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當然，拉脫維亞共和國政府沒有野戰軍，只有警察和小手槍。
實力如此懸殊，所以里加軍區決定呆在軍營裏。
當天只有一個海軍步兵連出營，12輛裝甲車在波羅的海之路的其中 個路段，擱着500米遠遠地眺望了幾眼公路上的不見首尾的人鏈，然後就回去了。
在沒有國防部，不，沒有蘇共中央的明確指示前，哪也別去。
第145章 內部沒錢外部造反的蘇聯
愛沙尼亞首都塔林。
1987年5月18日，愛沙尼亞共和國最高蘇維埃在塔林共和國大會廳舉行全體會議。
“波羅的海之路“只是個大型羣體快閃，閃完剩下的工作就交給吉尼斯世界紀錄委員會了，現在吉尼斯的人正在三國來回穿梭，確認“波羅的海之路”能不能載入吉尼斯年度世界紀錄大全。
快閃之後纔是正事。
“共和國最高蘇維埃決議。一、蘇聯中央應予公佈1939年《莫洛托夫裏賓特洛甫條約》即《蘇德互不侵犯條約》之全部內容，尤其是其祕密議定書，因爲該條約涉及蘇聯與德國在雙邊簽署的條約中
處置第三國的主權及領土。
“決議二、促請《莫洛托夫裏賓特洛甫條約》簽署的各方或政權繼承者，宣告這條約自簽署一刻起即爲無效。”
“決議三、愛沙尼亞自即日起，應啓動建立脫離聯盟的政治機制，最高蘇維埃將以立法保證其實施。”
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主席瓦爾德羅斯瑪 條 條地念着經過數次大會辯論和修改後的最終版最高蘇維埃決議。
在羅斯瑪眼前是205名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代表。
羅斯瑪：“現在開始投票。”
205名代表在投票機按鈕上按下，然後又舉手計票以投票機爲準，舉手只是一個表態。但在這件事情上，最高蘇維埃的代表更想讓其他人看見自己的態度。
“179票贊同，10票棄權，16票反對。決議通過。
大會主持人打開計票結果的紙張，在大廳裏唸完，又路小跑離開會廳，從走廊飛奔而出，來到共和國大會廳外。
出門主持人就看見了黑壓壓的腦袋，大會廳外面人山入海，熙熙攘攘幾萬人。主持人揮舞着手中的紙張，大聲喊道：
“決議，通過了！”
同一天，拉脫維亞首都里加、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加盟共和國最高蘇維埃也通過了類似的決議。
“下面播送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的聲明。”
莫斯科電視臺中斷了正常的新聞節目，播音員低頭看稿子，一字一句地念着稿件上的內容。
“在蘇維埃社會主義聯盟的某些加盟共和國，最近出現了一一些民族主義、極端主義羣體，從事着破壞聯盟和破壞社會主義事業的不法活動。”
“這些羣體歧視少數族羣，威嚇仍終於蘇聯理想的人。由於地區政府沒有組織這些羣體的行徑，民族主義和極端主義的思想正在滋長。”
“黨中央嚴正指出：這些羣體的非法活動冠之以民族主義爲幌子，實質上爲反社會主義、反蘇聯行爲。他們裹挾不明真相的羣兴M織的某些活動，實質爲極端主義的歇斯底里，會演化爲災難性的後
果，使得國家和人民墜入無底深淵。
“黨中央號召蘇聯的農民和工人行動起來，加強團結，反對分裂，捍衛蘇聯理想，捍衛社會主義的聯盟。”
“對於部分加盟共和國所遇到的經濟困難以及此前積累的社會問題，黨中央的決定如下：”
“中央政府與加盟共和國領導人之間進行深入的對話與溝通，制止民族分離主義和極端行爲。”
...
