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326章

作者:见月明

  倒不是他們野蠻短視什麼的,而是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軍隊從誕生那天起,就伴隨着暴力和壓迫。

  施行的都是最嚴苛的管理制度,大家也都習慣了這種方式,並將之視爲真理。

  你現在突然搞什麼文明治軍,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陳景恪卻用這樣一番話來駁斥他們:“自古以來就是對的嗎?”

  “太孫準備在軍隊推行教化,可是我們要怎麼展開教化?”

  “告訴他們,軍官欺凌你們,侮辱你們,殘害你們,都是爲你們好?”

  一席話說的腥藛】跓o言,關鍵是他將此事和朱雄英的教化計劃聯繫在了一起。

  讓腥擞植缓梅瘩g。

  很簡單的道理,你天天欺凌羞辱別人,還想讓別人對你產生忠崭校遣皇浅兜膯帷�

  現在反對文明治軍,就是不支持太孫的計劃。

  反對太孫?

  拉倒吧,給他們一百個膽子都不敢。

  所以,儘管腥藖K不是很支持文明治軍計劃,卻還是隻能答應了下來。

  陳景恪自然能看得出他們不情不願,就算規則制定出來,也很難推行。

  不過他不着急,飯要一口一口吃。

  先把相關法規制定出來,以後有的是機會去貫徹。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黃昏才結束,陳景恪還有事情要和朱元璋他們談,就準備留宿皇宮。

  徐達等人則起身告退離開。

  走在路上腥诉�在討論軍制改革的問題,顯然大家都有很多未盡之言。

  這時傅有德突然說道:“以前只聽聞近些年的變革,皆出自陳伴讀之手。我還以爲言過其實,今方知傳言不虛。”

  馮勝感慨的道:“是啊,天縱奇才啊,果然不愧是應命賢臣。”

  藍玉作爲鐵桿盟友,自然是沒命的誇:

  “陳伴讀真是當今第一奇才,古往今來能有這般才能者,屈指可數。”

  其他人竟也沒有反對,紛紛附和他的話。

  徐達笑呵呵的道:“陳伴讀確爲大才,不過我覺得有一個人不弱於他。”

  腥四抗庀蛩磥恚沁�有這樣的人才?

  徐達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太孫。”

  腥嘶腥淮笪颍B連稱是。

  湯和朝乾清宮拱拱手說道:“太孫雖然年幼,然已有聖君之風,實乃我大明之幸也。”

  馮勝恭敬的道:“也是我等之幸啊。”

  藍玉更是驕傲的挺起了胸膛,那可是我外甥孫。

  此言引起了腥说墓缠Q,太孫確實關係着他們家族的榮華富貴。

  這裏不得不說老朱弄的複雜聯姻關係,開國勳貴相互聯姻,再和皇家聯姻。

  用姻親關係將大家捆綁在了一起。

  支持皇權,就是保護自己家族的利益。

  而所有的線收束在一起,最終指向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太子朱標,而是太孫朱雄英。

  很簡單的道理,朱雄英的外公是常遇春。

  他的準太孫妃是徐達的女兒,也就意味着下一代繼承人也有勳貴血脈。

  從任何一個角度看,他都是勳貴集團的利益代表。

  朱雄英越有能力,勳貴集團自然就越高興。

  看着高興的腥耍爝_輕輕嘆了口氣。

  總算是將腥说淖⒁饬Γ瑥年惥般∩砩希D移到了太孫身上。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過於聰明能幹了,是會受到大家忌憚的。

  尤其是陳景恪還如此年輕。

  以人生七十歲來算,他還能在朝堂活躍五十餘年。

  這是什麼概念?

  想想就知道是多麼恐怖了。

  現在有個同樣聰明能幹的太孫,大家就覺得很正常了。

  只要有人能鎮得住他,他在腥诵哪恐械奈kU性就大大降低了。

  而朱雄英言行舉止都頗具威嚴,幾次任事也都做的可圈可點,確實有雄主之風。

  有這樣的君主在,自然不用怕臣子太有能力。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宮門口,大家這才相互告別。

  並相約明天五軍都督府見,一起商討完善軍制。

  走到半路,眼見大家四散開來,徐達才讓僕人追上藍玉,邀請他過來一敘。

  “魏國公相邀,不知有何事?”

  徐達說道:“梁國公對軍制有何看法?”

  藍玉肯定的說道:“自然是極好的,若不是景恪指出,我還不知道大明存在如此大的隱患。”

  然後他好奇的問道:“我們和景恪關係莫逆,自然是要支持他的。”

  “魏國何故有此一問,莫非有別的想法不成?”

