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87章

作者:见月明

  她不無羨慕的想道。

  更多的還是高興,未來的駙馬和未來的皇帝關係好,榮華富貴有保障了啊。

  聊了一會兒,陳景恪就起身準備離開。

  “明天一早我就要乘船去洛陽,等會兒要去見魏國公,還要回家看一看,就先走了。”

  朱雄英說道:“好好幹,一定要將此事做成,給那些腐儒們一點顏色看看。”

  福清公主很是不捨,但年輕人不識愁滋味,也並沒有矯情,只是叮囑他照顧好自己。

  陳景恪的心思就更不在這上面了,簡單告別之後,就出宮直奔魏國公府。

  徐允恭親自到門口,迎接自己的好友。

  徐達正在家中飲茶,似乎早就預料到他要來,倒了一杯茶說道:

  “特意跑回應天,可是有什麼大計劃?”

  陳景恪點點頭,就將全套計劃講了一遍。

  徐達點點頭,讚許的道:“不錯,這一次你們的機會選的很好,若再過兩年就難了。”

  “陛下已經傳來口諭,讓我全力配合你的行動……”

  “這是你第一次公開發出自己的聲音,一定要乾的漂漂亮亮的。”

  陳景恪感激的道:“謝伯父,此次只有成功,沒有失敗。”

  徐達點點頭,說道:“讓方孝孺時不時寫一篇文章,轉移一下儒生們的注意力。”

  “免得他們察覺到你的計劃,從中破壞。”

  陳景恪說道:“徐伯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們正準備這麼做,到時候還要麻煩您幫忙宣揚。”

  徐達說道:“這事簡單,交給我就行了。”

  “我準備讓允恭陪你一起去,很多事情由他出面更方便。”

  陳景恪疑惑的道:“他去了,稽查司的差事怎麼辦?”

  徐達說道:“稽查司的差事他只是暫領,現在也該功成身退了。”

  徐允恭在一旁說道:“我還是喜歡帶兵打仗,稽查司這種細緻的活兒,實在做不來。”

  陳景恪早就知道這一點,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退了:

  “接替你職務的是誰?”

  徐允恭說道:“鄧銘,申國公鄧鎮的親弟。”

  對這個任命,陳景恪頗爲意外。

  申國公鄧鎮,是衛國公鄧愈的長子,也就是朱樉的次妃鄧氏的大哥。

  鄧愈沒有嫡子,只有五個庶出的兒子。

  他病逝後,爵位就被庶長子鄧鎮繼承。

  只是朱元璋沒有讓他繼承衛國公的爵位,而是改爲了申國公。

  衛國公,是姬姓諸侯國,地位尊貴。

  申國公,是姜姓諸侯國,地位遠不如衛國公。

  這實際上是降低了鄧鎮的等級。

  不過朱元璋也給出了理由,衛國被封給了皇子。

  你作爲臣子,總不能和皇子搶封號吧?

  而且都是國公,待遇啥的一點沒變。

  總的來說,還算說得過去的。

  鄧鎮可不是常茂這樣的紈絝子弟,自幼弓馬嫺熟,熟讀兵法。

  洪武十六年獨自領兵作戰,平息山西山民作亂。

  鄧鎮是統兵將領,異母妹妹又被朱元璋賜死,還把皮給剝了。

  沒想到朱元璋竟然讓他弟弟,擔任金鈔局稽查司的郎中。

  哥哥帶兵,弟弟在金鈔局工作,勉強算是管錢。

  任誰來看這都是極大的恩典。

  然而陳景恪卻知道,老朱這是給鄧家挖坑。

  現在金鈔局稽查司是肥差,等過兩年就會改成稅務稽查,這就是一等一的火山口。

  鄧銘坐在這個位置上,日子能好過才見鬼。

  老朱這麼做,絕對是還在恨朱樉的次妃鄧氏,想報復一下鄧家。

  心中同情鄧鎮和鄧銘三秒鐘,誰讓你們有個好妹妹呢。

  既然徐允恭暫時閒了下來,讓他跟着去更好。

  他就是徐達的代言人,往那一站比任何話語都有說服力。

  又聊了一些細節,約好明天見面的地點,陳景恪就告辭又去了一趟永昌侯府。

  藍玉一見到他,就說道:“陳伴讀你不要怕那些酸秀才,有我和一幫兄弟在,看誰能奈何的了你。”

  陳景恪感動的道:“我爹孃寫信給我說了,你派人去保護他們。”

  “大恩不言謝,此情我記在心裏了。”

  藍玉渾不在意的道:“都是自家人,你爹孃就是我……咳,就是我兄弟和弟妹,照應他們是應該的。”

  “陛下方纔傳來口諭,讓我全力配合你。”

  “怎麼,你要有什麼大動作嗎?”

