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367章

作者:见月明

  “諸子百家都能消亡,強如墨法道都能沒落,道教和佛教也一樣可以消失。”

  “西漢以前不曾有佛道二教,大明以後也可以沒有。”

  人羣出現了一些騷動,不過很快就安靜下來。

  “知道爲什麼百家會消亡,墨法道會沒落嗎?”

  “你們是不是以爲,是儒家太強,將他們給擊敗了?”

  “我告訴你們,這個想法是錯的。”

  “真正決定他們興亡的不在於他們本身如何,而在於朝廷是否需要他們。”

  “朝廷需要,他們就可以興盛。朝廷不需要,他們就會沒落乃至消亡。”

  “那麼我再問一次,佛道兩教對朝廷有什麼用?”

  “阿彌陀佛。”法正低聲宣了一聲佛號。

  張宇初表情也非常凝重。

  陳景恪充滿鄙夷的道:“至少現在我看不到佛道對朝廷有什麼用。”

  “看到的都是你們如何禍國殃民,如何掏空國家的底子,最後加劇矛盾導致國家滅亡。”

  “不要覺得自己多麼重要,沒了你們會有新的宗教出現,接替你們的位置。”

  “而且新宗教比你們更聽話,更能爲朝廷做出貢獻。”

  如果是一開始,佛道兩家肯定會嗤之以鼻。

  這千年來滅佛毀道的朝廷多了去了,那些王朝都消失了,我佛道兩家照樣存在。

  然而,看了看旁邊人畜無害的畢良節等人,他們只覺得心情沉重。

  陳景恪眼神裏閃過一抹笑意,要的就是你們恐懼。

  “不要把因果關係搞反了,不是朝廷離不開你們,也不是朝廷需要你們的幫助。”

  “而是你們必須向朝廷證明自己的價值,給朝廷一個讓你們存在下去的理由。”

  “阿彌陀佛。”法正鄭重的道:“謝施主指點迷津,我佛教願深入民間,宣揚吾皇仁德。”

  張宇初也立即表態道:“道教立即就可以展開行動,請陳伴讀拭目以待。”

  其他各派也紛紛表示,願意爲大明效力。

  陳景恪攤攤手,說道:“看,現在不是很好嗎。”

  “什麼教義規定你們要清靜無爲,都是放屁。”

  “就是好日子過的太多,不願意去喫苦。”

  “當年佛教先賢一步一個腳印,將佛法從天竺傳到中土。”

  “玄奘大師步行數萬裏,耗時十七年從天竺取回佛經。”

  “道教也不缺此等義士,若當年張天師不傳教,哪來的道教?”

  “百年前長春子丘處機真人,以七十四歲高齡遠赴西域面見成吉思汗,爲全真爲道教爭取來了大興的機會。”

  “不論是佛還是道,從來都不缺乏傳教的勇氣,只看你們願不願意。”

  張宇初羞愧的道:“陳伴讀教訓的是,我道教定重拾先輩勇氣,佈道天下。”

  事情當然沒有那麼簡單,但永遠都不要小瞧人在絕望之下爆發出來的潛力。

  爲了生存,佛道兩家必然會修改自己的教義,讓自己更加的有侵略性。

  如果他們不改,那陳景恪不介意換一家聽話又好用的宗教上來。

  華夏文明傳承數千年,備選項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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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目的達成,陳景恪也不再說什麼,過猶不及。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剛纔是敵對關係,怎麼羞辱他們都沒問題。

  現在對方都投降了,還羞辱就太不拿人當人了。

  關鍵是,還需要他們去幹活呢。

  所以他轉移了話題,從蔣瓛手裏拿過一本書,道:

  “這本書裏的內容,就是朝廷需要你們宣講的。”

  “不只是講給蠻夷聽,一樣要講給我大明的普羅大新牎!�

  “朝廷不問你們用什麼方法,只要最後的結果。”

  這本書的內容模板,是朱雄英編寫的,用來教化百姓的教材。

  只是特意增加了歌頌祖先貢獻的內容。

  之所以沒有采用朱標的版本,是因爲那一版有許多國外的內容,還有關於基教和伊教的內容。

  眼下這些東西,還沒必要讓普通百姓知道。

  等他們認同了華夏身份,再慢慢告訴他們這些也不遲。

  更何況,讓佛道兩家去宣傳基教和伊教,哪怕是說別人的壞話,也顯得有點不當人了。

  雙方談妥條件,現場的氣氛有所緩解,佛道兩家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了一半。

  爲什麼只放下一半呢?

