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與原歷史位面不同,現在的印度中國貿易量非常大。中國的外貿總額中,去掉與蘇聯東歐國家的部分,在與其他國家的外貿中,排第一的是英國(靠着香港),排第二的就是印度。
印度主要向中國出口糧食、棉花、礦產,其中糧食是1958年新開啓的貿易。棉花是印度國內的紡織工業消化不了它國內的棉花產量。礦產是一些有色金屬。
在1959年,中國和印度之間的紡織品貿易又變成了:印度向中國出口棉花,中國把棉花織成布,做成成衣,再賣回印度去。
尤其是上海生產的套頭衫,從水兵的海魂衫修改過來的,整件衣服特別簡單,值不了幾個錢,但往頭上一套就能穿進去,衣服號碼只有5個碼,其中商店裏常見的只有3個碼,印度人買這東西的時候通常挑大碼的穿,在印度那種炎熱的地方,穿起來特別涼爽。
紡織品是互相貿易,機電和小家電產品則基本上是中國向印度輸出。天津電子集團的梅花牌、丁香牌收音機是印度市場上最暢銷的兩種收音機之一。由於印度人還是習慣擺個大傢伙在客廳裏,把收音機的音量放到全家都能聽見,因此天津還“貼心”地爲梅花牌和丁香牌收音機設計了相互兼容的音箱插件。
這插件不是收音機裏插個音箱,而是把收音機插到音箱裏面去。音箱是1米高的落地長木箱子,頂部有一個凹槽,調整調整就可以固定住兩種型號的收音機,這樣就能把收音機的節目拿音箱播放了。
至於北京牌電視機,在德里新德里區、加爾各答、孟買,這三個已經開通了電視臺和電視轉播信號的地區,也賣出去了不少。
中印兩國關係總體上是好的,波折是邊境地區存在一些相互指認對方越界的地區。比如3月20日,西藏地方西北端的空喀山口,3名印度軍人從山口進入中國境內,而且攜帶着武器。他們在中國控制區域內步行了5公里多,被我邊防軍巡邏隊發現、扣留。
中方把3名印度士兵送了回去,並知會印度方面這件事情的本質。但是,3月30日,還是在中印邊界西段的另一個山口,又是越境事件,這回越境的是4名印度士兵和1頭牛。
3.30的越境事件就沒那麼和平了,雙方發生了肢體衝突。好在都是皮外傷,沒有人員嚴重受傷,只是牛死了。
3.30越境事件終於上升到了中印外交渠道。在中國大使向印度方面通報了這件事情,並且指出這件事本質上是你們破壞了邊境的約定和平原則。尼赫魯的回應是約束一線的印軍部隊,並且讓印度大使帶信給總理:
“我同意總理的建議,在阿克賽欽地區,在空喀山口,雙方應當大體維持現狀。實際上,在阿克賽欽,我方在那裏未設哨所,而且很難到達這個地區。我認爲,任何涉及該地區的問題,在時機成熟時,中國和印度應該進行一次高級別的溝通和磋商,從整個邊境乃至中印關係的更高的層次和角度上,以和平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第94章 宇宙爲之閃爍
法國巴黎北郊,羅亞蒙修道院。
羅亞蒙修道院舊譯“華幽夢修道院”(Royaumont),1228年由法國國王路易9世所建,現在它是巴黎的藝術家和科學家們聚集搞活動開會議的地方。第二屆國際廣義相對論與引力年會的會議地點就選在這裏。
國際廣義相對論與引力協會是當今物理學界的“門派”之一。就和武林江湖一樣,物理學界的各門派之間並不是沒有隔閡。比如相對論與量子力學,雖然它們都是近現代物理學的偉大的理論,都有嚴格而自洽的理論系統,都在實踐中被驗證過,而且發現了相對論的愛因斯坦還是量子力學的奠基人之一,但是兩個學派之間就是相互鄙視。
一般來說,可能量子力學的“門派”更龐大一點,國際廣義相對論與引力協會稍微冷門一點。狹義相對論因爲誕生了關於質量虧損與能量關係的推論公式EMC2而家喻戶曉(然而知道EMC2的人當中,99%不知道如何推導出這個公式),廣義相對論就沒那麼好邭饬耍肜斫馑母拍疃疾惶菀住�
從10年代廣義相對論被考察隊拍攝照片驗證到50年代,廣義相對論似乎都只是用來觀測宇宙,和地球上的事好像沒什麼關係。
現在1959年,黑洞理論(愛因斯坦黑洞)誕生了,宇宙觀測手段進步了,各種星體、類星體被記錄下來,或是印證廣義相對論關於時間和空間的推想,或是質疑了某些推想逼迫科學家們對理論做出修正。但總的來說,廣義相對論好像是用來推算宇宙演化與發展的理論。
這個協會名字叫做“廣義相對論與引力協會”,似乎也是一個旁證。
