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320章

作者:见月明

  二來……就這麼說吧,理科是一門有錢人才能深入研究的學問。

  沒錢連實驗器材都買不起,拿什麼來研究。

  形學研究班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是窮人。

  他們有那個物資條件,支持自家孩子深入研究。

  當然,如果貧民子弟中出現了天才,陳景恪是願意自己出錢培養的。

  書院的先生,則全部由形學研究班的成員擔任。

  現成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而且現在形學研究班規模也大了,常駐其間的就有百十號人。

  外放任職的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

  大家平日裏一起研究學問,沒事兒就侃大山好不快活。

  得知書院需要先生,不少閒的無聊的人自告奮勇,表示一定將學生教導好。

  對於陳景恪提供的教材,他們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形學研究班現在腰桿子也硬了,準確說是算學圈子都硬氣起來了。

  雖然不敢正面和儒家掰腕子,但也不再如以前那般被單方面吊打。

  而儒家也知道拿他們沒辦法,因爲計官確實是朝廷需要的專業種類,無可取代。

  尤其是新政推行以後,金鈔局幾乎是計官一手把持。

  就算平日裏的工作,很多賬目只有專業的計官才能看懂。

  文官集團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既然無法將算學踢出去,也就沒有繼續針對的必要了。

  眼不見爲淨是最好的。

  你們算學也別想搞事,我們也不欺負你們,大家相安無事。

  在這種情況下,算學圈子的腰桿子可不就挺起來了。

  既然學習算學也一樣能當官,那儒家那一套就不是必須的了。

  雖然不至於將儒家一腳踢開,但至少在算學圈子裏,儒學經典的重要性日漸降低。

  陳景恪的教材沒有傳統的四書五經,而是節選各種文體,集合成語文科目。

  算學圈子的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至於儒家,他們對陳景恪非常無奈。

  到了現在是個人都知道,陳景恪不是靠醫術立足的,而是有實打實的真本領。

  皇帝、太子、太孫都對他非常信重。

  且背後又有徐達、藍玉等勳貴支持,也不再勢單力孤。

  戶部尚書邱廣安更是他公開的盟友。

  戶部加金鈔局加計官體系,徹底掌握了國家的錢袋子。

  文官對他就算再不滿也沒用,只能選擇眼不見爲淨。

  所以,洛下書院悄無聲息的開學了。

  沒有什麼人前來祝賀,也沒有人來找麻煩。

  全寄宿制書院,上十天休四天,這麼做也是方便學生們回家。

  但要想發展理科,僅僅是教育還不夠,還要弄出一整套的測量工具。

  這些東西陳景恪只能找來一些幫手,一點點進行研究。

  長度和重量的測量工具是現成的,容積、溫度等纔是麻煩的。

  尤其是溫度計,是最難弄的。

  陳景恪也只知道大致原理,剩下的就只能交給工匠們去實驗。

  所幸,大明的頂級工匠沒有讓他失望,成功弄出了水銀和酒精溫度計。

  可想而知,當這些用玻璃製作的器皿出現在實驗室,帶給其他人的震撼是多麼強烈。

  至於秒錶……他知道擒縱器是製作鐘錶的核心部件,但也僅此而已了。

  雖然擒縱器早在幾百年前就發明出來了。

  但如何將這玩意兒變成鐘錶,就超出陳景恪的知識範圍了。

  畢竟他不是學機械的,所知也很有限。

  而且他還準備用鐘錶替理科打響第一槍呢,自然不能現在就拿出來。

  等過兩年,第一批學員學有所成,再將這個任務交給他們。

  通過他們的手來實現這個目標。

  對他們來說是個極大的激勵,對理科也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很快又到了年底。

  大明今年可謂是收穫滿滿,自然又是一個喜慶年。

  但過完年後,朱元璋就給羣臣來了個大的。

  着太子朱標總攬國政。

第270章 朱雄英的妙計

  朱標監國對大明來說不是什麼稀罕事兒了,可是這次不同。

  以前他監國,只負責讓朝廷正常咿D,說白了就是處理一些常務事。

  大事其實還是朱元璋拿主意。

  這次明確要求他總攬國政。

  什麼意思?

