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贼眉鼠眼
將柴若訥和一腥朔附唤o禁軍,令禁軍押送柴家上下去汴京後,趙孝騫飛快趕回了郡王府。
婆娘還懷着身孕呢,趙孝騫心心念唸的都是陪她,若非不得已,他實在不想太忙碌,對他來說,陪着大肚婆纔是正事。
進了門,趙孝騫興沖沖直奔後院,結果剛走到後院的月亮門,迎面走來一人,趙孝騫當即就驚呆了。
狄瑩一身湖綠色窄身宮裙,正笑吟吟地站在後院看着他。
狄瑩的身後,嫋娜生姿地站着姜妙仙和鳶兒。
汴京的仨婆娘,果然來真定府了!
趙孝騫不由佩服嫋嫋的神機妙算,果然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
嫋嫋懷孕的消息傳回汴京,狄瑩三女真就坐不住了。
狄瑩站在後院,看着風塵僕僕一臉疲倦之色的趙孝騫,眼眶泛紅卻微笑道:“官人興沖沖趕回來,莫非急着見懷了孕的侍妾?”
短暫的錯愕之後,作爲一妻多妾的高情商男人,一碗水端平是必備的技能,這碗水但凡稍微灑出來一點點,趙家的後院都會雞飛狗跳,一輩子不安生。
於是趙孝騫當即伸開雙臂,驚喜地奔向狄瑩:“什麼侍妾!聽說夫人來了真定府,爲夫我馬不停蹄便趕來與夫人相見,夫人,想死我了!”
狠狠摟住狄瑩的同時,趙孝騫還朝她身後的姜妙仙和鳶兒眨了眨眼,嘟嘴做出親吻的動作。
女人多的男人,就是這麼累。
姜妙仙和鳶兒掩嘴,垂頭輕笑,趙孝騫腰間卻突然一痛,低頭一看,狄瑩正揪着他的腰間軟肉狠狠地擰來擰去。
“嫋嫋倒是爭氣,也不知官人在她身上使了多少力氣,竟讓她先懷上了骨肉,妾身這個正室郡王妃,成親幾年卻至今沒動靜,官人你說,你是不是偏心了?”
趙孝騫痛得直咬牙,顧不得解釋,直呼讓她鬆手,狄瑩也不知心中恨了多久,死活就是不松。
趙孝騫掙扎不過,索性也捏住了狄瑩屁股蛋兒上的肉,狠狠擰住,左轉右轉……
狄瑩一聲驚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官人你……你竟然!大白天的,快鬆手!”
“不松,你先鬆手!”趙孝騫毫無風度地道。
狄瑩的臉皮肯定沒他厚,聞言立馬鬆手,然後迅速往後跳了一大步,氣鼓鼓地瞪着他。
趙孝騫揉了揉腰,然後哈哈一笑,再次伸開雙臂:“夫人,想死我了,來,快讓爲夫再抱抱。”
“不!”狄瑩咬牙拒絕,隨即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出一抹誘人的笑。
“官人出征辛苦,妾身令府裏丫鬟燒水,官人沐浴更衣……”狄瑩不懷好意地輕笑,叮囑道:“官人可要洗乾淨些哦。”
說完狄瑩轉身就走。
姜妙仙和鳶兒還站在原地掩嘴笑,趙孝騫上前,將二女摟入懷中。
“夫人是不是生氣了?”趙孝騫問道。
剛纔狄瑩的表情有點難琢磨,似怒非怒,似笑非笑,趙孝騫饒是閱女多矣,一時竟也很難分辨狄瑩此刻的心情。
姜妙仙輕笑道:“夫人不生氣,只是有點不平衡,畢竟這頭籌竟讓嫋嫋妹妹拔了,將來官人的長子卻非嫡子,說來也是一樁麻煩事。”
“在乎這個幹啥,我又不會偏心。”趙孝騫滿不在乎地環視四周,又問道:“嫋嫋呢?”
