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46章

作者:见月明

  執政者順着這條路慢慢的前行就可以了。

  一代人不行就兩代人,總歸是會離目標越來越近的。

  第三階段是物資充裕、精神富足。

  事實上,方孝孺認爲這已經是大同世界了。

  因爲從有歷史記載至今,從未有過這樣的時期。

  但陳景恪知道,這個階段其實也是可以達成的。

  如果非要用前世來類比,這個階段有點類似於XK社會。

  確實很難,但只要發展生產力,早晚有一天能達到。

  所以,在他的堅持下,這個階段並沒有被命名爲大同世界。

  他將大同世界放在了第四個階段。

  而且他對大同世界的描寫,也沒有采用儒家的原文,而是用了《易經》中的一句話:

  用九,見羣龍無首,吉。

  對此,方孝孺沒有說話,而是豎起了大拇指。

  絕了。

  -----------------

  社會模型建好之後,剩下的就是圍繞模型構建思想體系和執政體系了。

  執政體系並不着急,這玩意兒是不固定的,需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

  可以等到思想體系搭建完成,再根據大明的情況設置。

  他們先進行的是前者。

  而方孝孺也終於見到了大同世界的全貌。

  即便早就有所準備,也不禁爲其的宏大感到震驚。

  先是從歷史唯物主義的角度,講述了華夏的歷史發展階段。

  以及各個歷史階段的情況,產生這些情況的現實因素。

  在此基礎上,解釋了國家、法律、朝廷、人民、軍隊等等的概念。

  並詳細論述了他們的權力和義務。

  很多解釋,讓方孝孺耳目一新。

  比如法治思想。

  他試探的問道:“我記得,韓國公近兩年一直在研究法治思想。”

  陳景恪自得的道:“就是我啓發的,不過他的法治思想與我的有所不同。”

  李善長畢竟是古典法家門徒,他的法治是對法家思想的重新解析,只是比較偏向於律法這一塊。

  可以說,他的法治思想,已經和陳景恪最初提到的法治關係不大了。

  而陳景恪的法治,就單純是從律法角度出發去定義的。

  對此,方孝孺並未感到意外。

  他就是在陳景恪的引導下,才進入唯物學殿堂的。

  李善長在他的指引下,弄出法治思想是很正常的。

  但也有很多解釋,讓方孝孺感到心驚肉跳。

  比如軍隊,非一家一人之軍隊,而是萬民的軍隊。

  軍隊來自於人民,責任和義務是維護國家安全,保護天下萬民。

  至於效忠天子,對不起,沒有寫。

  但陳景恪又不是鐵頭娃,自然不會作死。

  他在後面補了幾句,君主是國家領袖,是國家意志的體現。

  擁有對軍隊的絕對統治權。

  而軍隊要保持純潔性,必須直接歸君主統治,其餘人不得染指。

  但即便如此,也有點大逆不道了。

  皇帝不追究倒還無所謂,要是追究起來,少不了斷頭臺走一遭。

  方孝孺一方面感嘆於陳景恪的膽量;另一方面也爲朱元璋和朱標對他的包容,感到不可思議。

  事實上他卻不知道,陳景恪也是通過一件件事情,一步步取得朱元璋的信任的。

  當然,最根本原因還是他從未否定皇權。

  反而在某種程度上,論證了皇權存在的必要性。

  畢竟,國家總是需要一個最高統治機構的,而機構又需要一個最高領袖。

  除了皇帝,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至少目前沒有,不是嗎。

  至於以後會不會有,那是以後的事情。

  非但如此,他還將皇帝的利益和萬民的利益聯繫在了一起。

  皇權想長久存在,就必須保證萬民的利益。

  而萬民力量弱小,需要有一個強者來帶領他們保護自己的利益。

  只有皇權才能做到這一點。

  這個理論在二十一世紀看來,相當的扯淡。

  皇帝就是最大的剝削者,怎麼可能真的會去保護萬民的利益?