6月15日,中國的參會人員浙江大學束星北教授、中科院近代物理研究所副所長楊澄中、浙江大學相對論與引力研究中心的博士周見深、賈宏,一行人抵達羅亞蒙修道院。GRN會務祕書長裏希納諾維奇、副祕書長施瓦茲,以及提前一星期從美國飛來法國的印裔天體物理學家,“錢德拉塞卡極限”的提出者蘇布拉馬尼揚?錢德拉塞卡出門歡迎中國科學家一行。
“錢德拉塞卡博士,謝謝你捐贈的教材和書籍,”束星北說,“我代表浙江大學相對論與引力中心、代表浙大物理系對您表示衷心的感謝。”
去年確定參會之後,GRN以及GRN的許多科學家會員對束星北表示欽佩,對浙江大學在簡陋的條件和並不富餘的大環境下堅持保留了一小支相對論的研究機構也很欽佩,除了紛紛捐書之外,還有幾位科學家想到浙江大學當客串教授講講課。當然現在歐美科學家到中國“支教”面臨頗多麻煩,他們正在努力打破這種障礙。
如果接下來事情辦得比較順利的話,大概9月份就會有人成行,包括今天在場的這位錢德拉塞卡,廣義相對論學者、恆星和天體物理學家。
“束教授,我們還是同門師兄,”錢德拉塞卡說,“1932年,我進入劍橋大學物理系,導師也是亞瑟?愛丁頓。很可惜,和你時間錯開了。”
束星北:“我1930年到劍橋大學,拜愛丁頓爵士爲師,1932年,我修滿了學分,通過了畢業論文答辯,就畢業了。劍橋新生七月入學,我三月份便離開劍橋去了美國,所以沒有在校園裏遇上你。出國學費籌集不易啊,我得把學習進度往前趕,這樣學完了,手頭剩下的學費還能去美國再讀一個數學的學位。”
錢德拉塞卡:“噢!我那時候跟你倒是差不多,也是急着把學習進度往前趕,所以我1932年進入物理系,1934年,我也畢業了。”
兩個學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
裏希納諾維奇:“束教授,錢德拉塞卡博士,會務組給你們安排的住宅很近,接下來的日子你們出門就可以相互望見,相信在修道院的花園和草坪你們會聊得很愉快。”
束星北笑着和裏希納諾維奇握手:“謝謝你的接待。”接着轉過身來,再次握住了錢德拉塞卡的手:“也再次對你表示感謝,錢德拉塞卡博士。”
...
“【新華社北京3月16日電】2023年3月16日,全國政協十四屆全體會議舉行閉幕會。全國政協主席盧本偉主持閉幕會並講話。”
“他強調,總書記關於人民政協工作的重要思想,科學回答了人民政協事業發展面臨的方向性、全局性、戰略性重大問題,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爲新時代人民政協事業發展提供了科學理論指導和行動指南。”
“會議審議通過了政協第十四屆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會關於設置專門委員會的決定,決定設置提案委員會,這是政協的第101個專門委員會。”
“會議審議通過了十四屆政協全國委員會委員名單和常委名單。”
“全國委員會委員名單如下:”
“于謙(外蒙)”“王維”“王登月”“王虹橋”
“馬伯庸”
“賈巴爾?斯庫裏(非裔)”
“黃旭東”
“耿帥”
“小約翰?可汗?穆罕默德(法裔)”
“安娜?弗利薩(美裔)”
“雷軍(德裔)”
慕尼黑大學電子博士、北電集團CTO兼副總裁、全國政協委員奧本?馮?雷布斯(中文名雷軍)結束了最後一天的政協會程,與其他的全國政協代表們一起,走出會堂。政協代表們走出了高聳立柱之間的安保管控區,“隊形”變得稀疏,在一旁守候的記者們一擁而上,“攔截”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政協代表當中的名人挖掘猛料。
“雷總,雷總等等我!雷總您好!”
上海衛視的記者、攝像找到了雷布斯。
“記者先生,你們找我,還找張總,還找這總那總,爲什麼總是圍繞着我們這些企業的經理人打轉呢?難道就不能多問他們幾個問題嗎?”
雷布斯無奈地聳聳肩,並用手指了指周圍幾個匆匆而過的政協代表。
記者:“雷總,呵呵,我是上海衛視的科技財經欄目的記者,所以我的重點目標就是您。雷總,美國英特爾近日宣佈,他們已經完全掌握了5納米工藝,並將在今年上市的新一代處理器的生產中用5納米工藝替代7納米。您怎麼看美國在半導體領域的進步?”