姜妙仙噗嗤一笑:“嫋嫋和那倆日本姐妹躲進後院的西廂房了,半天沒敢出來見人。”
“爲何不敢見人?”趙孝騫愕然。
“嫋嫋妹妹說,正室郡王妃來了,怕郡王妃姐姐氣不過,把她扔井裏永絕後患……”
趙孝騫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笑聲有點乾巴了,表情浮起幾分不確定,忐忑地道:“瑩兒不會真這麼幹吧?”
姜妙仙嬌俏地白了他一眼,道:“姐姐若真是這種心狠手辣的人,以官人的性子,能容她繼續當正室王妃?”
鳶兒出嫁前曾是狄瑩的貼身丫鬟,她是陪嫁過來的,見趙孝騫質疑狄瑩,不由怯怯地道:“官人,夫人她,她……不會的,夫人只是太久沒見官人,在官人面前使點小性子罷了,過會兒就好了。”
趙孝騫嘆了口氣,想到剛纔狄瑩叮囑他洗乾淨點兒,不由黯然神傷。
怕是不會好了,如今六位夫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因爲嫋嫋懷孕一事,其他五個都暗暗憋了一口氣,以後不得把他當牲口使?
第608章 當家主母
隨着狄瑩三女的到來,郡王府變得熱鬧起來。
以前只有嫋嫋三女住在裏面,偌大的郡王府難免顯得有點冷清,府裏數十名下人,上百名禁軍高手,可真正的主人只有趙孝騫和嫋嫋她們。
如今,她來了,她來了,她帶着主母的威風走來了。
郡王妃的到來,着實令郡王府上下緊張萬分,下人們戰戰兢兢,不知郡王妃是什麼脾性,生怕惹她不高興。
趙孝騫的六個女人,如今全都在這座郡王府裏齊聚,府裏的下人們可謂壓力山大。
短短一天過去,下人們漸漸發現,郡王妃好像沒那麼嚴厲,對下人的態度很和氣,根本不端什麼郡王妃的架子,做事也是風風火火,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千金小姐。
一天的時間,狄瑩將郡王府進行了整合,以前有些混亂的管理方式也糾正了。
不少下人被重新調整了崗位,還當着腥说拿孓o退了幾個偷奸耍滑的丫鬟,並且順利接手了郡王府的賬目和庫房,最後宣佈給府裏的下人每人發一兩銀子的見面禮。
一天時間,狄瑩順理成章地坐穩了當家主母的位置,恩威並濟之下,府裏上下無不對狄瑩敬畏感恩,俯首帖耳。
這管理能力,趙孝騫都不得不寫個“服”字。
“官人,咱家在真定城只有府邸,沒有產業的嗎?”狄瑩翻看着府裏的賬簿問道。
趙孝騫一臉懵:“咱家需要產業嗎?”
“當然需要,府裏每月都是開銷,沒個進項可不行。此地是宋遼邊城,來往客商貨物多,城裏買下幾家商鋪,雪鹽和茶葉買賣都能做起來,而且直接跟番邦異國做,獲利更多。”
“呃,夫人決定就好,我沒意見。”趙孝騫果斷交權。
狄瑩滿意地笑了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如此,妾身就不客氣了,先讓人拿錢買商鋪,明日妾身去城裏走走,找幾個繁華的地方……”
趙孝騫指了指門外,道:“不必走了,繁華的地方就在咱家郡王府附近,家門外面這條街,是全城最繁華的地方。”
狄瑩愕然:“官人當初買這座宅子,居然選的是最繁華的地方?這得多貴呀。”
“夫人說反了,是因爲我的宅子在這裏,所以附近才成了最繁華的地方。”趙孝騫糾正道。
狄瑩驚奇地道:“官人在真定府竟如此威風?看來官人在本地很受百姓商人愛戴呀。”
“那是,一個溫潤如玉又手握大權,瀟灑倜儻又愛民如子的翩翩少年,試問誰不喜歡?”
