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380章

作者:见月明

  尤其是對陳家這樣的頂級權貴家庭,這點產出連基本的生活都維持不下去。

  所以福清纔會如此着急:“一千畝也不夠啊……”

  陳景恪安撫道:“別急,朝廷自然不會不考慮到大家的難處。”

  “雖然收緊了土地政策,卻放寬了對商業的管制,以後大家可以從事商業活動賺取錢財。”

  “只不過勳貴官僚不能以自己的名義經商,需要通過別人的手纔行。”

  說白了,就是需要白手套。

  這麼做的目的,其實還是源於華夏傳統:打壓商人階層。

  如果直接允許權貴官僚經商,那就是變相提高商人的地位,國家會被動走向類似於資本主義的道路。

  最終的結果就是,商人掌控一切。

  商人掌權的害處,這裏不多贅述了。

  雖然在事實上,權貴官僚往往會通過白手套經商。

  可有了這層遮羞布在,經商就始終是上不得檯面的行爲,是低人一等的。

  這一點在意識形態方面,是非常重要的。

  能影響到思想文化和政策的走向。

  作爲穿越者,陳景恪又豈能不明白這一點。

  所以在制定具體政策的時候,他就強調,權貴官僚經商必須通過代理人。

  且必須要向朝廷報備,具體從事了哪些行業,便於朝廷監管。

  聽完他的解釋,福清也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但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經商哪有買地穩妥啊。”

  連她都認爲經商不穩,可想而知其他人會怎麼想。

  陳景恪也不禁感到壓力巨大,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說道:

  “海貿興起後,棉布和絲綢供不應求,要不建幾座紡織作坊吧。”

  福清無奈的說道:“紡織需要大量人力,朝廷採用均田制,大部分百姓都分到了土地,現在上哪僱人來做工啊。”

  陳景恪心中一動,問道:“現在人手很缺嗎?”

  福清點頭說道:“缺,缺的厲害。比起三年前,工錢翻了一倍,還是找不到足夠的人。”

  “很多人都開始想辦法,從國外購買奴僕來做工了。”

  陳景恪眉頭一挑,追問道:“從外面購買奴僕?”

  福清說道:“是啊,有從南洋購買的,還有從日本、蝦夷、遼東等地購買的。”

  “現在大街上時常能看到,模樣和膚色不一樣的奴僕。”

  陳景恪疑惑的道:“爲何我沒見過?”

  福清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整日不是皇宮就是家裏,見不到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洛陽是京畿之地,對沒有戶籍的外來人員檢查很嚴格。”

  “女奴還好,很容易就能拿到朝廷頒發的居住證明。”

  “那種做工的奴僕都是私下買入,哪敢帶到這裏來,在外地倒是挺多的。”

  這是朝廷有意爲之,女奴只要身體健康,基本都能拿到居住證。

  工作一定年限,或者嫁人生子,直接就可以落戶到夫家。

  外來的男奴想拿到居住證就很難了,基本上只有礦工一類的,纔會被允許進入。

  落戶幾乎不太可能,除非有重大貢獻。

  當然,整體被兼併的國家和部落除外,那種可以集體拿到戶籍。

  陳景恪又仔細詢問了奴工的事情,不過福清也多是道聽途說,瞭解的並不是很清楚。

  他也只能將此事默默記載心裏,回頭讓蔣瓛去好好查一查。

  此事可大可小,必須要慎重。

  倒不是他狹隘,非要搞什麼純正血統什麼的。

  但就算要民族融合,也不能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融進來,必須要有個門檻。

  否則前世的歐美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非法流入的奴工,素質能高到哪裏去?

  一旦氾濫開來,必然會成爲隱患。

  不過這些都沒必要和福清說了,瞭解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就繼續聊起了經商的事情。

  最終的結果還是買幾條船。

  “以後朝廷每年都會往外派遣官方船隊,讓咱們的船跟着去就可以了,穩賺不賠的買賣。”

  “等過上幾年,再看情況做別的生意。”

  福清也沒有辦法,只能同意了這個方案。

  之後她就開始奔波着四處買船。

  現在的海船可不好買,各大船廠排隊都排到數年以後去了。

  即便她貴爲公主,也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從別家手裏買了一大四小五艘船。

  至於家裏的地,則出售給了朝廷,只留下了兩個五百畝的莊園。

  就在他們家忙碌的時候,別家也沒閒着。

  官僚士紳集團,在忙着鼓動百姓抵制新政。

  而勳貴階層,已經開始着手分拆自家的土地了。

第310章 敢於打爛一切

  這天早朝,陳景恪晃晃悠悠的來到宮門口,就見邱廣安愁眉苦臉的走過來。

  心下頓時就知道,這人指定又有什麼事情來找自己幫忙了。

  “我說邱尚書,下次有事情找我,能不能別總是同一副表情?”

