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5章

作者:见月明

  軍心可用,陳景恪心下更是開心:

  “其二,諸位應該都聽說了,太子殿下上書朝廷缺少計官,陛下才決定重開明算科。”

  “但算學多爲家傳人數稀少,就算重啓明算科,也沒有多少人蔘考。”

  “在座的諸位皆大明算學精英,我希望大家勿要敝帚自珍,多招收一些弟子爲國育才。”

  “而且,說句自私的話,算學生多了纔沒有人敢欺負我們。”

  邱廣安附和道:“說得好,回去我就再收十名弟子。”

  他是算學出身,對此感觸是最深的。

  即便他已經成了戶部左侍郎,可是經學出身的人依然瞧不起他。

  還不是因爲算學出身的官吏太少,且職務都不甚高。

  朝廷開明算科,大家廣收弟子,五年後中樞各衙門的計官全是他們的這羣人的弟子,看誰還敢拿捏他。

  之前他沒有這個號召力,也不敢這麼做,否則最少也是一個結黨營私的大帽子。

  現在不用擔心這個了。

  《洪武算經》可是陛下親自點名允許的,大家可以光明正大的抱團。

  只要不做禍國殃民之事,就沒人能用結黨來對付他們。

  接下來腥擞诌M行了分工,陳景恪這個總編纂無人反對。

  此事是他提倡,《洪武算經》又是以他的算書爲藍本,不讓他當總編纂說不過去。

  不過他畢竟只是掛名,不管具體事務,所以下面又設了兩個副總編纂。

  分別爲邱廣安和程一民。

  邱廣安是戶部左侍郎,政務繁忙,屬於半掛名,真正負責事務的就是程一民。

  下面又分了數個小組,推選出了組長。

  腥擞指鶕髯缘纳瞄L,去了所屬小組。

  如此這般商議下來,洪武算經的編撰工作正式展開。

  陳景恪也鬆了口氣,然後心中湧出無盡喜悅。

  總算在外朝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小圈子,爲日後的計劃開了一個好頭。

  -----------------

  朱標的動作越來越大,最開始只是在應天府修建了五座倉庫。

  大家還以爲是爲了備荒,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豐年修建大量倉庫囤積物資,是歷朝歷代的做法。

  但很快大家就發現了不對勁兒,因爲緊接着他又下令,在應天府境內修建三十多座大型倉庫。

  這還不算完,朱元璋下令抽調民夫,往邊關重鎮輸送大量軍需物資。

  這怎麼看都是要興兵打仗的架勢,而且還是那種大仗。

  一時間朝野譁然。

  又恰逢各地士子赴京趕考,讀書人聚在一起自然少不了鍼砭時政。

  沒多久,所有人都默認朝廷要大舉興兵了。

  對此,有的支持,有的認爲不該如此大動干戈。

  當這個消息傳到周邊各國,藩屬國們都嚇的瑟瑟發抖。

  紛紛派出使節團進貢,以表臣服之意。

  北元是最緊張的,生怕大明發動攻勢,抽調了大量青壯牧民組成軍隊嚴陣以待。

  秋季馬正肥,是草原戰鬥力最強大的時期。

  北元大軍磨刀霍霍,已經做好迎頭痛擊的準備。

  到時候再順便南下劫掠一番,就可以更好的度過冬季,簡直完美。

  然而他們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明軍打來。

  又不敢主動進攻,只能這樣乾耗着。

  一直等到第一場大雪到來,他們才確信大明不會出兵。

  然而已經晚了。

  秋季是草原儲備糧草過冬的時期,大量青壯被抽調,導致許多部落準備不足。

  今年的冬季,難熬了。

第62章 制度上的無奈

  北元如此想並不奇怪,就連大明內部,也都認爲朝廷要打一場大仗。

  民間議論紛紛,軍方的反應更加激烈。

  各地邊軍全員就位,枕戈待旦。

  但是軍方將領卻並不覺得高興,皇帝支持打仗這自然是好事,可現在真不是全面出擊的時候啊。

  強行開打,危險性太大,折損率也高。

  於是幾位統帥紛紛給朝廷上奏。

  由於朝廷還沒有明確下旨開戰,他們也不好直接說自己的意見。

  只能假借彙報工作,來闡述自己的意見。

  基本上都是介紹敵我形勢,然後隱晦的表示,眼下開戰時機不成熟。

  朱元璋看到這些奏報,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他並沒有解釋,藉着這個機會讓軍方提高警惕,同時震懾一下列國也不錯。