  然而在當時,確實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這種思想可是被所有人認可的。

  王朝想要長久,就必須保證民的利益。

  只不過,在不同的時期‘民’所指的羣體不同罷了。

  但在明朝,民指的就是天下猩皇悄骋粋�特定羣體。

  陳景恪利用這一點,在這句話的基礎上,進行了一些拓展。

  最終將皇權和百姓的利益聯繫在一起。

  只要皇帝相信了這一點,剩下的事情就簡單的多了。

  朱元璋是否相信,陳景恪不敢確定。

  但他敢肯定,朱標和朱雄英是信的。

  -----------------

  這些大的框架,有的陳景恪自己已經完成了論證,有些限於閱歷不夠無法完整的論證。

  尤其是很多論證,和華夏傳統思想融合不夠完美。

  找方孝孺過來,就是希望能獲得他的幫助,完成最後的論證工作。

  不要小看了這一點,很多時候框架再好,論證不完美也沒什麼用處。

  方孝孺已經徹底被陳景恪的宏大思想體系所吸引。

  對此自然是欣然同意。

  於是兩人就摒棄外界影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大同思想的論證中去。

第352章 無題

  陳景恪忙着做學問的時候,外面世界的人也沒有閒着。

  福清正式接管了醫學院的建設工作,聯繫施工隊,按照設計要求對校園進行改建。

  各種教學器械的採購,藥材的供應鏈等等,都需要組建。

  不過還好,以陳景恪和朱橚的身份地位,這些東西很輕易就能弄好。

  而且還能保證沒有人敢弄虛作假。

  然後就是招募老師和學生。

  學生是最好辦的,聽說醫學院開業,天下的醫師都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家兒子送進來學習。

  普通人家,想把孩子送過來的也不少。

  福清拿出一半的名額,從這些人中錄取學生。

  剩下的一半名額,則按照陳景恪的提議,從天下各地的撫孤院挑選孤兒前來學習。

  “這些孤兒學習會更加的認真,能全身心的投入醫學研究中去。”

  “而且背後沒有相關利益羣體,將來能更好的爲醫療體系建設貢獻力量。”

  “最不濟,將來他們回到自己的家鄉,也能爲家鄉的醫療建設出一份力。”

  對於他的建議,朱橚等人自然非常贊同。

  既解決了部分孤兒的生存問題,又爲醫學發展做了長遠謩潱慌e兩得。

  所以,學生很快就滿額了。

  找老師就不一樣了,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

  即便有陳景恪和朱橚的聲譽在,依然不樂觀。

  一來這個時代的醫生習慣了師徒帶,讓他們統一授課,很多人無法接受。

  二來,醫術也屬於有一定門檻的技術,是喫飯的傢伙什。

  往往是傳給自己的孩子,傳給別人還是公開傳授,多數人都不願意。

  即便告訴他們,加入就能學習陳景恪和朱橚的醫術,願意來的人依然不多。

  他們的想法並不複雜,你們兩個的醫術再厲害,對我也沒啥影響。

  我的醫術是沒你倆好,可某種病只有我一個人懂,得這種病的人都要來找我看。

  那就餓不着我。

  所謂敝帚自珍,就是這個意思。

  總而言之吧,這種公開授課屬於打破傳統的行爲,不被古典醫生理解是正常的。

  但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打破常規的人,更不缺無私義士。

  就在福清爲找不到講師而發愁的時候,這天她剛進醫學院,就發現自己的辦公室門口站滿了人。

  過去一打聽,得知全是過來應聘醫師的。

  原來陳景恪和朱橚建立醫學院的消息傳出後,全國各地都有醫師,不約而同的啓程前來共襄盛舉。

  其中不乏當地名醫。

  得知箇中緣由福清深受感動,她終於有些理解陳景恪了。

  事實上,從成婚到現在,她始終無法理解陳景恪的許多作爲。

  比如各種學問,無私的分享給所有人,從來都沒有想過將某些學問留給子孫。

  比如,對子女似乎也沒有特別的期盼,成婚這麼多年沒有孩子,他竟然一點都不着急。

  一開始她還以爲他是爲了寬她的心,後來發現是真的不怎麼在意。

  在重視血脈傳承的年代,這種想法太不可思議了。

  尤其是他所處的位置,這種想法還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