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2章

作者:见月明

  當然了,現在他是替太子朱標辦事,自然沒有人敢這麼幹。

  甚至相關衙門還要反過來討好他,生怕他在朱標面前給他們上眼藥。

  不過陳景恪並沒有仗着這個身份就趾高氣昂,表現的很謙虛。

  凡是和他接觸過的官吏,沒有不說一聲好的。

  回去之後,陳景恪就將這些門道一一告訴朱雄英,以免他將來被矇在鼓裏。

  朱元璋得知這些之後,對他更是滿意。

  當然了,他也沒少以公炙剑瑫r常藉着出宮的機會,順道溜回家看看父母。

  朱元璋得知此事後也並沒有說什麼,人無完人,有瑕疵是正常的。

  只要不損害朝廷利益就行。

  如果陳景恪真的和聖人一樣,他反而要擔心了。

  甚至,他能包容陳景恪時不時的‘狂妄’,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說起戶部,在見到新的算學書和賬冊後,直接就轟動了。

  一羣人圍在一起研究了許久。

  戶部尚書曾泰立即就上書,請求更換天下賬冊。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在朝堂引起了不少的動靜。

  不過有朱元璋的支持,這個意見毫不意外的通過了。

  更換賬冊其實很簡單,就是比較繁瑣。

  算學書纔是最麻煩的,即便陳景恪已經儘量往簡單寫,依然讓戶部一兴銓W高手直撓頭。

  新的算學符號,有漢字對照表,他們能看得懂。

  一元二次、二元一次的,他們能看的明白。

  可是什麼統計學、等比等差數列、微積分等等,就有點深奧了。

  於是他們主動找到朱元璋,請求寫這本書的大家當面教學。

  當老朱告訴他們,這是太孫伴讀所寫的時候,一羣老頭懵逼了。

  他們自然知道陳景恪,最近太子朱標頻繁調動物資,雙方還沒少打交道。

  可他們實在無法將那個少年,和這本算學書聯繫在一起。

  但他們更不敢懷疑老朱的話,只能將信將疑的找到陳景恪。

  “陳伴讀,這書真是你寫的?”

  新任戶部左侍郎邱廣安,堵住前來辦事的陳景恪,追問道。

  陳景恪心道,你們終於求到我身上了,老子早就等着這一天了。

  嘴上卻矜持的道:“我也是從他人那裏學到的,只是將其總結成書而已。”

  邱廣安依然不敢相信,想他家學淵源,自幼學習算學四十餘年。

  自認爲算學水平在大明當排在前列。

  自己都看不懂的東西,竟然出自眼前這個少年之手。

  那豈不是說,自己的算學還不如他?

  周圍幾名戶部的算學高手,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但邱廣安沒有直接質疑,而是道:“在下拜讀此書,有許多疑惑,不知陳伴讀可肯指點迷津。”

  陳景恪知道考驗來了:“指點不敢當,互相討論。”

  之後一羣人就圍了上來,拿着書上的內容請教起來。

  陳景恪仔細爲他們做了解答。

  腥硕际撬銓W高手,自然是一點就通。

  比如微積分,三國時期數學家劉徽就已經發明瞭割圓術,而割圓術就蘊含着微積分的思想。

  眼前這些都是大明朝的算學高手,要不然也沒資格到戶部來管理賬冊。

  所以他們學習微積分,幾乎沒有任何障礙。

  之前,他們之所以沒有學會微積分,很大原因是陳景恪寫的不夠清楚。

  關於統計學、數列、微積分這些東西,他都只是簡單的講了一下。

  不是他想藏私,而是他並非專業人員,沒能力獨立編寫一本高深的數學教材。

  雖然已經儘可能的去寫,依然不夠明瞭。

  當面解釋就沒有這個問題了,腥撕芸炀兔搅碎T徑。

  而邱廣安等人,對他也是心服口服。

第58章 唯儒獨尊

  算學向來是個小圈子,人數很少。

  且應天府的算學高手,基本集中在國子監、工部和戶部等衙門,相互之間聯繫很緊密。

  所以沒多久,太孫伴讀陳景恪是個算學高手,就傳遍了這個小圈子。

  一開始大家還不信,他纔多大,還要學醫,哪有時間研究算學。

  只是當看到那本算學書,親眼見到同行輕鬆破解算學古籍上的難題,在震驚之餘不得不接受了真相。

  於是這些人就齊聚戶部,一起向陳景恪請教學習。

  陳景恪自然不會反對,心裏還很高興。

  這些可都是大明算學精英,甚至可以說,大半精英都在這裏了。

  有他們一起研究,不說別的,至少能弄出一本算學教材來吧?

