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19章

作者:见月明

  都是當官的不好,皇帝制定的好政策,竟然敢藏着不實施。

  隨着革新的深入,老朱一家子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那是節節升高。

  這會兒就算朱標真出什麼害民政策,百姓也只會認爲是當官的瞞着皇帝乾的。

  壓根就不會懷疑是皇帝的問題。

  老朱雖然退休,但也時刻在關注着外界的信息。

  得知這種情況,自然是非常開心。

  對陳景恪的變革,也就更加的信任……

  五年工作計劃的推進,就非常緩慢了。

  這其實在意料之中,這不只是官員能力的問題,人手不足也很關鍵。

  一個縣衙才四個入品的官,其餘都是吏。

  這四個人還各管一攤,哪有多餘的精力去搞什麼工作計劃?

  交給下面的吏?

  別扯淡了,吏基本都是本地地頭蛇。

  將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他們,那就是幫助他們攬權。

  所以只能慢慢的來。

  不過對此大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並不着急。

  第一個五年計劃,已經被大家默認爲試郀I和教學。

  但這種靠官員自發摸索的形式,實在太過低效。

  經過幾個月的思考之後,陳景恪正式拿出了他的特區計劃。

  “特區就是以前常說的試點,不同的是,以前的試點都是臨時的,特區是常設的試點。”

  “特區歸中樞直接管轄,各種改良變革,都可以優先在這裏試郀I。”

  朱標疑惑的道:“試點隨時增設和撤銷更加方便,設特區豈不是多此一舉?”

  陳景恪說道:“陛下,很多政策需要時間才能看出優缺點,這一點是臨時設置的試點所無法做到的。”

  “人力有時而窮,再聰明的人,肚子裏的良策都有用完的一天。”

  “而且,人都會受限於時代,很難看的太過於長遠。”

  腥硕加卯悩拥哪抗饪聪蛩阏f這話之前,要不要先照照鏡子?

  陳景恪撓了撓頭,決定換個說辭:“咱們不能一直寄希望於天才的出現。”

  “如果天才遲遲不出現呢?世界就不轉了?”

  “所以我們要想個辦法,擺脫對天才的依賴。”

  腥吮砬橐廊还之悾@話倒是沒什麼問題。

  可從陳景恪嘴裏說出來,總覺得很怪異。

  一個天才要設計一種制度,讓世人擺脫對天才的依賴。

  這叫啥?

  自掘墳墓,還是斷後來者的路?

  只有朱雄英,胸膛挺的筆直。

  看看,看看,你們都看看。

  什麼才叫真正的君子,這就是。

  我的好兄弟。

  李善長接話說道:“你說的特區,真的有如此大的作用?”

  陳景恪說道:“且聽我細細道來……”

  “新制度優先在特區推行,通過長時間的咝校茏屛覀兏恿私馑膬炄秉c。”

  “然後根據實際情況,找到完善的辦法。”

  “新區一直使用的都是新政策,總是快其它地區一步。”

  “它遇到的問題,將來其它地方也大概率會遇到。”

  “朝廷就可以提前做出應對,避免這個問題在全國爆發,引起不必要的動盪。”

  “而且我們還要允許特區根據自身實際情況,對非原則性制度進行微調。”

  “這種微調就是一次次嘗試……”

  “失敗了大不了改回來,影響也只限於一地,不會引起全國動盪。”

  “正所謂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嘗試的次數多了,總能找到一條正確的道路。”

  “更何況,失敗本身也是一種經驗積累。”

  “當經驗積累的足夠多,正確的道路自然就出現了。”

  “朝廷再將這正確的經驗歸納總結,然後在全國推廣。”

  “如此一來,豈不就減少了對天才的依賴。”

  腥寺犕杲元q如醍醐灌頂。

  朱雄英一拍大腿道:“好辦法啊,景恪你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腥艘捕际峭瑯拥南敕ǎm然在特區嘗試變革依然需要傑出人才。

  卻將對天賦的要求拉低到了正常水準。

  畢竟,陳景恪這樣的人,千年也纔出這麼一個啊。

  旁聽的朱樉在讚歎之餘還有些疑惑:“此法說起來也並不複雜,爲何以前就沒人能想到呢?”