雷布斯:“他們早就該掌握5納米工藝了,怎麼看這件事?大概就是向他們表示祝賀吧。”
記者:“現在北電集團的極光11代採用的是5納米工藝,12代據說也採用的是5納米工藝,而這個工藝從你們的激光第八代開始,已經使用了整整五年,北電沒有打算更新自己的半導體工藝的計劃嗎?”
雷布斯:“進入納米時代後,芯片的納米數通常並不直接對應芯片本身的晶體管集成度,而是逐漸變成了一個標稱數值。因此,儘管北電的半導體工藝一直都是以5納米爲名,但我並不認爲北電的半導體技術在停滯不前,實際上,我們的5納米工藝仍然是世界領先的,且這5年來半導體的集成度是在不斷進展的。”
記者:“您對上電的3.5納米工藝怎麼看?到現在3.5納米的芯片他們已經推出了第二代。”
雷布斯:“我對上一個問題的回答,其實也是對您剛提出來的這個問題的回答。”
記者:“也就是說,上電的3.5納米芯片雖然使用了3.5納米的標稱,但在性能尤其是跑分方面,與北電同年推出的CPU並沒有優勢,是這樣子嗎?”
雷布斯笑了:“記者先生,您都知道跑分評測了,這說明您是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的。是的,北電的5納米工藝製造出來的CPU,至今仍是上電、英特爾難以企及的,就像是他們面前的一座陡峭高山。”
記者也笑了,點點頭,翻開手機的下一組問題:“雷布斯先生,根據一些機構的吹風,國資委、工信部打算在德國實施幾筆重要的投資,涉及基爾、漢堡和柏林三座城市,其中包括電子工業的投資。北電集團會隨國資委的指揮棒,殺入德國資本市場嗎?”
雷布斯:“對德投資可能只是在內部討論,甚至只是一個意見或者建議,到目前爲止我集團並沒有收到這樣的指令或者計劃。當然,如果國家確定了這樣的投資戰略,北電集團會對投資進行考慮,並用科學嚴謹的態度覈算在德國投資的收益與風險。”
記者:“雷總,德國可是您的故鄉呢。”
“記者同志,我雖然是德國人,故鄉還是漢堡的,並且在慕尼黑大學唸書唸到了272歲,但我首先的身份是一家中國電子集團的副總裁和CTO,是中國的政協委員,我也是中國籍。在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必須從北電集團的利益出發,從北電集團的未來發展前景出發,甚至可以說,應該從中國的利益出發。”
“如果對投資德國召開民主評審會,我可能要投出我神聖的一張反對票。”
雷布斯的神態變得嚴肅起來,藍色的瞳仁閃爍着感情複雜的光芒。他不等記者提出下一個問題,而是繼續說道:
“是的,我反對在德國進行重大資本投資,同樣,我也反對在波蘭、傑克、荷蘭、比利時、意大利投資。我反對在千禧戰爭的核爆區和輻射沾染區進行任何重大的國家投資,太不值得了。”
“雷委員,您好,現在就出發嗎?”
回答完了記者的問題,雷布斯回到了自己的汽車旁,祕書小黃爲他開門。
雷布斯:“是的,去中關村。今天晚上還要加班呢。”
黃祕書:“明天就是《檔案》節目對您的專訪了,我已經爲您排到日程表的第一列了。”
雷布斯:“謝謝提醒。《檔案》的舊節目,你爲我收集了嗎?”
“收集齊全了。從2019年到現在,四年一百多期《檔案》節目的視頻,都拷到您的平板裏了。”
雷布斯:“很好。我今晚和明天就熟悉這些節目。”
黃祕書:“一百多期節目呢。要不,還是挑一部分看?”
