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279章

作者:见月明

  許柴佬一度以爲,他是某方派來的探子,準備對馬尼拉不軌。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岑信通不只是打探呂宋的情況,而是在瞭解整個南洋的情報。

  還畫了南洋各個島嶼的地形圖。

  而且他畫地圖的水平相當高,根本就不是小勢力能培養出來的。

  再考慮到此人的來歷,許柴佬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念頭,莫非此人是大明密探?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卻也讓他興奮起來。

  莫非朝廷真的有意重返南洋?

  之後他就開始有意和岑信通接觸,爲對方提供便利。

  兩人關係自然越來越好,岑信通雖然沒有直接表明身份,卻也說了許多大明內部的情況。

  變化之大簡直讓他不敢相信。

  朝廷主持讓黃河改道?

  竟然直接朝黃河下手,皇帝好大的氣魄啊。

  寶鈔新政,讓寶鈔變廢爲寶?

  平稅賦,南北方百姓同等納稅。

  ……

  只是短短五六年時間,大明竟然變得如此的陌生。

  “爲何會有如此大的變化?莫非大明又出了能人?”

  這是他在震驚之餘,問出的一個問題。

  岑信通點點頭:“天命太孫,自然有應命賢臣。”

  應命賢臣,還真有這樣的能人出現了?

  於是他故意說了一句:“要是有機會結識這位賢臣就好了,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勸說他解除海禁。”

  哪知,聽到這句話,岑信通卻露出了一個神祕笑容:

  “或許不需要遊說他,你所求就能成真了呢。”

  許柴佬激動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連連追問是什麼意思。

  可之後無論他如何追問,岑信通都只是笑而不語。

  把他急的心裏和貓抓的一般。

  但他也知道,如果岑信通真的是密探,定然不能將還未發佈的政策告訴他。

  能暗示他這麼多,已經很不容易了。

  所以後續他也沒有再問,而是開始通過別的途徑打探消息。

  他的行爲遭到了不少人的質疑,很多人直接對他嘲笑不已。

  就連他背後的許家,都認爲他異想天開。

  但這些都無法阻擋他的意志。

  動用自己全部的力量,終於和大明內部的同族取得聯繫。

  遙望大明方向,他心中默默計算時間:

  “如果一切順利,打探消息的人應該就要回來了吧,只希望一切如我所想……”

  “背後沒有母國支持的日子,我實在是過夠了。”

  儘管恨不得立即返回馬尼拉,但生意還是要做的。

  這也是他在這個羣體裏立足的根本。

  半個月後生意終於完成,他迫不及待的返航。

  船隊剛剛進入馬尼拉灣,就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同。

  申季亮驚奇的道:“怎麼多了這麼多船,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其他人得到提醒,也發覺了異常,開始議論紛紛。

  許柴佬的心則開始亂跳,不會是打探消息的人已經回來了吧?

  船隻剛進入碼頭,還未挺穩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來,找到碼頭上的一名小管事詢問情況。

  那小管事自然認識他,也知道他派人打探大明情報的事情,敬佩的道:

  “五天前你派去大明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大明要開海了。”

  “真的?”

  儘管早有預料,可得到證實,許柴佬還是激動的難以自己。

  當下也顧不得說別的了,拔腿就往家裏狂奔。

  隨後跟上來的申季亮等人得知這個消息,無不露出震驚之意。

  看着許柴佬的背影,目光充滿了敬佩。

  且說許柴佬一路狂奔回家,換成往常他肯定先去拜會族老。

  但今天他什麼都顧不得了,進門就大聲喊道:

  “人呢,人呢?許船木人呢?”

  許船木是他的親信,被派出去打探消息。

  家中的僕人同樣都用敬佩的目光看向他,其中一人說道:

  “許船木在家主那裏。”

  許家主就是許柴佬的父親,許光憲。

  問清楚父親在堂屋,他就急衝衝的跑了過去。

  剛到門口,就發現裏面坐滿了人。

  打眼一瞧,全都是各家的主事人。

  這些人正在聽許船木介紹情報:“……大明天子已經決定開海,現在泉州、福州、寧波這些地方的海面,停滿了裝滿貨物的船隻。”

  “只等朝廷政令正式下達,這些船就會出海……”

  “轟……”儘管已經數次聽說過這個情報,可在場所有人還是發出了驚歎聲,陷入了討論。

  也不是沒有人提出質疑,朝廷的旨意還沒有正式下達,誰敢保證這個消息是真的?