  朱標看的比較透徹,說道:“因爲自古以來大家都不喜歡變,歷朝歷代也都將‘變’視爲洪水猛獸。”

  “禁止都來不及,怎麼會主動去探索呢。”

  朱雄英語調激昂的道:“只有我大明纔會主動追求變,這是我們和歷朝歷代最大的區別。”

  陳景恪說道:“變纔是永恆的,如果我們否認變,選擇止步不前,早晚會被變所擊倒。”

  “歷朝歷代莫不是因此而亡。”

  “大明接受了變的存在,在思想高度上,已經遠遠超過前朝了。”

  關於‘變’的論證,也是他新思想的一部分,並且是非常重要的部分。

  只不過現在還沒有正式完成。

  話說到這裏,腥硕家呀洷凰f服。

  特區制度全票通過。

  不過特區自然不是說說就能成的。

  從選址到制度設計,再到官吏配置,都要經過仔細論證纔行。

  想要它真正上線,估計是明年的事情了。

  而就在陳景恪忙着弄特區的時候,他的一個老朋友也踏上了迴歸大明的旅途。

第334章 人才掠奪計劃

  葉雲流一邊整理着手稿,一邊問道:“老師,我們要回去了嗎?”

  方孝孺頷首道:“遼東書編寫完成,朝鮮國人心已定,再留在這裏已無意義。”

  “況且,唯物論體系也已成形,是時候回去與各方大儒論道了。”

  說到這裏,他抬頭看向洛陽的方向,意味深長的道:

  “也是時候回去見見老朋友了。”

  葉雲流手停頓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自家老師嘴裏的老朋友是誰。

  事實上,他和那位也是‘老朋友’,只是鬧得有些不那麼愉快罷了。

  方孝孺知道他的擔憂,說道:“不用擔心,他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況且,在他面前爲師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葉雲流感激的道:“勞煩老師了。”

  去年他力勸家族配合新政,主動將田畝分拆,最開始遭到了很多族老的嘲諷。

  幸好他是家族的長子長孫,正兒八經的未來家主,否則肯定會被認爲謯Z家族資產。

  不過也正因爲他第一順位繼承人身份,讓他獲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其中尤以支脈最爲積極……原因自不必多說。

  後來朝廷鐵拳的砸下,反對派徹底失去了聲音,家族提前一步拆分了田產。

  不論是主脈還是支脈,都獲得了土地。

  雖然得罪了很多族老,但卻獲得了更多人的支持。

  分家之後,大家的財產是一樣的,主脈和支脈的差距被縮小。

  以後誰想當家做主,拼的是個人的影響力。

  因爲分拆田畝一事上的主張,葉雲流在這一點上,已經領先同輩太多。

  甚至大部分老一輩都不如他的影響力大。

  也因此,他的父親和祖父,都希望他能留在家族,鞏固這種影響力。

  不過對於志向高遠的他來說,這一切都無所謂。

  婉拒了父祖的提議,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前往朝鮮的商船。

  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方孝孺,正式開始學習。

  方孝孺這幾年在朝鮮王國可沒閒着,一邊配合朝廷安撫人心,一邊組織人手編寫《遼東書》。

  編寫史書,就需要翻閱各種資料,走訪各地進行考察。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歷史觀正式成型。

  且他的唯物論思想,也日漸成熟。

  兩者奇妙的結合在一起,形成了獨屬於他的唯物主義歷史觀。

  然後,他就利用自己《遼東書》總編纂的身份,開始在朝鮮王國傳道。

  朝鮮王國的讀書人,大多都沒做什麼抵抗,就更弦易幟了。

  尤其是年輕一代讀書人,更是直接將其視爲當代聖人。

  要問爲啥?

  因爲方孝孺的思想,是在朝鮮王國成形的。

  期間很多本地讀書人都出過力,對他們來說這套學問就是自家的。

  自家的東西,那自然就不一樣了。

  要知道,自古以來朝鮮都是華夏的附庸,他們的學問都是從中原傳來的。

  現在本土誕生了一種全新的學術思想,對他們來說意義有多大可想而知。

  雖然方孝孺是中原人,他的思想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萌芽。

  可那又如何?

  我們朝鮮王國的讀書人,也是出過力的。

  所以,方孝孺的思想,幾乎毫無阻礙的就取代了程朱理學,成爲朝鮮王國的唯一顯學。

  並且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