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穩重點 第378章

作者:贼眉鼠眼

  “不見,沒空,打發他滾蛋。”

第596章 傲慢皇族

  柴家來人在趙孝騫的意料之中。

  玄清觀一事後,趙孝騫給柴家送了一封措辭嚴厲的警告書信,信裏明確告訴柴家,僅此一次,下次再犯就不客氣了。

  柴家雖然開了掛,但也懂得保身的道理,不可能跟趙孝騫當面對着幹,畢竟丹書鐵券這東西,還是要配合做人。

  不會做人的話,丹書鐵券只會讓柴家死得更快。

  這次柴家派人來道歉,趙孝騫並不懷疑他們的找猓伤褪遣幌胍姴窦业娜恕�

  轄下百姓十幾條人命還未瞑目,趙孝騫沒能爲百姓報仇,已經心懷內疚了,不可能跟兇手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李清臣對趙孝騫的堅決拒絕表示理解,但還是勸道:“殿下,下官以爲你還是見一見吧,柴家世襲崇義公,朝中也有人做官,官場上彼此的面子還是要過得去。”

  “人家從大名府遠道而來,殿下若避而不見,未免說不過去。”

  嗯,人情世故嘛,道理都懂。

  趙孝騫猶豫了一下,問道:“柴家來的人是誰?”

  “柴家一名旁系子弟,來自房州大房的一支。”

  趙孝騫冷笑:“犯了這麼大的事,僅僅賠禮也就罷了,上門賠禮的人居然還只是一個旁系子弟,怎麼?覺得我趙孝騫不配見他們的崇義公柴若訥?”

  “老李啊,你覺得柴家來賠禮,真的有找鈫幔课沂谴笏巫谟H郡王,他一個崇義公的面子比我還金貴?”

  李清臣頓時語滯,仔細一想,好像確實如此。

  柴家看似謙卑的道歉,實際上根本沒有找猓钋宄颊驹谧约旱慕嵌壬希X得柴家能來人道歉已經很給面子了。

  但實際上若站在趙孝騫的角度,柴家來道歉卻只派了一個旁系子弟,無疑是對大宋郡王的羞辱。

  因爲身份不對等,分量不夠。

  趙孝騫微笑看着他,道:“現在,讓那個旁系子弟給我滾蛋,府衙連飯都不必招待。”

  李清臣明白了,當即起身長揖:“是下官疏忽了,這就讓柴家的人滾。”

