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83章

作者:见月明

  被自己一番話駁斥之後,開始質疑儒家那一套。

  後來覺醒,又重頭研究儒家的學問。

  而現在……他似乎正在走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想到這裏,朱雄英心中情不自禁的生出一個想法:

  景恪不會是在培養聖人吧?

  這個念頭一出,他整個人就興奮了起來。

  培養一個聖人,太瘋狂了。

  可是,我喜歡。

  景恪啊景恪,你果然是大手筆啊。

  不過還是瞞不過我,被我給猜到了。

  哼哼,培養聖人這麼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帶着我。

  你等着,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並沒有將這個想法告訴別人。

  這麼瘋狂的事情,怕是別人不會接受。

  而且讓太多人知道,容易橫生枝節,還是保密一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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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找到藍玉,說道:“永昌侯,動用所有力量,將方孝孺的文章宣揚出去。”

  “要讓應天所有人都知道這篇文章,包括大字不識一個的百姓。”

  藍玉做了然狀,說道:“魏國公這一招禍水東引使的好啊。”

  徐達卻搖頭道:“不全是爲了禍水東引,也是爲了宣揚景恪的醫理。”

  見藍玉一臉疑惑,他解釋道:“景恪爲何要剃髮?就是想身體力行的告訴世人,短髮是有益的。”

  “可他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若無人幫他,恐怕他的心血就會付之東流。”

  “我們宣揚方孝孺的文章,同時也是在幫景恪宣揚他的醫理思想。”

  “而且你方纔說要回家剃短髮,還要求家中男丁,以及你的部下全部剃短髮。”

  “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恐怕他們也會心生怨言。”

  “景恪的防疫手冊,在軍中擁有極高的地位。”

  “讓軍士們知道是他的意見,也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藍玉恍然大悟,道:“我懂了,謝魏國公指點迷津。”

  另一邊,李善長也同樣讓自己的人,到處宣揚方孝孺的文章。

  至於原因,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算是半個法家門徒。

  李善長的家世並不好,雖然喜歡讀書,年輕的時候卻並沒有多少書可讀。

  能接觸到的書籍,大多都是法家著作,所以他通曉法家思想。

  對儒家那一套相當的不感冒。

  剃不剃髮,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但他很樂於看到儒家之人喫癟。

  尤其是以江浙派爲首的南方士林,大多都是儒家出身。

  方孝孺雖然自稱儒家門人,卻被很多人視爲儒家的叛徒。

  現在他公開發表文章,痛批腐儒是僞君子真小人。

  老李自然很開心,橫插一腳也並不意外。

  有徐達、李善長和藍玉在背後推波助瀾,方孝孺的文章很快就火出圈了。

  不但讀書人知道,就連販夫走卒都知道了這會事兒。

  百姓們在喫瓜的同時,也非常關心所謂的病氣和剃髮之事。

  畢竟這關係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更準確說是關係到了自己的生死。

  於是他們就跑到醫館,詢問此事的真假。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還是那句話,隨着防疫手冊流入民間,病氣論已經得到了認可。

  陳景恪這個神醫說的話,自然沒有哪個醫生會反駁。

  更何況,短髮確實有助於,減少病氣的滋生和傳播。

  得到了肯定之後,百姓們的想法就變了。

  原本他們誰都不幫,只是單純喫瓜。

  可現在喫到自己頭上,就不能不關心了。

  至於支持誰,那還用問嗎?

  自然是一心爲民的神醫陳景恪了。

  他爲了推廣病氣論提倡短髮,甘冒大不韙,將自己的頭髮剪短。

  那些儒生天天抱着書本,高呼禮法,什麼時候爲百姓考慮過?