  邱廣安摸了摸自己的臉,無辜的道:“有嗎?”

  然後他再次苦着臉,說道:“哎,這次是真……丟人吶。”

  陳景恪並不上當,戲謔的道:“呦,怎麼了?你在外面養小的,給嫂夫人發現鬧起來了?”

  邱廣安氣道:“我沒和你開玩笑,我那不成器的幼子讓人給退婚了。”

  陳景恪驚訝的道:“啥?我說邱尚書,這事關你兒子的聲譽,可不能隨便開玩笑。”

  邱廣安嘆道:“你都知道的事情,我又豈會拿自己兒子開玩笑?”

  陳景恪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誰家的姑娘?理由呢?”

  邱廣安就將事情講了一遍。

  他四十多歲時聊發少年狂,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他那年過四十的正妻再次產下一個兒子。

  正所謂幼子長孫,老人家的命根。

  老兩口對這個兒子是多疼愛可想而知。

  早早就訂下了一樁婚事,女方也是書香門第才貌雙全。

  當然,也有聯姻的意思,女方家累世爲官,正統的儒家官僚。

  後面的事情不說大家也應該能猜到了。

  因爲邱廣安支持階梯性徵收田稅,被逐出儒家系統。

  那個準親家也將婚書退回,你邱家高門大戶,我小門小戶高攀不起。

  此舉一出,女方家被儒家羣體大肆吹捧,真是深明大義之舉啊。

  至於邱家,則成了大家嘲諷的對象。

  叛徒,活該被退婚。

  被退婚不一定丟人,但被人以這種理由退婚,那是相當丟人的。

  很可能會影響到後續婚配。

  尤其是再想和儒家官僚結親,幾乎成了不可能。

  有人要說了,不和儒家官僚結親又咋了,難道撇開他們還討不到媳婦了?

  問題是,現在的官僚體系依然是儒家把持,不和他們聯姻,在官場舉步維艱啊。

  破局的方法也不是沒有,就是和勳貴聯姻。

  畢竟當前大明國政,實際上還是把持在勳貴手裏的。

  所以,在訴完苦之後,邱廣安就腆着臉說道:

  “陳伴讀你和勳貴交好,能否幫小兒尋一門合適的親事?”

  陳景恪斜睨了他一眼,說道:“老邱啊,不錯,都學會用兵法了。”

  “讓我來猜一猜,如果我拒絕了此事,你就順勢提出一個新條件。”

  “我已經拒絕過你一次了,必然不好再拒絕第二次,你的奸計就得逞了。”

  邱廣安臉色一僵,然後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說道:

  “陳伴讀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哪是這樣的人。”

  “我再怎麼着,也不會拿兒子的婚事開玩笑啊。”

  陳景恪點點頭,說道:“是啊,值得你拿親兒子當鋪墊,事情肯定小不了。”

  “說吧,如果可以,我會考慮幫不幫忙的。”

  計直徊鸫駨V安沒有絲毫不好意思,馬上從袖子裏拿出一卷奏疏:

  “現在工作難做啊,我這個戶部尚書現在就是個空架子。”

  “我個人榮辱事小,唯恐耽誤了陛下的大事啊。”

  陳景恪沒有理會他的訴苦,接過奏疏展開掃了一眼。

  不出所料,戶部的官員以各種藉口拖延,不配合工作。

  他這個戶部尚書,已經被架空了。

  別說階梯性收稅的實施方案,就連正常工作都難以進行了。

  文官系統的反抗,開始了。

  陳景恪冷笑一聲:“不知死活。”

  邱廣安附和道:“是啊是啊,竟然爲了一己之私延誤國家大事,這種人怎麼能留在中樞衙門。”

  “我看就該將這羣人全都貶出京城,讓他們去苦寒之地多歷練幾年。”

  陳景恪問道:“全部趕走?誰來接替他們的位置?”

  “戶部要是停轉,國家還不癱瘓了?”

  邱廣安顯然早有準備,說道:“我仔細觀察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想參與進來。”

  “只是大家都這麼做了,他們不想成爲異類,只能隨大流。”

  “只要將那些帶頭的全都貶出去,剩下的人自然就老實了。”

  陳景恪問道:“空出來的位置呢?你就敢保證新任命的官員會配合你工作?”

  邱廣安終於拋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儒家官員自然不會支持我,可別忘了計官。”

  “經過數年發展,計官羣體可是出了不少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