  徐達沒有回答他,而是表情凝重的問道:“那你對文明治軍有何看法?”

  藍玉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景恪太善良了,軍隊自有軍隊的規矩,文明是練不出強軍的。”

  “但既然他極力主張要制定規矩,咱們作爲長輩總不能駁了他的面子。”

  “就弄一套規矩出來做做樣子好了,私底下大家該如何還是如何。”

  徐達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看來你還是不瞭解景恪的性格。”

  “他從不做無用之功,既然提出了要文明治軍,就說明很重視這一塊,想要陽奉陰違糊弄他恐怕很難。”

  “我最怕的是,將來因爲此事讓我們之間產生分歧,最終走向對立。”

  “這……”藍玉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別人的想法他都可以不在乎,即便是和朱元璋意見相左了,他都要堅持己見。

  可唯獨面對陳景恪,他硬氣不起來。

  自己喫了祕藥生了倆兒子,陳景恪卻遭了天譴到現在都沒有子嗣。

  雖然陳景恪對外解釋,自己家就這情況和天譴無關。

  可還是有很多人認爲,他就是遭天譴了。

  藍玉更是對此深信不疑。

  因此,他對陳景恪除了親情和敬佩之外,更多了一層愧疚。

  在他看來,陳景恪的解釋不過是爲了寬他的心,讓他沒有心理負擔。

  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愧疚。

  這種複雜的情緒,讓他在陳景恪面前絲毫強硬不起來。

  就比如現在,雖然很不認同什麼文明治軍的理念。

  卻也不得不考慮,如果陳景恪真的很重視,自己該怎麼辦?

  最終藍玉還是說道:“如果他真的很重視文明治軍,我會支持他的。”

  不因爲別的,就因爲他是陳景恪。

  徐達點點頭,突然說道:“我準備提議,由你來負責文明治軍的推行工作。”

  藍玉軀體一震,驚訝的道:“你也支持文明治軍?”

  徐達搖搖頭說道:“不,我支持景恪,我相信他不會做無用功。”

  “現在我們不理解,不是他有問題,而是我們的目光看的不夠遠。”

  藍玉微微點頭,說道:“我懂了,如果陛下真將此事交給我,我一定會認真推行。”

  徐達心中嘆了口氣,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藍玉打仗能力毋庸置疑,讓他搞行政是真不適合。

  可同時他又是最適合執行這個計劃的人,因爲他和陳景恪的關係,確保他就算不理解,也會不打折扣的執行。

  只能說,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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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

  等腥硕茧x開,朱元璋說道:“這一課早就應該講了。”

  陳景恪苦笑道:“有些問題我也是在實踐中發現的,以前您讓我講,我還真不一定能講的來。”

  朱標插話說道:“新軍制非常複雜,牽扯到方方面面。”

  “以前就算拿出這個計劃,朝廷也無能爲力。”

  “現在大明國祚穩定,接下來幾年要休養生息,正是變革的好時機。”

  越是複雜,牽扯機構越多的變革,就越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社會環境才能實施。

  這一次的新軍制,就是這種情況。

  朱元璋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頷首道:

  “接下來幾年,你就有的忙了。”

  朱標說道:“爲父親分憂,這本就是我應當做的。”

  哪知朱元璋卻搖頭道:“不是替我分憂,而是你作爲君主必須承擔的責任。”

  “咱建立了大明,初步建立了制度,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如何讓大明變的更好,走的更遠,就是你這個繼任者的責任了。”

  朱標非常感動,心中也升起一股捨我其誰的豪氣:

  “是,我一定不會讓爹失望的。”

  朱雄英看的也是心情激盪,恨不得大喊一聲,我也要承擔責任。

  不過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他出頭的時候,只能在一邊羨慕的看着。

  朱元璋很是滿意的道:“這纔像話……接下來舞臺就屬於你了,你可有想好要如何着手?”

  朱標回道:“歷朝歷代,第一代君主打天下,第二代君主治天下。”

  “正如您方纔所說,您將天下打下來了,並初步制定了國家的框架。”

  “我的任務就是完善這個框架,爲後世夯實基礎。”

  “而且景恪爲大明制定了長遠的發展計劃,尤其是帝國計劃,更是需要一個強大的大明才能實施。”

  “所以,我會以內政建設爲主,深化革新完善各項制度。”

  “同時也趁此機會與民修養生息,全面恢復生產。”

  朱元璋更是欣慰,說道:“你有這個認識咱就放心了。”

  “我打天下,你治天下,雄英帶領大明走向更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