  趙孝騫點頭。

  柴若訥不是不懂事,而是被丹書鐵券寵壞了。

  雖然對外表現得很謙卑,但僅此一事就可以看得出柴家人骨子裏的傲慢,前朝皇族的光環好像還沒從頭上摘掉,朝廷對柴家百年來的恩寵,大約也助長了他們的驕縱。

  朝廷慣着他們,趙孝騫可不慣,他對柴家很反感,只是如今沒有辦了他們的法子,暫時忍下這口氣而已。

  …………

  汴京,延福宮。

  趙煦最近的工作量比以前更大了,因爲突然多了很多事。

  主要是上三軍的選拔,已經糧草軍械的籌備。

  生在這個時代,對趙孝騫來說是幸咭彩遣恍摇�

  不幸的是,大宋積弱百年,軍隊沒有戰力,幸好這幾年趙孝騫調教之後,龍衛營的戰力上來了,他生生打造出了一支無敵的精銳王師。

  幸叩氖牵笏坞m然積弱,但足夠富裕。

  朝廷這些年無論經歷多少內耗黨爭,但不可否認的是,國庫居然還比較富裕,錢糧都不缺。

  從熙寧年間到如今的紹聖年間,數十年來,新黨舊黨交替輪班,鬥得你死我活,可朝廷的賦稅卻表現得比較穩定,每年錢糧等折價下來,歲入大抵在八千萬兩到一億兩之間浮動。

  不談軍事實力的話,只說國家富裕程度,大宋是古今中外歷朝歷代當之無愧的首富。

  所以大宋對外用兵,後勤方面絕對是充足的,趙孝騫領兵作戰時,考慮的問題向來是戰略戰術,後勤方面是真沒讓他操過一點心,軍隊根本不擔心斷糧。

  趙煦最近忙的也是後勤糧草軍械。

  他很清楚,這一兩年局勢扭轉,是大宋百年難遇的絕佳時機,未來國祚氣數如何,就看這幾年內能否徹底壓制甚至滅亡遼國了。

  所以對趙孝騫接下來準備的收復燕雲之戰,趙煦特別重視,不僅親自督辦後勤糧草軍械,就連汴京上三軍選拔五萬人赴邊,也是趙煦親自參與過問。

  日子彷彿恢復了當年剛親政的時期,趙熙忙得日夜不息,連出生不久的皇子都好幾日未曾抱過了。

  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鄭春和走進殿內,見趙煦仍在伏案,鄭春和不由露出心疼之色。

  “官家兩日未眠,奴婢斗膽請官家安寢。”

  趙煦頭也不抬道:“你這老狗莫給朕添亂,朕很忙!叫御膳監傳飯,朕餓了。”

  鄭春和忙派宦官去傳御膳,然後走到趙煦的身邊,輕聲道:“官家,河間郡王送來了奏疏。”

  趙煦赫然抬頭:“子安有奏疏?拿來看看。”

  鄭春和遞上一本奏疏,趙煦神情凝重地展開,匆匆掃了一眼,凝重的神色頓時消散,表情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不敢置信地認真再看了一眼,趙煦臉頰微微一抽。

  “還以爲是什麼軍國大事,原來……”趙煦喃喃自語,沉默一會兒,嘆道:“原來你是這樣的子安……”

  鄭春和小心翼翼地問道:“郡王殿下出了什麼事嗎?”

  趙煦合上奏疏,無奈地搖頭:“是出了事,但這事兒……朕都不知該如何評斷了。”

  “這傢伙居然把遼國送去西夏和親的公主劫了,把她軟禁在拒馬河大營中,簡直是……成何體統!”

  鄭春和也驚呆了,搶遼國公主?而且還是別人家的婆娘?

  這……有點過分了吧?

  鄭春和是宦官,哪怕再受官家信任,對朝政也是不能議論的,於是只好緘口不言。

  趙煦卻嘆道:“子安這件事原本做得沒錯的,遼國欲與西夏聯盟,共抗大宋,送公主和親便是聯盟的形式,子安果斷下令劫了和親的公主,爲的是截斷遼夏聯盟的可能。”

  “事情沒錯,但這事兒朕怎麼都覺得這傢伙不懷好意呢?該不會真看上遼國公主的美色了吧?”

  鄭春和微笑道:“郡王殿下看上遼國公主的美色也無妨,官家您仔細想想,也算是一件給咱大宋露臉的事呢。”

  趙煦一想也好,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不錯不錯,也算露臉了,我大宋的宗親郡王,難道配不得遼國公主麼?”

  說完趙煦展開奏疏,在上面批覆了幾個字,然後合上。

  “派人送給子安,告訴他,好好籌備收復燕雲之事,莫因美色而迷了心。”

  鄭春和含笑接過奏疏,剛要退出大殿,卻見外面一名宦官匆匆趕來。

  “官家,小皇子受了風寒,高燒不退,哭鬧不止,太后請官家速去景福殿。”

  趙煦一怔,急忙起身往外走,神情焦急地道:“召太醫了嗎?”

  “請了,太醫正在給小皇子灾巍!毙』鹿俳幼诺溃骸盎屎竽锬锫犝f小皇子抱恙,也去了景福殿。”

  趙煦一邊急步走一邊怒道:“讓她滾!她來添什麼亂!”

  …………

  真定城,郡王府。

  午飯後,趙孝騫攙扶着嫋嫋,在王府後院散步。

  嫋嫋滿臉甜蜜,明明肚子還未顯懷,卻也走出了孕婦蹣跚的風采,作得有點可愛。

  意外到來的驚喜,不僅消除了嫋嫋的焦慮,也讓常年繁忙的趙孝騫難得地陪了自己好幾天,把她侍候得像祖宗似的。

  自從嫁給趙孝騫以來,這幾日是她有生之年最難忘最珍貴的日子。

  更難得的是,她每日的膳食都是趙孝騫親自下廚烹製,味道鮮美且大補,如果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那該多好。

