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89章

作者:见月明

  從此時起,頭髮才被賦予了更高的含義。

  之後滿清朝廷繼續維護他們的辮子,又進一步強化了這個概念。

  等到清朝末年,革命先輩將辮子視爲落後、奴役、壓迫的象徵。

  以割辮來表達自己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決心。

  辮子又進一步被賦予了更高的含義。

  但此時還是明初,頭髮只與傳統、孝道有關,還沒有被賦予那麼多意義。

  孝道這一點,已經被陳景恪給攻破了。

  因爲古人也是理髮剃鬚的,再扯孝道就是打自己的臉。

  至於傳統……王朝中後期這倆字確實能壓死人。

  但現在是開國之初,是傳統最不重要的時候。

  大一統王朝開國之初,往往是新傳統形成的時期。

  打着傳統的幌子,對陳景恪來說根本就沒用。

  或者說,傳統這倆字,對朱元璋沒有任何約束力。

  他更在乎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只要不威脅皇權,又利國利民,他肯定會支持的。

  儒生的反對?

  胡惟庸案殺了幾萬人,趙瑁案又殺了幾萬。

  有勳貴,有官僚,有讀書人,有大地主……就是沒有幾個普通人。

  這麼多權貴官僚被殺,大明國祚照樣穩如泰山。

  所以,很多時候我們以爲某些事情很重要,只是我們將其想的太重要了。

  實際上,它並沒有那麼重要。

  這個道理,是陳景恪在推廣剃髮的過程中,想明白的。

  也是他同意方孝孺的計劃,搶在遷都前,全力在河南推廣短髮的原因。

  接下來的幾天,他表現的很平靜,沒有一點焦慮的樣子。

  每天在船頭看看風景,和徐允恭探討一下兵法,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而他的這種表現,在徐允恭看來,就是臨大事而處驚不變,這是能成大事的性格。

  心中對他更加的佩服。

  回來是逆流而上,所以多走了兩天才到達開封。

  陳景恪沒有下船,只是讓人給方孝孺送了一封信。

  告訴他一切順利,按照計劃行事。

  而後繼續前行,去往洛陽。

  到達鄭州地界的時候,能感覺到河面上往來的船隻增多。

  咻d的基本都是各種物料。

  不出意外,應該是送往洛陽的。

  越是靠近洛陽,船隻就越多。

  等到達孟津,河面上排滿了大小船隻。

  作爲新都,自然不能隨便什麼船都能進,需要接受檢查纔行。

  這道關卡就被放在了孟津。

  這裏是伊洛河和黃河的交界處,只需修建一道水閘,就能控制船隻通行。

  而且還不影響黃河自身的航撸梢哉f非常方便。

  陳景恪乘坐的是官船,自然不用和商船一起排隊。

  找到負責水面秩序的官吏,亮明身份之後,直接就通過了閘口。

  之後一路來到洛陽,見到了一片規模龐大的工地。

  新都到了。

  看着這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工地,陳景恪心中非常的激動。

  親眼見證一座新城的修築,且還親自參與的選址和設計,這種成就感實在難以爲外人道也。

  也因此,他對這座洛陽城,有着天然的親切感。

  徐允恭也同樣非常的興奮,說道:

  “我之前去過鳳陽皇城,那裏的規模遠不如洛陽城啊。”

  陳景恪笑道:“鳳陽皇城是按照三十萬人的規模修建的,而且還未建成就停工了。”

  “洛陽城可是按照百萬人規模修建的,兩者自然沒有辦法做比較。”

  徐允恭讚歎道:“我之前只聽說,新都是按照百萬人規模修建的。”

  “只是沒想到,竟然如此宏偉。”

  “雖然才只起了一圈牆基,我已經看到修成後的樣子了。”

  陳景恪說道:“修成後比你想象的還要宏偉無數倍。”

  兩人發表了一會兒感慨,就啓程去拜見朱標。

  在官吏的引領下,很快就見到了朱標本人。

  他的皮膚比以前黑了許多,但身體壯碩了許多,目光炯炯有神。

  顯然在這裏他過的很不錯。

  想想也是,修宮殿哪需要他這個太子親自負責。

  只需要抓個總,具體工作自有別的官吏負責。

  而且躲在這裏,也等於是躲開了朝堂紛擾。

  每天少了勾心鬥角,耳朵根子也清淨。

  他來這裏,與其說是監工,不如說是來休養生息的。

  當然,這也是朱元璋和馬皇后的本意。

  自從知道朱標得了高血壓,兩口子就沒少操心。

  生怕他太過勞累,導致病情加重。

  乾脆就藉着修新都的名義,讓他到洛陽這裏躲躲清淨。

  只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雙方見過禮之後,朱標看着徐允恭的寸頭,有些驚訝的道:

