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394章

作者:见月明

  “景恪,真君子也。”

  朱雄英情不自禁挺直了胸膛,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總角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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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親王凱旋帶來的熱度,持續了半個月才消散,但帶來的政治影響力卻更加深遠。

  皇帝的親兒子能戰善戰,意味着對軍隊的掌控能力更強。

  誰再想搞什麼請願、逼宮、消極對抗,都很難威脅到政權穩定性。

  原本還想沉默對抗新政的官吏,默默的放棄了這個念頭。

  利益受損,總比被滅族要強不是嗎。

  包括很多之前一直未能深入的政策,進度也陡然加快了許多。

  比如人口鬆綁政策。

  朝廷取消了匠籍,但很多地方依然在變着花樣的奴役工匠。

  奴僕要簽訂契約,但實際上依然有大量人家在使用賣身契,衙門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些官吏以爲自己做的隱蔽,事實上朝廷早已經心知肚明。

  只不過以前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無暇顧及。

  朱標監國,政策開始轉向休養生息、深化革新,就是爲了解決這個問題。

  百官也明白風向要變了。

  只是他們習慣了這種作爲,再加上僥倖心理作祟,依然我行我素。

  兩位親王統兵,同時大獲全勝,着實震懾到了他們。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講道理遠不如震懾來的有用。

  也就在這個時候,朱元璋突然開始頻繁召見朝中重臣,重點是勳貴。

  徐達、馮勝、藍玉、傅有德、李善長等等。

  同時還對鎮守地方的將領進行了替換,很多中樞關鍵位置也換了人。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替換上來的全都是太子一系的人。

  雖然父子倆共用一套班子,但總有親疏遠近。

  朱標也有自己親近信任之人,這是難以避免的。

  只是以前父子關係和諧,大家也就沒有特別加以區分。

  現在突然大規模的,讓太子黨羽掌管重要位置,太反常了。

  怎麼看像是在搞政權交接一樣?

  如果不是老朱依然正常上早朝,召見羣臣,大家都以爲太子政變了。

  也不是沒有人想過,皇帝是不是要禪位給太子?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自己否認了。

  原因很簡單,權力這東西一旦粘上就很難放的下,更不容許別人染指。

  親父子也不行。

  大明三代君主關係和睦,確實是史上獨一無二的盛況。

  然而腥艘廊徊徽J爲,朱元璋會活着禪位。

  更何況現在他身體狀況良好,精氣神甚至比很多年輕人都充足。

  別的不說,後宮關係可是很和諧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會禪位,怎麼捨得禪位?

  但不論大家怎麼懷疑,這種人員替換依然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且因爲都是熟面孔,幾乎沒有引起什麼動盪。

  時間不知不覺就進入九月份。

  當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這種人員替換的時候,朱元璋突然對外宣佈,他要禪位給太子。

  一時間朝野震動。

  這可是皇位交替啊,歷來都是大事。

  不過和之前朝代不同,百姓在震驚之餘,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情。

  皇帝太子太孫那都是明君,誰當皇帝都行,老百姓不擔心他們瞎折騰。

  真正無法接受的,是官僚集團。

  因爲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皇帝竟然真的要禪位?

  他是怎麼捨得的?

  還是說他被太子一黨給控制了?

  但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朱元璋不是李淵,朱標也不是李世民。

  排除所有不可能,那最後一個可能即便在不靠譜,也是唯一答案。

  朱元璋是真的想禪位。

  此時再回頭看,其實此事早就有端倪了。

  幾次讓太子監國,尤其是去年那一次,直接就不管事兒了,所有的軍國大事盡歸太子處置。

  這很可能就是一次試郀I。

  而朱標做的也非常好,甚至可以說堪稱完美。

  今年大明四海昇平,唯一的心腹大患北元又被趕到漠北,漠南再無蒙古鐵騎的蹤跡。

  可以說是禪位最合適的時機。

  至於爲什麼要活着禪位,並不難理解,確保皇權穩定交替。

  想一想就知道了,皇帝活着禪位給太子,將會帶來多大的好處。

  可還是那個問題,爲什麼?