雷布斯:“是挑一部分,但不能不看,這個節目的記者和主持人,很厲害。”
黃祕書:“也是,特別是那個魯豫,她提出來的問題可刁鑽了,號稱小華萊士。您可以從節目裏面專挑魯豫主持的來看一看,我在文件名裏都做好了備註。”
雷布斯拿過黃祕書的公文包,從公文包裏抽出他的個人平板電腦,點亮屏幕之後找到《檔案》節目合集的文件夾,選出其中一期節目的視頻打開。看了兩眼之後,想了想,還是把平板電腦放回了公文包。
“小黃,公文包先替我拿着,我在車上睡一會兒。”
第1章 核戰餘生
政協委員的專車是一汽“紅旗”,但既然政協全體會議已經閉幕了,雷布斯認爲自己應該用回自己的小轎車。
作爲德裔中國公民雷布斯自己的車是上汽奧迪,很合理,是吧。
上汽奧迪從人民大會堂南側停車場直駛中關村,在魏公村的北電集團總部大樓前停下。“我先不上樓,我要去小紅樓呆一會兒。小黃,你也不用這麼急上去,和我一起去小紅樓看看吧。”
正打算先把雷布斯的公文包和其他文件物品帶上樓的黃祕書應了一聲:“好的,雷副總。”
北電集團總部大樓是一座73層的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雷布斯所說的小紅樓在總部大樓旁邊,就幾十米的距離,三層,紅磚砌成的風格古樸的小樓。
這座小紅樓是北電集團,不,是整個中國計算機的發源地:北京計算機中心的初代辦公樓。
2004年,小紅樓結束了所有辦公職能,轉爲北電集團的“計算機發展史陳列館”,2007年改名爲“中國計算機發展史陳列館”,不過這棟樓的地產還是屬於北電集團。從辦公樓改作陳列館時,小紅樓還做了修繕和恢復舊貌的重裝修工程,比如在樓頂的“墨子”號衛星通信地面設備就被拆除了,整棟樓差不多恢復到了1952年它剛建成時的樣子。
“小黃,你來過幾次小紅樓參觀學習?”
“嗯我入職北電的時候集體學習活動來參觀過一次,”黃祕書不好意思地說,“就這一次。後來工作太忙了。”
雷布斯:“1998年我就來過這裏,那時候這兒還有人在辦公。98年我還是學生,暑期來中國旅遊,但又悄悄給北電投了簡歷,想拿到博士學位後來中國工作。啊,田園時代的最後一年,不僅中國是美麗的,那時候的德國也很美。”
“雷總,原來那時候您就作爲高端人纔拿到中國簽證了!”
雷布斯搖搖頭:“不,那次投簡歷沒有收到回應。我真正來中國工作是在2001年,身份是難民。”
下午七點,陳列館已經閉館了,現在安保處打開門等於是爲雷布斯副總專門開的包場。兩人從小紅樓的正門走進去,門廳在最顯眼的地方掛着一幅字,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跡:
【二十一世紀是計算機的世紀】
雷布斯:“這幅字寫於1952年,寫這幅字是因爲‘璞玉’真空電子管計算機首次咝谐晒ΑV飨诰嚯x21世紀還有四十八年的時候,就準確預見到了信息技術及在此基礎上構建的信息社會對人類生活和生產徹底的顛覆作用。這簡直是令人驚歎。”
這幅字在閔乃大的辦公室掛了很久,後來閔乃大退休,這幅字才從辦公室撤下來,成爲北電集團的“鎮司之寶”,現在是國家一級文物。說到閔乃大,從門廳轉向展品大道,第一個隔間展區就有閔乃大的大幅頭像。
第一個展區介紹的是中國計算機工業的起步,閔乃大、李強的照片並列,掛在其中最顯眼的位置。
各種照片和文字展板下面,是實物文物:中國第一臺計算機“璞玉”的部分真空管零件;李強在北電研究所研發鍺晶體管時用的一些工具設備(從大鐵錘到比牙籤還小的鑷子都有);李強1號到李強9號、TD1號到TD4號晶體管的試生產型;閔乃大研製的中國第一臺也是世界第一臺純晶體管計算機“渾金”的機櫃;當時世界最快的計算機神威積水潭之光的機櫃。
雷布斯:“北電集團,尤其是北電的科研部門有很多‘德味’的生活和工作傳統,比如新產品慶祝會一定要喝巴伐利亞黑啤喫烤腸,還有食堂那萬古不變的酸菜和豬肘子。有些人以爲這個傳統是高頻模電實驗室,啊,就是現在的5G技術實驗室,從德國帶來的,其實不是,這是閔主任閔總的生活習慣。閔主任在德國生活了11年多,他習慣了德國的生活,包括飲食。”
黃祕書:“這我以前沒有聽說過耶。真沒想到,閔主任心還是中國心,胃卻成了德國胃。”
雷布斯:“德國的教育體系培養了閔主任,培養出了高頻實驗室的骨幹,但卻在半導體計算機方面一事無成。當然,東德是因爲經互會的產業結構‘被安排’了,而西德是被美國的資本手段安排了。蘇聯爲中國的工業化奠定了第一步基礎,其實中國的計算機工業起步的本錢也是蘇聯給的,但蘇聯的計算機技術卻停滯了,從六十年代起,蘇聯只剩下被中國一步一步拖着往前走,甚至後來拖都拖不動。中國,社會主義陣營只有中國,有如此強烈的發展和進步的熱情,有內生的而非被動的技術創新的能力。這是歷史的必然嗎?這可能是歷史的必然吧。”
“因爲中國人有明確的奮鬥的目標,一個大目標。因爲1949年的中國非常貧窮和落後,這激勵了全中國人,這讓中國人意識到一定要發展和進步,一定要讓自己國家富強繁榮,讓自己的人民生活好起來,不能比外國人差。這種追趕,持續整整兩代人的追趕,最後給中國人的基因鐫刻上了愛國、團結、發展、進步、創新的字樣,這纔是一個國家、民族最寶貴的文化財富。”
雷布斯在展區一個展廳一個展廳地走下去,有時候像是給身邊的小黃祕書科普介紹,有時候說的話像是自言自語。
雷布斯看展廳並不是來休閒的,他是在思考問題。
上海衛視記者在大會堂門前採訪他時候,記者口中的“小道消息”真的是有來源的小道消息,國家確實打算進軍歐洲,這塊可能是全世界最糟糕的、幾乎被放棄的戰火毀滅之地。甚至有人說就算是非洲的投資環境都比老歐洲好。
如果國資委高層召開這方面的討論、研討會議,作爲北電集團的副總裁和CTO,他應該在會議上說什麼呢?他應該表達自己的什麼意見和立場呢?
