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66章

作者:见月明

  陳景恪點點頭,嘆道:“所以朝廷纔會冒着天大的風險,讓黃河重回故道。”

  “有了黃河提供的水源,再將淮水水系梳理好,北方纔能自給自足。”

  “到時候江南八府的稅也能降下來了。”

  聽到他提起江南八府的稅,腥说谋砬槎加行┎蛔匀弧�

  朝廷規定,大明的私有土地是畝稅是四升,但江南八府的稅是八升。

  至於原因,朱元璋說當年這裏的人支持張士眨砸獙λ麄冞M行懲罰。

  一開始陳景恪也以爲是這樣,和朱元璋接觸多了才知道並非如此。

  所謂懲罰,不過是朱元璋找的一個藉口罷了。

  真正的原因是,北方太窮了,只能加大對南方的壓榨。

  可是又不能明着說,否則百姓肯定不願意。

  只能藉口,你們當年支持張士眨@是對你們的懲罰。

  雖然這個理由依然扯淡,但也能勉強說的過去。

  若黃河改道真的能讓北方恢復生機,下一步就是找個機會,將八府的稅降下來。

  當然,這些都還只是計劃,只有三兩個人知道。

  回到城內,三人約好明日再聚,就暫時分別。

  徐允恭要帶着人去彙報工作,而陳景恪和朱雄英則要繼續去學習處理政務。

  來到李善長辦公的地方,發現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見到朱雄英到來,似乎才鬆了半口氣。

  陳景恪和朱雄英自然知道是爲什麼,心下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毛驤一黨被清算,和李善長並無關係,他也沒有太深的感觸。

  以他今日近日的地位,頗有種坐看風雲變幻的意境。

  然而很快他就淡定不起來了。

  他的外甥丁斌失蹤了,同時失蹤的還有一個家奴。

  一開始他還沒多想,只以爲丁斌是出了什麼事,連忙派人去尋找。

  直到李存義着急的找上門,說那個家奴是胡惟庸家的,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將李存義罵了個狗頭淋血。

  這種危險的人,不滅口就算了,竟然還包庇?

  你腦子進水了?

  然而罵人已經解決不了問題,必須要將人找到。

  兩人到底去哪了?

  或者說,是誰將他們抓走了?

  他們猜到或許是皇帝,可又沒膽子去問。

  李善長在憂慮之下,竟然病了。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兩好兩壞四個消息。

  好消息是丁斌的下落打聽到了。

  壞消息是被,他被逡滦l抓走了。

  第二個好消息是,他被毛驤折磨死了。

  壞消息是,不知道有沒有招供。

  這些消息是毛驤的一個手下,爲了戴罪立功主動招認的。

  同時交代了很多罪行,丁斌和那個家奴的消息只是其中之一。

  他們被毛驤給祕密擄走,經受不住嚴刑拷打死了。

  屍體也被沉了河。

  至於別的,那個手下因爲級別太低,並不知情。

  對於李善長來說,堪稱坐過山車。

  他對詔獄的手段相當瞭解,對自己的外甥更瞭解。

  根本就不信丁斌能熬得過詔獄酷刑。

  所以,他肯定是招了。

  但具體招了什麼,又招了多少?

  毛驤有沒有將口供上報給皇帝?

  李善長自己判斷,十有八九是沒來得及。

  否則以皇帝的性格,不可能沒有任何動靜。

  這時,他又想起了皇帝在朝堂上說的話:

  毛驤未經允許,擅自抽調逡滦l精銳進京,圖植卉墶�

  當時大家都認爲,這是皇帝找的藉口。

  此事李善長突然生出一個想法,有沒有一種可能,毛驤確實是私下抽調精銳進京的。

  其目的是爲了抓捕自己,搞一個大案子出來。

  怕走漏風聲,又或者是他想給皇帝一個驚喜,並沒有將此事上報。

  然後皇帝誤會了,以爲他圖植卉墸蛯⑺o圍殺了?

  越想他就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想到這裏,他恨不得揚天大笑。

  殺的好啊。

  然後另一個問題接踵而至,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

  口供會不會落到皇帝手裏?

第168章 如何動搖儒家地位

  俗話說,平生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

  李善長是做過虧心事的。

  雖然他不認爲自己有錯,可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事兒一旦爆發,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

  所以他怕了。

  心中沒少後悔,爲什麼當初沒有檢舉揭發胡惟庸呢?

  他更恨,恨胡惟庸拖自己下水,恨他造反竟然失敗。

  否則哪有今天的事情。

  但不論他怎麼想,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現在他只能祈叮槿瞬欢啵诠┮矝]有落到皇帝手裏。

  儘管這種可能性不大。

  人,總是會抱着僥倖心理的。

  隨着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心中的僥倖也越來越大。

  都這麼久了,皇帝還沒有動靜,且太孫依然每日都來跟隨他學習。

  雖然太孫身邊多了幾個護衛,可理由也很充分,防備毛驤餘黨報復。

  這一切無不表明,皇帝還未發現真相。

  儘管覺得不可思議,可他懸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而且他還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完美的理由。

  自己是文官第一人,位高權重,深受皇帝信任。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毛驤也不敢輕易動自己。

  所以他抓丁斌的事情,很可能就只有幾個人知道。

  進京抓自己的事情,更是嚴格保密,沒有告訴其他人。

  當時圍捕毛驤的時候,當場就殺死了數十人。

  很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也一起被殺了。

  如此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知道真相的全死了,皇帝自然也就無從知道真相。

  如此腦補了一番,李善長心中的擔憂減去了不少。

  現在就剩最後一個隱患,口供在哪。

  毛驤肯定是錄了口供的,且被圍捕的時候也沒有帶在身上,否則早就被搜出來了。

  那麼他將口供放在了什麼地方?

  會不會被別人查到?

  又擔驚受怕了許多天,依然沒有什麼動靜。

  毛驤及其黨羽全都被抄家,口供也沒有出現。

  逡滦l被清洗後重建,對毛驤查辦的案件進行復查,依然沒有發現口供。

  太孫照常來自己這裏學習……

  漸漸地,他的擔心也放了下來。

  雖然口供不知道在哪,但知情人應該都已經死了,口供也應該找不到了。

  再說,就算找到了又如何?

  人證都已經死了,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誰又能拿我怎麼樣?

  皇帝也不會僅憑一份不知道真假的口供,就定自己的罪。

  大不了自己辭官回家。

  想通了這些,李善長徹底放下心來,再次投入了工作中去。

  陳景恪一直在關注他的動靜,自然知道他的變化。

  雖然不知道他的心理路程,卻也能猜到,他大概率是認爲自己安全了。

  老李啊老李,你確實有點不地道了啊。

  老朱雖然刻薄了點,但對你是真夠意思。

  你這麼做,着實有點讓人齒冷。

  算了,就先讓他再蹦躂幾天吧,一切等這一輪變革完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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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逡滦l,本來朱元璋的計劃是,等時機成熟,讓朱標清算毛驤,收穫一波人心。

  然後再進行改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能自己親自動手收拾了。

  至於改組逡滦l之事,也不提了。

  “李善長之事告訴咱,背地裏隱藏着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現在朝廷變革不斷,很容易爲人所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