  有了教材,以後就可以培養出更多的算學人才。

  而算學則是理科的基礎,至關重要。

  有了這個想法,他就開始關注這些學生的能力和人品,最終選定了一個合適人選。

  國子監算學博士程一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家中世代學習算學。

  爲人低調,做事很有章法,別的人都很信服他。

  於是,在一天上課結束,陳景恪找到他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邀請諸位前輩,一起編寫一部屬於大明的算學書籍,不知先生可願牽頭。”

  寫書?

  程一民頓時就興奮起來,著書立傳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他豈能不願意。

  但馬上又遲疑起來:“不瞞陳先生,小老兒倒是想賺這個虛名,奈何能力不足以服邪 !�

  陳景恪拍了拍自己編寫的算學書:“如果加上這本書呢。”

  程一民不敢置信的道:“啊……這……這……這書是先生你的著作啊,我豈能……豈能……”

  陳景恪笑道:“小子厚顏,當個掛名總編纂。先生當副總編纂,負責具體編寫工作,如何?”

  程一民什麼話都沒說,起身整理了一下儀表,鄭重的向陳景恪行弟子禮:

  “謝先生器重,此恩一民銘記於心。”

  陳景恪坦然受了這一禮。

  雖然程一民五十多歲,年齡足夠當他爺爺了。

  可學無先後達者爲先,陳景恪願意用自己編寫的算學書,爲他做背書,支持他當總編纂。

  他行弟子禮是理所應當的。

  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很樂意。

  “此事先不要聲張,你儘快列出一個章程,再找幾個志同道合者商議一下,看他們是否願意加入。”

  “嗯,告訴他們,若參與進來可在書上署名。”

  程一民肯定的道:“有先生的算書在,我相信無人能拒絕這個提議。”

  但馬上又面露難色:“算學在國子監爲經學排擠,他們曾幾次上書,請求廢除算學。”

  “幸得陛下英明,才未被驅離,然亦步履維艱。”

  “若我們大張旗鼓的編寫算書,恐會引起他們更大的打壓。”

  陳景恪眉頭緊皺:“給我仔細說說。”

  通過程一民的描述,陳景恪才知道,明朝的儒生竟然霸道到這種程度。

  自打有太學那天開始,算學就是其中最重要的科目之一。

  就連與士大夫共天下的宋朝,都沒有發生過打壓算學之事。

  沒想到明朝的儒生竟然如此霸道,還真以爲他們唯我獨尊了。

  看來自己想發展理科,難度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不行,必須要趁老朱在位的時候,好好收拾一下這幫子儒生。

  “你放心,此事我自會解決,你只需將編書的事情做好就行。”

  程一民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道:“是,我這就去做。”

  從戶部離開,陳景恪就找到朱雄英,一起給朱標打雜。

  不過心中卻一直在思考算學被打壓的事情。

  本以爲只有兵家被他們打壓,沒想到連沒有任何競爭力的算學都不放過。

  這也是一家獨大的必然惡果了。

  必須要給那羣儒生一點壓力,否則他就算拿出再多新東西,都不夠他們禍禍的。

  恰好老朱很討厭腐儒,這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不過要先搞清楚老朱是怎麼討厭儒家的,纔好下手上眼藥。

  好像老朱曾經將孟子驅逐出文廟,不過這也不是啥光鮮的事情。

  他驅逐孟子,是因爲民貴君輕思想。

  君主不英明,大家就起來反抗。

  這話朱重八喜歡聽,朱元璋可不想聽。

  關鍵是他還沒有鬥過讀書人,最終不得不讓孟子重回文廟。

  咦,這事好像可以利用一下。

  別管朱元璋的初衷是什麼,在此事上他敗給了讀書人,心中肯定不爽。

  先記下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挑撥一下。

  除此之外,他還做過什麼呢。

  實在想不到,不過沒關係,找人問問就行了。

  於是又過了兩天,他再次抽出機會,給程一民等人上算學課。

  課程結束,程一民主動找到他,興奮的道:

  “先生,這幾天我聯絡了幾個相熟的人,他們都願意聽從先生調遣。”

  陳景恪並不意外,他寫的這本算學書,在這個年代就是超越時代的東西。

  以此爲藍本,重新梳理華夏算學體系,必然是一本超越前人的鉅著。

  所有參與人都將名垂青史,恩及子孫。

  這麼好的機會,自然沒人願意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