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29章

作者:见月明

  朱元璋不動聲色的道:“哦,何事?”

  “自洪武二年陛下停科舉已有一十三載,天下士子無不盼望天恩……”

  “且舉薦、徵募所得官員已經無法滿足朝廷所需……故臣請陛下重開科舉。”

  “譁。”聽到他的話,死寂沉沉的朝堂一片喧譁。

  一是此事太過重大,重啓科舉啊。對天下讀書人來說,再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一旦傳出去,必然引起天下轟動。

  二來,是爲公孫聰的膽大包天感到喫驚。

  這些年不少人提出過這個建議,但無一例外都受到了訓斥。

  有幾個嚴重的,直接被罷了官。

  到現在,已經沒有人敢提此事,今天又來了一個不怕死的。

  不少人看向公孫聰的目光,充滿了嘲弄、悲憫等情緒。

  然而,更讓他們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朱元璋竟然沒有發怒,而是皺眉道:“咱廢科舉是因爲取中的官員,多華而不實。”

  “若你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咱倒也不是不能同意此事。”

  朝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他。

  什麼情況?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有些對朱元璋比較瞭解,又比較敏感的人,馬上猜到了真相。

  公孫聰是得到皇帝授意的。

  皇帝要開科舉了。

  皇帝……要開科舉了!!!

  猜到這一點的人,都露出了興奮之色。

  但這些都只是猜測,他們不敢冒險去賭,決定等一等看情況再說。

  公孫聰早有準備:“臣倒是有一法,或可解決這個問題。”

  演戲演全套,朱元璋追問道:“哦,不知是何法?”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公孫聰,等待着皇帝開出的條件。

  公孫聰很是享受這種成爲焦點的感覺,心中有些興奮:

  “刀筆吏最是磨鍊人,科舉取中的士人先爲兩年刀筆吏,磨礪完成之後再由吏部授官。”

  朱元璋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羣臣:“諸卿以爲此法如何?”

  朝堂沒有人說話,此時大家已經肯定了剛纔的猜測,公孫聰就是得到了皇帝的授意。

  刀筆吏磨礪兩年,就是皇帝開出的條件。

  如果換成以前,他們絕對會站出來反對。

  讓士子爲吏,那是對他們的侮辱。

  然而,龍椅上坐着的是朱元璋,科舉已經停考十三年。

  皇帝好不容易鬆口,萬一他們反對,皇帝再次改變主意怎麼辦?

  事情要是傳出去,所有拒絕這個提案的人,恐怕會被讀書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可是答應吧,確實有些不甘心。

  就在腥霜q豫不決的時候,站在人羣最後面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官出列道:

  “陛下此策萬萬不可,自古官吏界線分明,吏不爲官,官不爲吏,豈可輕廢。”

  朱元璋煞有介事的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讀書人聲譽大過一切豈可爲吏,重啓科舉之事就此作罷吧。”

  此言一出,羣臣再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紛紛站出來道:

  “陛下三思,臣以爲公孫侍郎所言甚是……”

  “陛下,臣亦支持公孫侍郎之策……”

  “陛下,臣附議。”

  “……”

  就連不怎麼發言的李善長,站出來表示支持這個政策。

  朱元璋故意說道:“事關天下士子顏面,要不你們再好好商議一二?”

  新任禮部尚書任昂激動的道:“陛下,公孫侍郎之策乃老成持重之言。”

  “刀筆吏最磨鍊人,士子出仕前多不通政務,爲兩年刀筆吏能更好的瞭解如何爲官。”

  “臣相信,天下士子必能上體聖意,絕不敢有怨言。”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今天必須在朝堂上將這件事情敲定了,絕不給皇帝反悔的機會。

  要是錯過這次機會,恐怕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天下讀書人戳脊梁骨。

第41章 丞相徹底成爲過去

  朱元璋深思片刻,依然沒有鬆口,而是問道:“公孫聰,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公孫聰回道:“陛下,天下貧富不均……北方地處前線,征戰不斷……”

  “爲表公平,臣以爲當按照省、府劃分名額取士,給天下讀書人出仕的機會。”

  “同時也可防範某地爲官者多,結黨營私。”

  本來腥寺牭桨吹貐^劃分名額,還想反對。然而聽到後半句,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尤其是淮西和江浙兩派的官員,更是臉色大變。

  在他們看來,這話就是指着他們鼻子罵娘了。

  李善長臉色也非常難看,你朱元璋藉着胡惟庸案殺了多少淮西系的人,還不肯罷休嗎?