  因爲還有新的宗教法規沒頒佈呢。

  只看這位陳伴讀的態度就知道,新規肯定很嚴苛。

  然而,等他們真正看到新規才發現,確實很嚴格,卻絕算不上苛刻。

  更談不上刻意打壓。

  相反,還非常的人性化。

  嚴格的地方在於,規範了宗教人士的權力範圍。

  比如,可以做法事超度亡魂,但不允許販賣治病的符水、神藥什麼的。

  否則視爲違法犯罪,只要抓住輕則流放,重則處死。

  “百姓生病了,可以寬慰他們,然後勸他們去找郎中醫治。”

  關於高利貸直接進行了一刀切,不允許借錢給百姓,無息借都不允許。

  “要麼無償贈送給百姓,要麼就把錢好好裝自己兜裏,自己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將廟觀修築的更奢華,給神佛鍍金身,都沒有問題。”

  “若發現你們借錢給百姓,即便只是一文錢,也直接取締廟觀。”

  “廟觀僧道全部依法嚴懲。”

  有僧人說道:“這是否太嚴苛了?若遇到百姓有困難……”

  陳景恪笑道:“出家人當慈悲爲懷,佛祖尚且割肉喂鷹。”

  “見到百姓困頓,你們不應該無償施以援手嗎?爲何還要別人還錢?”

  那人頓時不說話了。

  陳景恪繼續說道:“說個冷知識,知道典當行是怎麼來的嗎?”

  有些見多識廣的僧人已經羞愧的低下了頭,更多人則露出疑惑。

  “是僧侶有錢沒處花,玩低買高賣的把戲,所以纔有了典當行。”

  “啊?這……”一猩畟H先是震驚,然後都羞愧不已。

  陳景恪攤攤手,說道:“看,這就是宗教。”

  “爲了杜絕此類骯髒行爲,玷污了神佛的神聖性,新法規定嚴禁宗教經商。”

  “當然,也不能把你們的路全都堵死,測字算命,出售符籙法器之類的,還是允許的。”

  “除了以上這些,不允許從事其他任何行當。”

  “但有發現,廟觀取締,該廟觀的所有僧侶全部流放邊疆苦寒之地。”

  “當然,你們可以把錢給世俗之人,讓他們去放貸。”

  “只要不被抓到就行。”

  “不過新規有規定,若與你們有勾結的那個人,主動向朝廷坦白。”

  “則免除他的一切罪行,且所有錢財歸他所有。”

  聽到這條規定,不少僧道臉色一僵。

  永遠不要低估人在錢財面前的貪婪,當數額足夠大的時候,親兒子都靠不住。

  更何況是別的人。

  以後佛道再想用白手套替他們賺錢,白手套馬上就能去宗教司告發他們。

  這下徹底將所有路都堵死了。

  除了以上這些,新規還對廟觀的數量、規模,以及僧侶的數量,都做出了嚴格限制。

  超出限制的,處理結果也很簡單,取締。

  根本就不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

  廟觀擁有的土地,也給出了嚴格限制。

  除了朝廷劃分給他們的田產,不得額外購買田產,違者取締。

  宗教的產業同樣要交稅,偷稅漏稅被查到,自有稅務稽查司的人去找他們麻煩。

  “還是那句話,有錢了你們可以拿去給神佛鍍金身,可以拿去喫喝享樂。”

  “哪怕你們拿着這些錢去秦樓楚館瀟灑,朝廷都不會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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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自然知道這是說笑,可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尤其是在當下這個場合。

  可沒人敢站出來指責。

  “當然,如果你們用這些錢去傳道,擴大影響力,那也是可以的。”

  其實這也是限制宗教財產的一個目的,逼迫他們將多餘的錢財拿去搞擴張。

  還有一些別的措施,基本都是限制宗教人員、財產規模的。

  很嚴格,處罰措施也很嚴厲,動輒取締,所有人員流放邊疆。

  陳景恪也知道,打一棒子要給個甜棗。

  也給出了一些獎勵性措施。

  比如佛道兩家可以派代表去宗教司任職,協助朝廷管理宗教事務。

  事實上就是道教派人管道教,佛教派人管佛教。

  只要不違反以上律法,在一定程度上給予他們自主權。

  畢竟將他們控制的太狠,也不利於他們發展。

  對佛道兩家最有吸引力的一條規定,是新規斷絕了外來宗教傳入的可能。

  除了獲得大明准許的宗教和神靈,其他任何宗教皆視爲邪教和邪神,給予嚴厲打擊。

  結合上一條政策,幾乎就是默認了佛道兩家在大明的正統地位。

  除了他們兩家,別的宗教不允許在大明傳教。

  佛道兩家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面上都露出了喜色。

  這個好處給的可是太大了啊。

  一旁的畢良節等人,表情不變。

  之前陳景恪已經和他們談過,媽祖的信仰出現的太晚,教袑嵙μ酢�

  連一本像樣的經書都沒有,更談不上什麼齋醮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