  “沒想到魏國公竟然決定親自下場了,這可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啊。”

  徐允恭恭敬的道:“父親認爲短髮勢在必行,作爲勳貴當起表率作用,於是命臣將頭髮剃短。”

  朱標讚道:“魏國公忠貞爲國,乃百官楷模啊。”

  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他纔看向陳景恪,說道:

  “給我說說你的具體計劃吧,我好決定如何配合你。”

第183章 軍隊自有軍隊的規矩

  陳景恪的法子很簡單,宣傳,引導:

  “……普通百姓即便想剃髮,礙於宗族勢力也不敢輕易嘗試,軍戶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宗族,是以血緣聚集在一起生活,形成的羣體。

  而軍戶是以家庭爲單位,隨機分配在一起,管理他們的是朝廷任命的軍官。

  所以軍戶沒有宗族關係約束,他們唯一要在意的,就是軍官們的意見。

  而明朝初期的軍官,尤其是基層軍官,基本都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

  對什麼長髮短髮就更不甚在意了。

  況且,陳景恪可是得到了徐達和藍玉的支持。

  徐允恭往那一站,大多數軍官都會主動配合他們的工作。

  “所以,我們要讓展開宣傳,讓修築新都的二十萬軍戶,明白長髮的缺點,知道短髮的好處。”

  “然後,再由我們這些剃了短髮的人,親自去做引導。”

  “我相信,他們會做出對他們最有利的選擇的。”

  朱標眉頭微皺,他覺得這麼做就是多此一舉,軍官下令誰敢不剃髮?

  臉上刺字都沒人敢說話,更何況只是剃髮。

  但他也明白陳景恪的意思,讓將士們理解這麼做的原因。

  否則等新都修好回到家,他們又會將頭髮蓄起來,到時候一切都是無用功。

  “這二十萬將士,就是最好的宣傳員……”

  “他們的家人,已經被打散安置在河南各地。”

  “將他們分成十組進行輪休,每個組休息一個月,讓他們回家去看看……”

  “如此,也可以讓他們每年,都能和家裏人團聚一些時日。”

  “等他們回到家,就會向家裏人宣傳衛生防疫知識,影響到更多人剃短髮……”

  “所有遷徙來的軍戶都剃了短髮,就能影響到更多的普通百姓。”

  “再加上週王府的配合,不出兩年就能完成改風易俗工作。”

  朱標點點頭說道:“雖然你的辦法有些麻煩,但勝在穩妥,我同意了。”

  陳景恪欣喜的道:“謝殿下。”

  朱標又問道:“不需要我下令,讓河南各地方衙門配合你嗎?”

  陳景恪說道:“暫時不用,等這二十萬軍士剃了發開始輪休,殿下再下旨效果會更好。”

  朱標不再說什麼,寫了一道手諭: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吧。有這道手諭,你可以隨意調動這裏的人和物。”

  陳景恪接過手諭,說道:“謝殿下,臣告退。”

  從朱標這裏出來,徐允恭問道:“現在怎麼做,召集將士們?”

  陳景恪搖搖頭,拿出自己編寫的新版《防疫手冊》,說道:

  “宣傳需要教材,先找工匠將這份手冊印刷出來,然後再進行下一步。”

  這份手冊主體內容和之前的沒區別,只是更加的詳細,更加的貼近於生活。

  重點講了長髮的不便和危害,提倡剃短髮。

  爲了吸引更多人主動閱讀,甚至還寫了雞舍、豬圈、羊圈要怎麼壘,怎麼搞衛生。

  還有一些簡單的技術,比如榨油。

  現代知識普及,大家都知道榨油就是蒸熟、磨碎、擠壓。

  剩下的就是工藝和出油率高低的問題。

  這玩意兒就是常識啊,有什麼可普及的。

  然而在古代,這技術也同樣是保密的,不是專業榨油的,很少有人知道原理。

  可以說,寫這本書陳景恪是煞費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