  但支持歸支持,並沒有人真的去剃短髮。

  一來是社會風氣就是如此;二來蓄髮已經成了習慣,真要剪短他們也過不去心裏的坎。

  但不管怎麼說,方孝孺和他的文章徹底出名了,至少在應天府做到了婦孺皆知。

  病氣論和剃髮,也成爲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話題。

  連帶的防疫手冊的內容,也開始走進民間。

  而儒家用千年營造的禮法枷鎖,已經悄悄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這隻能說是意外之喜了吧。

第179章 把褲子脫了再說話

  藍玉向來是雷厲風行,那天退朝之後,回家就讓人找來理髮師,給自己弄成了寸頭。

  這可把他的那些姬妾給嚇壞了,生怕他想不開出家當和尚。

  瞭解事情的原委之後,纔將心放回肚子。

  然後,自然是非常的支持。

  她們可都等着陳景恪回京之後,再給藍玉開點祕藥呢。

  說起來也怪了,自從那兩個姬妾懷孕,到現在就再沒有別的姬妾懷過。

  放在前世,這並非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藍玉那是年齡大了,小蝌蚪的量和活性都有點欠佳,自然不易讓女子受孕。

  連喫一個多月的生蠔,再加上禁慾,稍微提高了小蝌蚪的活性。

  後來停了藥,生蠔也不經常喫了,又慢慢的恢復成常態。

  但這個年代的人並不明白這些。

  她們只看到,藍玉喫了一個月藥就懷了倆,不喫藥一個都懷不上。

  可不就是祕藥起作用嗎。

  陳景恪啥都沒做,神醫招牌的含金量增加了好幾成。

  那些還沒懷上的姬妾,可不就是天天盼着他回來,再給開點祕藥。

  自然不願意因爲一些‘小事’,得罪陳景恪。

  別說是家中男丁剃髮,身上毛全剃光她們都沒意見,只要能讓她們懷孩子。

  所以,很快永昌侯府所有男丁,都成了寸頭。

  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和尚窩子。

  而且藍玉還號召所有部下,是他藍玉的兵,就都剃成短髮。

  於是,十幾位勳貴一夜間全成了短髮。

  正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剃了短髮的人,就想把別人也拖下水。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或是自願,或是被迫,都剃了短髮。

  不知不覺間,京城短髮的人越來越多,平時走在大街上都能看到幾位。

  尤其是上朝的時候,幾十個短髮官吏往那一站,很是顯眼。

  這可深深刺激到了某些文官脆弱的心。

  立即就有人彈劾他們,衣冠不整上朝,是對陛下的大不敬。

  藍玉等人自然不服,俺們冠冕衣物穿戴的整整齊齊,哪裏衣冠不整了?

  然後反過來參了一本,說這些人污衊忠良,讓皇帝爲他們伸張正義。

  朱元璋多雞倭耍匀皇呛拖∧啵p方各批評兩句就讓他們退下了。

  下朝後,那些文官終於忍不住了,紛紛將自己寫的文章拿出來。

  還號召自己的學生,一起寫文章批鬥。

  不過他們也吸取了教訓,不敢再將頭髮和孝道聯繫在一起。

  而是抓住禮法、傳統來說事。

  髮型事小,禮法事大。

  若不能防微杜漸,終將禮樂崩壞……

  一夜之間,應天府的輿論就轉變了。

  從原來的討論要不要剃髮,變成了清一色的批判。

  儒生的影響力,由此可見一斑。

  然而這只是表面,準確說這只是在士林。

  最底層百姓心中的那桿秤,依然在搖擺不定。

  他們認爲儒生說的有道理,幾千年傳下來的老規矩,豈能說改就改?

  可他們心中也清楚,短髮真的能減少疾病和痛苦,是在救自己的命。

  在禮法和自己的健康之間,百姓自然知道孰輕孰重。

  之所以沒人敢剃,還是畏懼禮法。

  這些儒生的文章,被徐達打包送給了陳景恪。

  陳景恪看過之後,笑了:“這羣腐儒還沒蠢到家,知道避重就輕。”

  方孝孺不屑的道:“也夠蠢的,不將頭髮和孝道綁定在一起,僅靠禮法他們輸定了。”

  一旁的李祺看着談笑風生的兩人,有些無法理解。

  大半個士林都在罵,可他們不但不以爲意,還像是打了勝仗一般。

  難道禮法二字還不夠嚴重嗎?

  不過他什麼都沒說,李善長給他寫了一封信,對他的奏疏表示了讚揚。

  並告訴他,繼續保持這樣的節奏。

  維護好和陳景恪的關係,但不參與禮法之爭。

  這本來就是他的打算,得到父親的支持,做起來就更加沒有心理負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