  甚至有人直接質疑他胡說八道。

  許柴佬深吸口氣,大踏步的進來說道:“我相信船木的話,諸位現在應該做的,不是質疑此事的真假。”

  “而是此事若爲真,我們該如何自處。”

第242章 陌生的大明

  屋內腥诉@才發現他的到來。

  都是長輩,擱在以前他要是這麼說話,定然會遭到訓斥。

  但今天所有人都像是沒發現他的失禮,紛紛噓寒問暖:

  “許大郎你回來了?”

  “大郎辛苦了,快進來。”

  有幾個以前看他很不順眼的人,也表現的非常親切。

  許柴佬知道是爲什麼。

  越是如此,他就越能感受到,大明對他們的影響有多深。

  一名老人慈祥的道:“大郎啊,你是如何知道大明要開海的?莫非在朝廷有什麼特殊渠道?”

  不就是想知道,我和大明朝廷是不是有聯繫嗎。

  偏偏不回答你們。

  許柴佬只是神祕一笑,說道:

  “我纔剛到,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且等我先了解一下情況。”

  碰了個軟釘子,老人眼睛裏出現一抹怒意,就準備強行追問。

  “咳。”許光憲乾咳一聲,說道:“趙兄莫急,等柴佬瞭解了狀況,自然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老人只能悻悻的坐下。

  然而許柴佬接下來的操作,更是讓這些人氣憤。

  他沒有當堂問話,而是將許船木給喊了出去。

  這是明擺的要藏私。

  可是他們除了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許家是南洋最大的豪商之一,許柴佬又是年輕一代的話事人。

  加上大家都摸不清他和大明是否有聯繫,不敢再輕易得罪他。

  許柴佬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將許船木喊出去仔細詢問了大明當前的情況。

  各種改革都真實存在,他最關心的開海之事自然也是真的。

  “朝廷在泉州、福州、寧波、青州等地建造了船廠,允許百姓重回海邊稚�

  “現在幾大港口全都停滿了商船,朝廷打造了六十餘艘寶船,護航戰艦二十艘……”

  “本來我還想多打聽一些情報,中途聽說朝廷正式下達了開海的旨意。”

  “我怕誤了大郎的大事,就趕緊回來了。”

  在屋內,他給腥苏f的分明是朝廷旨意還未下達,大家都在等政令。

  現在卻說政令已經下達,果然是有所隱瞞。

  真的要開海了?

  推測得到驗證,許柴佬非常激動:“好好好,大明解開海禁,我們明人又可以挺直胸膛做人了。”

  “不錯,你此次打探消息有功,我做主調撥兩艘五百料商船給你作爲獎賞。”

  許船木高興的道:“謝大郎,船木永遠效忠大郎。”

  所謂調撥商船給他,就是讓他當二船主。

  可以獨立經營這兩艘商船,利潤和許柴佬分成。

  對於許船木來說,意味着從奴僕變成了股東。

  如果經營的好,沒幾年就可以購買屬於自己的商船,實現階級的躍遷。

  仔細詢問了開海的情況,許柴佬察覺到了此次開海的不同尋常之處。

  “看來朝廷也看中海洋貿易的暴利了……”

  許船木擔憂的道:“那……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許柴佬笑道:“你多慮了,大樹底下好乘涼。”

  “鯨魚捕食的時候,會有很多小魚跟隨,連天上的水鳥都會參與進來。”

  “因爲鯨魚嘴邊隨便漏下一點殘渣,都夠它們喫的腦滿腸肥。”

  “而且鯨魚可以趕跑別的獵食者,保護它們的安全。”

  “大明就是鯨魚,我們就是那些小魚和水鳥。”

  “想想以前,再想想現在。”

  “大明禁海才只六年時間,咱們在南洋的形勢每況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