  但嫋嫋很清楚,官人不可能一直這樣陪着她,他的肩上扛負着大山一般的責任,許多人的生死禍福都系在他身上。

  嫋嫋做不到那麼自私,讓他在自己身上浪費光陰和精力。

  再多陪兩天,兩天就夠了。

  嫋嫋暗暗在心中發誓,她的貪婪,只有兩天。

  兩天以後,她會催他回拒馬河大營,做男人該做的大事。

  趙孝騫陪在她身邊,倒是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此刻他一邊攙扶着嫋嫋,一邊皺眉看着她走路的姿勢。

  “我說,你的肚子還是那麼平坦,爲何要挺着肚子走路?像一隻喫飽了的鴨子,咱能正常點嗎?”趙孝騫道。

  嫋嫋白了他一眼:“正常走路,如何教外人發現妾身懷身孕了?”

  “所以,你這樣走路是爲了炫耀?”

  “沒錯。”嫋嫋傲嬌地仰起頭。

  “那我就更不懂了,懷孕這種事,是個婆娘都會的吧,有啥可炫耀的?”

  “官人還是不懂,是個婆娘都會懷孕,但能懷上官人的孩子,唯有妾身這個婆娘。”嫋嫋甜蜜地笑,懷上身孕的她,帶着一股以往沒有過的成熟魅惑的風情。

  趙孝騫不由怦然心動。

  嫋嫋咯咯嬌笑,不經意瞥見趙孝騫的表情,夫妻這麼久了,自家官人此刻在想什麼,嫋嫋焉能不知。

  於是嫋嫋突然慌了,急忙道:“官人,不行!”

  “啥不行?”

  “大夫說了,懷孕前期的三個月……不行!”

  趙孝騫無辜地道:“你說啥呢?我什麼都沒幹呀。”

  嫋嫋嫵媚地咬牙:“官人的眼神都要喫人了,……反正,不行。官人若需要,可去後院找那倆日本姐妹,她們一定很樂意。”

第597章 登門道歉

  我本將心向明月,明月卻以爲我是老色批……

  趙孝騫很想闢個謠,明月說得對。

  現在的嫋嫋,褪去了青澀少女的模樣,透着一股迷人的成熟嫵媚風情,比少女時期的她似乎更多了幾分讓人欲罷不能的味道。

  趙孝騫現在終於能理解曹丞相了。

  偶像距離自己太遙遠,再想個近一點的。

  比如他那活爹,趙孝騫現在也終於知道,爲何世間美色如雲,而活爹卻偏偏獨愛寡婦。

  前人走過的路,後人沒到一定的閱歷,根本理解不了。

  “今晚給你燉人蔘老母雞湯,這支人蔘是從遼國公主的嫁妝里弄來的,大夫說是五十年的山參,勁很大,沒敢給你太多,一鍋湯切了幾片,足夠補了,過猶不及。”

  嫋嫋幸福地倚在他的肩頭,臉上帶着甜蜜的笑,卻故意皺眉道:“官人,不用補了,妾身最近已經補得太多了,官人把妾身喂胖了,以後會討厭妾身的。”

  “胡說,身上有點肉我才更喜歡,瘦得跟蘆柴棒似的,肚裏的孩子都跟着你受苦。”

  嫋嫋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了什麼,怔了一下道:“官人剛纔說,從遼國公主的嫁妝里弄來的人蔘?”

  “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官人何時又勾搭上了遼國公主?還把人家的嫁妝騙了!”嫋嫋生氣了。

  趙孝騫正色道:“什麼話這是!我何時說騙了人家的嫁妝?”

  嫋嫋剛鬆了口氣,趙孝騫接下來的一句話又把她的心提了起來。

  “……我明明是搶來的,用得着騙?”

  嫋嫋氣壞了,掐着他腰上的軟肉道:“到底怎麼回事?家裏的女人還不夠多嗎?”

  “放手!國家大事,娘們兒懂個啥!”

  “搶遼國公主的嫁妝也是國家大事?”

  “搶嫁妝只是順手的事,我主要搶的是遼國公主。”趙孝騫彷彿受到莫大的冤屈怒道。

  嫋嫋驚愕地睜大了眼。

  事情好像越挖越大啊,這個混賬嘴裏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你,你搶了遼國公主?”嫋嫋怔怔地問道。

  “沒錯,搶了,就藏在拒馬河大營裏。”

  “爲何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