狄瑩白了他一眼,道:“可惜這位少年家裏的女人實在太多,都快住不下了,少年,咱家府裏後院就那麼幾間屋子,昨日爲了安排你這些女人,可知妾身耗了多少心力嗎。”
趙孝騫一身王者之氣,帥氣地一揮手:“無妨,擴建便是,聽蝲蝲蛄叫還不種莊稼了。”
狄瑩咬牙狠狠擰了他一下:“今晚你等着,妾身看看你收那麼多女人,究竟多有能耐!”
合上賬簿,狄瑩利落地道:“既然咱家門外最繁華,倒也省事了,明日便着人打聽一下附近的商鋪什麼價,最少買上三五間。”
“府裏能幹的下人不多,怕是要從汴京楚王府調一批人纔過來。”
趙孝騫無所謂地道:“你決定,我沒意見。”
頓了頓,趙孝騫不放心地叮囑道:“買商鋪好好跟人聊價,莫擡出郡王府嚇唬人,我在真定府掙這點名聲不容易,別給我毀了。”
狄瑩瞪了他一眼,道:“還用你說?妾身可從來沒幹過仗勢欺人的事,夫妻一體,官人的名聲就是妾身的名聲,妾身當然會珍惜愛護。”
趙孝騫悠悠地道:“我覺得吧,其實咱家不需要什麼產業,找個蛔影盐谊P裏面,跟全城百姓收門票,歡迎進來參觀,賺爆了。”
“好主意,這麼一搞,咱家名聲全毀了,世世代代都翻不了身。”
夫妻二人正聊着,一名丫鬟端着托盤從身前路過,狄瑩叫住了她。
“何物?給誰送的?”狄瑩問道。
丫鬟戰戰兢兢道:“給嫋嫋夫人送的,殿下吩咐的大補食膳。”
狄瑩朝托盤打量了一眼,道:“人蔘雞湯?每日都是這道食膳嗎?”
丫鬟怯怯地道:“是,殿下吩咐,每日燉一隻老母雞。”
狄瑩扭頭恨恨地捶了趙孝騫一下,道:“有身孕的人也不能亂補呀,官人以爲每天喝人蔘雞湯就是補了?補得過了頭,到時候娘倆兒都遭罪。”
趙孝騫莫名其妙道:“瘋了吧?每天有人蔘雞湯喝還錯了?”
狄瑩懶得理他,指着丫鬟道:“雞湯端回去,叫人從城裏找個有名望的大夫過來,給嫋嫋開個食補安胎的方子,以後嫋嫋的飲食嚴格按照方子辦。”
丫鬟慌忙跑遠,狄瑩緩緩收回目光,不善地瞪了趙孝騫一眼。
“嫋嫋肚裏可是咱家的第一胎,官人可要謹慎,尤其是喫進嘴裏的東西,更要小心,凡事聽大夫的總沒錯,官人就不要胡亂做決定了,幸好嫋嫋剛懷孕不久,不然恐會釀成禍。”
趙孝騫眨了眨眼,好吧,兩輩子都沒當過爹,這方面確實沒經驗。
不過前世好像也沒那麼多講究,基本就是孕婦想喫啥就給啥,民間有一種神奇的說法,人想喫什麼,就說明身體缺這個元素了,必須及時補充。
這個迷信的說法,不知給多少減肥的胖子帶來了完美的藉口。
狄瑩這般做派不多見,趙孝騫饒有興致地打量她:“以前怎麼沒見夫人竟有如此凌厲的主母氣勢?難道你嫁給我以前都在裝柔弱千金小姐?”