  朱元璋就真的一點都不留戀皇位?

  歷史上活着禪位的皇帝也不是沒有,遠的不說,宋朝就有一位。

  宋高宗趙構禪位給養子宋孝宗趙眘。

  不過趙構那只是走個形式,實際上國家大權還是掌握在他手裏。

  可朱元璋不一樣,他提前讓太子的黨羽接管了國家大權。

  這就是真正的全面交權啊。

  他是怎麼捨得的啊?

第319章 不會寫,是真的不會寫

  朱元璋宣佈禪位之後,第一個找到陳景恪的,就是藍玉:

  “陳伴讀,此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陳景恪點點頭,笑道:“臉上的笑容收一收,給人看到肯定又要參你一本了。”

  皇帝宣佈禪位,你這麼開心,是不是對皇帝不滿?

  藍玉毫不在意的道:“隨便他們參去,我老藍就這脾氣。”

  “再說,誰不知道我和太子的關係,當着陛下的面我照樣笑哈哈。”

  這話倒是不假,藍玉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他要是裝作很不捨的樣子,那纔會惹人懷疑。

  陳景恪正色道:“雖然太子型鶜w,但還是要以防萬一。最近你要提高警惕,確保京畿的安全。”

  藍玉拍胸脯道:“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我正要和你說呢,我發現有些勳貴面帶憂愁……”

  陳景恪眉頭蹙起,問道:“情況嚴重嗎?”

  藍玉搖頭道:“不嚴重,太子繼承大寶是大家都能接受的,他們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

  陳景恪這才鬆了口氣,說道:“這是正常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家擔憂是在所難免的。”

  “只要不生出亂子就行。”

  “你也多安撫一下大家,太子如何大家都看在眼裏,不會隨意動勳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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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找過來的,是徐達。

  一見面徐達就問道:“上位是什麼時候做出這個決定的?”

  陳景恪先迎接他進來,才說道:“陛下早就想撂挑子了,兩三年前就決定要禪位。”

  “本來去年那一次監國,就已經準備讓了。”

  “只是突然要軍改,不得不推遲。”

  “軍改結束就是晉王燕王北伐,也不合適,這才拖到現在。”

  “兩三年前?”徐達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這是真一點都不留戀皇位啊,上位果然不走尋常路。

  陳景恪笑道:“您這是什麼表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徐達沒有理會他的打趣,而是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說上位爲何突然重新啓用韓國公,原來如此。”

  想給自己的皇帝生涯,畫個圓滿的句號。

  陳景恪點點頭,說道:“娘娘也是這麼說的,若非萬不得已,誰也不想做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解釋了一句之後,他就談起了藍玉所說的事情:

  “聽說勳貴多有擔心,伯父可有察覺?”

  徐達頷首道:“聽說了,我也已經將此事告訴上位,他那邊馬上就會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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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陳景恪的是,第三個來找他的竟然是李善長。

  “冒昧登門,陳伴讀勿怪啊。”

  陳景恪客氣的道:“哪裏,韓國公能來,令鄙舍蓬蓽生輝……”

  寒暄了幾句之後,李善長忽然正色的問道:

  “是真的嗎?”

  陳景恪說道:“以陛下的爲人,豈會拿此事開玩笑。”

  李善長一臉的震驚,他對朱元璋很瞭解,知道朱元璋對權力的敏感程度。

  正因爲知道,纔不敢相信他會如此輕易的就禪位。

  父子關係好是一回事,皇位是另一回事兒。

  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這個消息,接受了現實。

  然後一臉唏噓的道:“一眨眼三十多年就過去了啊,遙想當年……哎,不說也罷。”

  “退了也好,上位幼時貧苦,長大成人就投身義軍……”

  “大明建立後亦是殫精竭慮,一日都不得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