  這次朱元璋沒有和他們商量的打算,直接就拍板道:“好,就以此策而行。”

  “任昂。”

  “臣在。”

  “你協同公孫聰儘快拿出詳細方略。”

  “遵旨。”

  任昂非常興奮,停考十三年的科舉,在自己的任上重啓,這是妥妥的大功一件。

  天下讀書人都要說他一聲好。

  而且禮部的權力一大半都是來自於科舉。

  自從科舉停辦,禮部的地位從僅次於吏部的第二,下降到了最後一名。

  現在重啓,自己這個禮部尚書的權力也變的更大。

  於公於私,他都是最樂於見成的。

  至於皇帝提出了兩個條件,根本就不算問題。

  朱元璋繼續說道:“今年還剩下五個月有餘,足夠開一次恩科。”

  “明年再舉辦一次正科,以後三年一屆,永爲定例。”

  任昂激動的道:“陛下聖明。”

  其餘人也紛紛道:“陛下聖明。”

  這確實是近些年來,最讓人高興的事情了。死氣沉沉的朝堂,也多了幾分喜氣。

  但有幾個人,表情卻有些不自在。

  那就是王本、杜佑、龔斆、杜斆、趙民望、吳源等人,他們都是四輔官。

  重開科舉這麼大的事情,皇帝竟然沒有找他們商量。

  而是讓初入朝堂的公孫聰出面,這裏面代表的東西太多了。

  再加上皇帝已經數次表達出,對四輔官制度的不滿,這讓幾人心情更加沉重。

  然而,朱元璋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們徹底失去了所有念想。

  “設內閣輔佐咱處理政務……原四輔官杜斆、吳源爲內閣學士,龔斆調任爲國子監祭酒……”

  原四輔官只有兩人入了內閣,其餘人調任他處。

  雖然都升了官,可是和四輔官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但進入內閣的兩人並無欣喜之色,因爲這是福是禍還真不好說。

  被調任的幾個人,有遺憾,也有釋然。

  離開權力中心讓人遺憾,但也遠離了危險。

  這一次朱元璋依然是乾綱獨斷,直接宣佈了此項改革,根本就沒有和任何人商議。

  羣臣靜靜的聽着,沒有人敢質疑,也沒有人發表意見。

  早在數年前,朝堂就變成了一言堂。

  有些問題大家還敢討論一下,有些問題就是皇帝的逆鱗,任何人敢觸碰就會遭到打擊。

  和丞相相關的事情就是禁忌,誰沾染誰死。

  大家早就形成了默契,不言不說。

  其實對於四輔官被取消,羣臣早就有預感。

  大家都不傻,這個機構的缺點自能看的出來。

  不少人甚至在等着看朱元璋的笑話,丞相制度施行了數千年,豈是你說廢就廢的。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在廢除四輔官制度的同時,他又搞出了一個內閣。

  都是官場精英,很快就抓住了內閣的核心。

  四輔官是有品級待遇的,位列公侯之下,在六部尚書之上,可以說是非常尊崇。

  他們還擁有一定的決策權,很多事情可以自行處理。

  所以儘管皇帝一再限制他們的權力,依然沒用。

  但內閣學士沒有品級,也沒有具體職務。

  如果加入內閣之前你是五品官,那你就只有五品官身。

  一個五品官,哪怕內閣學士靠近皇帝,在六部尚書面前也什麼都不是。

  而且皇帝剛纔也說了,內閣只有參議朝政的權力。

  他們商議出策略之後,要提交給皇帝審覈批覆纔行。

  執行也不通過他們,皇帝批覆後,越過他們直接交給各衙門實施。

  可以說,內閣完全就是皇帝的幕僚罷了。

  而且還讓太子朱標統攝內閣,更是進一步壓縮了內閣學士的權力。

  丞相制度徹底成爲過去了。

  羣臣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朱元璋沒有理會腥说南敕ǎ^續做着安排。

  又分別從翰林院和別的部門,抽調了五個人進內閣。

  內閣學士共七人,遇到問題七人協商,遵從多數原則。

  若有人有不同意見,則上報太子,由他一言而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