  就是說皇帝啥都不管了,一切悉聽太子安排。

  這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羣臣第一反應就是,莫非朱標發動政變,將朱元璋給控制起來了?

  但隨即就將這個想法給驅趕了出去。

  換成別的朝代,那根本就不用考慮,肯定是這種情況。

  但大明朝不一樣,皇帝還真有可能撂挑子。

  畢竟老朱也不是第一次,表露出想提前退位的想法了。

  身邊的重臣幾乎都知道這事兒。

  所以,反應過來之後,羣臣馬上就知道,皇帝這次是真的想退位了。

  勳貴們自然是萬分不捨,他們的地位財富全來自於老朱啊。

  官僚集團則是心中狂喜,這老殺才終於退了,仁厚的太子掌權,我們的日子就能好過不少。

  不過不管心中是怎麼想的,事兒還是要按照程序來辦。

  羣臣都非常諔┑谋硎荆捍竺鞑荒軟]有你啊陛下,陛下你可不能捨天下萬民而不顧啊。

  朱元璋感嘆的道:“咱自4084年也就是至正十一年起兵,至今已經三十六載。”

  “這三十六年來,咱宵衣旰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幸賴諸臣公齊心協力,咱大明方有今日盛況……”

  “但咱也累了,想歇歇了。”

  “以前咱怕太子年幼無法擔當重任,不敢有所懈怠……”

  “現在他已到壯年,且這麼多年來協助我處理朝政未有失誤。”

  “上能孝敬父母,下能友愛兄弟,外能得百官之心……”

  “咱很欣慰,終於可以放心的歇歇了。”

  這話可以說是情真意切,不少官吏都深受感動。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朱標正式開始監國。

  但大家都把握不準,朱元璋到底退到什麼程度了。

  所以第二天,照樣有許多奏疏被送到了他那裏。

  朱元璋看都沒看,全部送到了東宮,並嚴令以後不許再將奏疏送來。

  並且還拒絕了所有的覲見請求,只有徐達、湯和等老臣才能見到他。

  這其實是一次很正常的試探。

  大家先要知道朱元璋的真實心意,才能確定以後如何自處。

  如果他將這些奏疏留下了,那就說明他並未真正放權,大事還要找他彙報。

  現在他看都沒看就弄走,還嚴令以後不許送,還拒絕所有覲見。

  就說明他是真的徹底退,以後除非有天大的事情,一般都不用再來找他了。

  羣臣心裏有了譜,做事自然也就有了分寸。

  接着大家都將目光看向了朱標,等待着這位太子殿下會如何做。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朱標這會兒應該以求穩爲主。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麼做一來是安皇帝的心,你看吧我不會胡來的。

  二來是安羣臣的心,大家放心幹活,我不會動你們的。

  三來也需要時間熟悉政務,以免貿然出手反而壞了大事。

  等過上幾個月,徹底穩定下來之後,再按照自己的心意,一點點對國政進行調整。

  但朱標就是朱標,不同於任何一個太子。

  他一上來就直接下達了幾條政令,而且還都是和軍方有關的。

  說白了,他一上手就先動了兵權。

  他先是下令,北部邊軍收縮兵力,嚴加防範北元南下劫掠,且無令不得擅啓邊釁。

  這可以說和朱元璋的主動出擊策略完全背道而馳。

  文官集團自然非常高興,大明是時候休養生息了。

  但武將和勳貴集團卻出現了不小的微詞。

  倒不是他們不滿意朱標,就算朱元璋突然這麼做,軍方也會有意見的。

  不打仗我們靠什麼立軍功,我們靠什麼封妻廕子?

  靠國家給的俸祿,我們幾時才能發財?

  當然,他們更擔心的是,國家是不是從此就刀兵入庫、馬放南山了。

  真要如此,他們軍方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這是涉及到根本利益的事情,不是針對朱標。

  就在這時,徐達、藍玉、馮勝、傅有德等統帥,紛紛站出來表示對太子的支持。

  這些大佬出面,軍方和勳貴馬上就老實了,政策順利執行。

  親眼目睹了此事,陳景恪感嘆不已。

  但凡換一個太子,都不會在剛掌權的時候就先對軍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