  岑信通解釋道:“你還是不懂大人物的想法,他們從來不會大動干戈的做無用之事。”

  “況且陳伴讀的計劃是同化整個南洋,將南洋大族剷除,誰來執行這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