  陳景恪就將自己的計劃,詳細的講了一遍:

  “此事需要那二十萬軍戶配合,如果可以,希望給他們打個招呼。”

  藍玉興奮的道:“哈哈……真是大手筆啊,我喜歡。”

  “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這就給那些軍戶傳令,讓所有男丁全部剃髮。”

  陳景恪猶豫的道:“這樣不好吧,還是任憑自願爲好。”

  藍玉說道:“你不懂,軍中哪有那些彎彎繞繞,從來都是將領說什麼就是什麼。”

  “雖然他們現在軍籍轉民籍了,但戶籍黃冊還沒有移交給地方衙門,我們的話還是管用的。”

  “也幸好你現在展開行動,再過兩個月黃冊移交之後,我還真的無能爲力。”

  軍政分離,他一個將領要是敢插手民政,那就是找死。

  藍玉雖然跋扈,卻也不傻,知道有些事情碰不得。

  當然,這也是陳景恪此時來找徐達和藍玉幫忙的原因。

  等戶籍花名冊移交給地方衙門,他也不會來找兩人幫忙了。

  不過陳景恪沒有接受藍玉的方案:“不用強迫他們剃髮,此事我已經有了計劃,永昌侯依計行事便可。”

  藍玉倒也沒強求,說道:“那行,你有計劃就好,需要怎麼配合你告訴我就行。”

  陳景恪說道:“只需你給老部下寫封信,讓他們配合我行動就可以了,最好再給我一個信物。”

  藍玉二話沒說,將自己的佩刀遞給他:

  “這是當年陛下送給我姐夫的,後來就一直我帶着。”

  “那幫人都認識它,你帶着它去就行。”

  “要是有誰不聽話,你就用這把刀砍他們。”

  竟然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陳景恪心下非常感動。

  藍玉這個人缺點很多,但是真的講義氣啊。

  他也沒有矯情,接過刀說道:“好,待我回京,一定完璧歸趙。”

  又聊了幾句,他就準備告辭離開。

  但藍玉卻擺出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陳景恪總感覺這一幕有些熟悉:“永昌侯有什麼事情嗎?”

  藍玉不好意思的道:“那什麼……不知祕藥能不能再給我一些。”

  陳景恪心道果然,當初他問有沒有生兒子的法子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

  如果換個人,他肯定會說,多喫生蠔就行了。

  但藍玉這事兒還關係着行善的誓言,不能這麼處理。

  所以他裝作很生氣的樣子,說道:

  “永昌侯,做人不能太貪心。”

  “這兩個孩子已經是奪取一線生機而得,若強求怕是適得其反,累及這兩個胎兒。”

  藍玉嚇的臉色一白,連忙道:“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陳伴讀莫要生氣。”

  “都是家中姬妾天天吵着要孩子,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才如此。”

  “哎,總之此事是我太貪心了,對不住,對不住。”

  陳景恪臉色稍霽,說道:“你沒有對不住我,不用像我道歉。”

  “你應該向蒼天賠罪,祈求蒼天不要因此降罪。”

  藍玉臉色神色不安的道:“是是是,我這就沐浴更衣向上天賠罪……”

  陳景恪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次剃髮計劃若能成功,大明千萬生民都將因此受惠,堪稱功德無量。”

  “永昌侯也有參與這個計劃,當能分潤到許多功德。”

  “到時候事情或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藍玉眼睛一亮,說道:“這樣也可以嗎?你放心,我保證全力配合你,一定完成剃髮計劃。”

  “我不求別的,只要能有一個兒子,爲我藍家延續血脈就滿足了。”

  陳景恪點點頭,又叮囑一句:“記住,心談t靈。”

  然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走出老遠,他才無奈搖頭。

  不是他故弄玄虛,而是祕藥不能無限給,否則藍玉就會失去敬畏心。

  到時候還怎麼拿捏他?

  沒了誓言的約束,他要還是飛揚跋扈,那就真沒轍了。

  不過也不能一直不給,要是這兩胎全是女兒,肯定要繼續給祕藥的。

  而且現在又有了推廣剃髮的功德在,自己就可以更加靈活的掌握給藥的時機。

  不想給,就說人不能太貪。

  想給了,就說剃髮的功德抵消了天譴。

  完美。

  等他回到家中,天色已經臨近黃昏。

  陳遠和馮氏見到兒子回來,非常的高興。

  對於陳景恪的一頭短髮,他們視若未見。

  反倒是陳景恪,在見到陳遠的寸頭之後,不禁心頭一酸,眼眶頓時就溼潤了。

  他豈能猜不到陳遠剃短髮的原因。

  就是在用實際行動支持自己的兒子。

  可憐天下父母心。

  從來沒有提過自己做了什麼,卻默默的在做着他們能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