  陳景恪得知此事,相當的無語。

  咋牽扯到軍方了。

  不過這樣也好,就更不會有人懷疑朝廷的真實用意了。

  到時寶鈔改革就能進行的更加順利。

  這也算是另類意義上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吧。

  -----------------

  紛紛擾擾中,萬衅诖目婆e終於即將到來。

  本次科舉是十三年來第一次,且還是恩科。

  所以舉辦時間並不是二月份,而是放在了十一月份。

  報名方式也是特事特辦,只需在縣裏面參加一場考試,獲得名額之後即可直接赴京參考。

  明年的正式科,則放在了二月份,這是歷朝歷代舉行京考的固定時間。

  如此安排,對考生也有好處。

  十一月份沒考中,在京城住上幾個月,再參加來年的就可以了,省去了來回奔波。

  還有些離的比較遠的,比如雲南那邊的考生,估計是來不及參加十一月份的恩科了。

  只能參加明年二月份的正科。

  再往後就沒有這麼容易的事情了,必須先考秀才,再考舉人,然後才能來參加京考。

  報名條件前所未有的寬鬆,導致大量讀書人齊聚應天府。

  秦淮河兩岸就不提了,但凡能住人的地方全都被住滿。

  就連城內大大小小的客棧,也全部客滿。

  很多考生找不到客棧,就想辦法住在百姓家裏,算是早期的民宿了。

  還有些考生借宿在寺廟道觀。

  這麼多年輕人聚在一起,也帶動了應天府的消費,各種商家都賺的盆滿銤M。

  秦淮河上的畫舫,日夜不休。

  朱元璋大怒,接連下旨申斥,才止住了這股風氣。

  但讀書人嘛,懂的都懂,私下依然有不少人偷偷摸摸過去享受。

  只是不敢這麼明目張膽了而已。

  朱雄英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讀書人聚在一起,也非常感興趣。

  就和朱元璋說了一聲,想要見識一番。

  朱元璋自然不會阻攔,只是叮囑他不要泄露了身份。

  陳景恪作爲伴讀,肯定也要跟在身邊的。

  一行人喬裝打扮離開皇宮。

  先是在城內轉了一圈,朱雄英覺得不過癮,就去了秦淮河畔。

  但給陳景恪十個膽子,都不敢讓他去青樓畫舫,於是轉了一圈之後就去了本地最大的一座酒樓。

  狀元樓。

  從大門口那個嶄新的匾額就能看得出,這個名字大概率是新改的。

  陳景恪也不得不佩服這家酒樓的老闆,是個會做生意的。

  狀元樓也不愧是狀元樓,非常的豪華,足足有三層。

  每一層都滿客。

  其中第一層和第二層是最熱鬧的。

  無數學子聚在一起,有的談論詩詞,有的談論學問,還有人談論國家大事。

  朱雄英頓時就走不動路了,道:“咱們走了半天了,就在這裏歇歇腳喫點東西吧。”

  陳景恪也沒有反對,但左右看了看一個座位都沒有。

  不過他也沒着急,而是來到櫃檯前,直接拍了兩張一貫的寶鈔:

  “在一樓給我們找張桌子,上幾個拿手菜再來一壺好茶。”

  現在一貫寶鈔可以兌換六百多文銅錢,兩張就是將近一千三百文。

  算是一筆鉅款了。

  掌櫃的嘴巴都快笑歪了:“好好好,兩位公子且稍等。”

  他親自出馬,也不知道和別人說了什麼。

  兩桌人數較少的食客選擇了拼桌,騰出了一張桌子。

  陳景恪這才帶着朱雄英坐下,一邊閒聊,一邊聽這些讀書人吹牛。

  過了一會兒,朱雄英搖頭道:“難怪皇……爺爺說讀書人多好空談,做事能力差,我總算明白爲什麼了。”

  陳景恪搖搖頭,解釋道:“其實也不怪他們,制度如此。”

  “科舉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競爭非常激烈。”

  “而且朝廷規定考題範圍,別的東西學了也沒用。”

  “他們只能將全部精力放在其中,纔有可能比拼的過他人。”

  朱雄英眉頭微皺,有些無法理解這番話。

  陳景恪暗自搖頭,他畢竟年幼,且生長在皇宮。

  不能真正瞭解培養一個讀書人有多困難,自然也就無法理解讀書人的難處。

  可以說,讀書人高分低能,就是科舉制度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