當三層樓的展廳全都走馬觀花看了一遍,重新回到一樓門廳時,雷布斯覺得自己已經想到了問題的答案。
“歷史在這裏還原,現場在這裏重現,疑雲在這裏澄清。打開塵封的記憶,細說檔案裏的故事。觀信笥褌儯稒n案》又與您見面了。”
《檔案》主持人魯豫面向鏡頭,說了一段模板化的開場白,又說道:
“本期節目是‘歐洲戰爭’系列的第四集:《平民故事》。本期節目的檔案嘉賓是國際冷戰史專家羅翔,特邀嘉賓是雷軍,奧本?馮?雷布斯。雷先生您好。”
雷布斯:“觀袀兒谩=裢砦也皇鞘颤N‘牙膏王’,我是受邀的親歷者。”
魯豫:“說起雷軍不少觀衼K不陌生,北電集團的‘德國老哥’,技術掌門人,極光系列CPU也就是極光王朝的奠基人。其實雷軍也是歐洲戰爭的親身經歷者,1999年您就在德國,全程經歷了戰爭爆發、蔓延以及演變爲局部核戰爭的全過程。雷軍先生,您還親眼目睹過核閃光,是這樣嗎?”
雷布斯:“那是一段痛苦的回憶,有很多年我甚至都不願意想、也不願意向其他的人講述這些事。核閃,是2000年1月2日,下午3時50分,我在慕尼黑城郊目睹了這座城市的毀滅。”
“12月底,大學就在組織我們連帶着重要或昂貴的設備向郊區疏散。12月31日,那天我收拾完自己最後一包行李,上了校車開出慕尼黑大學,這時候車上的軍官取下無線電耳機,站起來十分嚴肅地對我們說:‘核戰,開始了’。”
羅翔:“12月31日,蘇軍西部集羣越過邊境,只用了3個小時就擊潰北約守備部隊。繼續向西推進的途中,下午2時,蘇軍在德國境內遭到核地雷的打擊。首先是第70近衛坦克團的戰鬥隊形附近發生核爆,向西推進的必經之路完全被塌陷的山體毀滅,接着是紅旗第11近衛坦克師。一天之內,西德境內共引爆了17個核地雷裝置。這就是雷先生那天下午得到‘核戰開始了’的消息的源頭。”
魯豫:“雷先生,您那時候距離慕尼黑有多遠?”
雷布斯:“軍官對我們說‘核戰開始了’的時候我還在慕尼黑市。我們後來我們又在公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了距離慕尼黑市中心大約30公里的地方。那是一個避戰掩體,但地下室很髒,我寧可呆在地面上。當天凌晨,可能是0時過後不久,東南方向的天空亮了。強光閃過之後,我抬起頭來,看見了在橙紅色蘑菇雲下面的城市輪廓。”
魯豫用遙控器打開演播廳的電視。
“在慕尼黑遭到核打擊之前幾個小時,隨坦克推進的蘇軍紀錄片拍攝小組也意外地拍攝到了核地雷引爆的場景。核地雷沒有明亮的閃光,在鏡頭中,一座70米高的丘陵突然騰空而起,然後是灰黑色的煙塵,煙塵化爲紅黑色的火球,火球在向上升騰時又逐漸暗淡下來,變成深灰色的蘑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