“妾身何曾裝過柔弱?”狄瑩白了他一眼。
“當年閨閣之時,家裏便教過妾身如何操持打理府邸,維護開拓家中產業,小門小戶的沒資格學這些,但大戶人家的小姐是必須要學的,不然嫁了人會被夫家嫌棄。”
趙孝騫恍然:“難怪夫人這麼厲害,原來是深藏不露,以後府裏交給你,我也就放心出去征戰了。”
狄瑩一怔,神情有些恍惚道:“官人又要出征了?”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興許快了吧,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時機差不多了,我們這代人把該辦的事辦了,讓後世子孫安享太平。”
扭頭看着她,趙孝騫笑道:“你爹上次立了個大功,可有寫家書告訴你?你們狄家從此以後快起來了。”
“對了,老丈人如今就在拒馬河大營練兵,最近無戰事,要不要我給他放幾天假,讓他來一趟真定城,你們父女也好聚一聚。”
狄瑩搖頭:“軍國大事爲重,不能因爲妾身而耽誤了官人練兵,否則妾身百死莫贖,父親就不必見了,妾身等你們凱旋歸來。”
…………
汴京,延福宮。
趙顥坐在慶壽殿內,正與向太后談笑風生。
以前趙顥頻頻送禮求見,向太后怕惹出風言風語,對趙顥的求見不勝其煩,又不好得罪他,畢竟趙顥的兒子趙孝騫如今風頭正盛,成了大宋的砥柱之臣,官家正需要他的輔佐。
於是對趙顥的求見,向太后通常十次有八次是婉拒,剩下的兩次答應見他,也是讓殿內站滿了宦官宮女,聊的話題都是皇族宗親的閒事。
後來趙顥約莫知道了向太后的顧慮,於是後來求見之時,趙顥拉上了其他幾位宗親,每次這個王那個王來作陪,說起來都是皇族的親戚,大家一同坐在大殿裏聊天,共敘親情,倒確實沒了風言風語。
當然,趙顥送禮的力度依舊強勁,這一年多來,他給向太后送的禮價值至少百萬貫以上。
爲了寡居的嫂嫂,小叔子可謂下血本了。
嫂嫂很彷徨,有些話實在不方便當面問,可嫂嫂實在不知小叔子到底是啥意思,送禮就送禮,送這麼貴的禮,你到底存了什麼齷齪心思?
本宮可是你的嫂嫂啊畜生……
今日的慶壽殿內,趙顥又求見向太后,太后本來又要婉拒,然而一聽宮女稟奏,陪同楚王來的還有老宗正趙宗晟,這位可是相當於趙氏皇族族長的存在了,向太后可以不見趙顥,但絕對不敢怠慢趙宗晟。
於是向太后不得不堆起笑臉見客。
看看,貴爲太后,也有擠出笑臉不得不應酬的時候,人生在世,哪有那麼多稱心如意,想不幹什麼就不幹什麼,這句話比毒雞湯還毒。
三人在大殿內閒聊家常,年已快八十的趙宗晟直到進了慶壽殿,他的腦子還是有點懵。
這把年紀,人也快糊塗了,一個時辰前,趙顥強行把他從府裏拽出來,一個時辰後,他與趙顥就出現在太后的慶壽殿,趙宗晟都不知自己來幹嘛的。
趙顥是來拉近感情的,純潔乾淨的叔嫂感情,順便送禮。
趙宗晟是被拉來湊數的,用他的名頭讓向太后不得不見他,趙宗晟的利用價值就沒了。
三人正聊得熱鬧,突然一名宮女驚慌失措地趕來,也不顧禮儀,闖進殿便大呼一聲:“太后,不好了!小皇子病得厲害!”
第609章 子薨國殤
慶壽殿內,隨着宮女驚惶的稟報,殿內三人頓時慌了。
向太后臉色煞白,當即起身,顫聲問道:“小皇子怎麼了?”
“今早小皇子突然高燒不退,吐得厲害,哭鬧不止,太醫說是驚厥寒邪,可餵了藥卻不見好,剛纔已休克過去,呼吸都斷斷續續了,脈象很亂,太醫們正在灾巍!�
向太后急得眼淚婆娑,一時沒了主意,來回踱步跺腳。
“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啊!官家可僅此一子,可不敢出事啊!”
老宗正趙宗晟也急得團團轉,慌忙道:“太醫怕是靠不住,應速去民間召集有名望的大夫,與太醫們會裕虏灰诉t,請太后速速下懿旨!”
向太后這時慌得沒了主意,立馬道:“對,召集有名望的民間大夫,來人,快去快去!”
接着向太后想起了什麼,道:“小皇子如今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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