電視臺的聲明實際上是把大事化小了。
但也不能不化小，如果告訴全蘇聯人，這特麼的不是一小撮極端主義羣體，而是波三小的最高蘇維埃投票通過的決議，那還得了。
這些國家的最高蘇維埃代表75%以上是共產黨員。
不但主要由黨員組成的最高蘇維埃通過了決議，愛沙尼亞共產黨第一書記 卡爾瓦伊諾態度搖擺，部長會議主席布魯諾紹爾則旗幟鮮明地支持最高蘇維埃的"518決議”。
這還算好的了，拉脫維亞共產黨第一書記直接站在了最高蘇維埃一邊。
在此情況下，新上任的蘇共總書記戈爾巴喬夫只能指望卡爾瓦伊諾了。召卡爾瓦伊諾上莫斯科議事。
在莫斯科，戈爾巴喬夫讓卡爾瓦伊諾，務必鐵腕出擊，壓服各地的獨立傾向。最高蘇維埃動不了，難道你還治不了那什麼“愛沙尼亞人民陣線”？
戈爾巴喬夫許諾在愛沙尼亞的蘇軍會給予配合，甚至塔林軍區的部隊可以接受卡爾瓦伊諾的指揮，只需軍區司令個層級就能指揮得動。
除此之外，戈爾巴喬夫還許諾在莫斯科的中央委員別墅區給他留一套大別墅，在蘇共中央機構中給他留個莫斯科的部委正部級的職位。
得到這些許諾之後，卡爾瓦伊諾這才放心地回愛沙尼亞去幹事了。
召見卡爾瓦伊諾之後，下一個是拉脫維亞共產黨第一書記鮑里斯普戈。
鮑里斯普戈上任才4....
剛纔不是說在之前的事件中，拉脫維亞的第一書記站在拉脫維亞人 邊嘛。那個是奧古斯特沃斯。戈爾巴喬夫火速把奧古斯特沃斯解職，換上了忠於蘇聯的鮑里斯普戈。
戈爾巴喬夫同樣向鮑里斯普戈許諾了軍隊支持，許諾給他大別墅和內務部副部長的職務，鮑里斯普戈因此也信心百倍地返回拉脫維亞辦事了。
接下來是立陶宛共產黨第一書記阿爾吉爾達斯 布拉藻斯卡斯。
布拉藻斯卡斯是1987年1月上任的，立陶宛共產黨中央會議上罷免了過於親蘇的前任第一書記林高達斯 松蓋拉，選了布拉藻斯卡斯。不過在前段時間立陶宛的動亂中布拉藻斯卡斯一直未發表明確的
意見，也沒有明確支持最高蘇維埃的決議和宣言。所以戈爾巴喬夫覺得布拉藻斯卡斯也還有機會爭取。
沒想到布拉藻斯卡斯一到克里姆林宮，與戈爾巴喬夫對談時直截了當地表示：
波羅的海三國應該成爲主權獨立國家，與蘇聯的關係應該是主權國家的邦聯，而不是聯邦。
戈爾巴喬夫把布拉藻斯卡斯扣下了。好吧，既然這樣，你就在莫斯科住別墅吧，別回去了。
...
莫斯科大學。
王丙乾和他帶的中國經濟專家組主要在莫斯科大學活動，因爲這裏以前就有 個莫斯科大學與中方合辦的經濟研究中心。
對蘇聯現在邁了左腿沒邁右腿”的局面，王丙幹建議戈爾巴喬夫儘快放開產業限制，放開企業、集體農莊的經營自主，但同時恢復以前蘇聯百貨公司的零售配送體系，只是終端商店改爲國營和私營商
店並軌。
但是...戈爾巴喬夫人呢？
王丙幹問了些蘇共幹部，這才知道戈爾巴喬夫在忙波三小的事。
“從去年到現在，蘇聯中央財政增加的開始，全部由蘇聯央行擴張發行貨幣而來？怎麼搞的？你們這是要讓盧布變成法幣嗎？”
經濟體制改革只是亂，財政咿D情況才叫一個觸目驚心。
王丙幹：“你們應當要讓這些增加的財政開支轉爲國債！政府應該是從銀行借錢！以後要還的！如果直接從銀行拿錢不用還，政府就很快學會無節制地花錢，最多一兩年，盧布就會變成法幣甚至金圓券
切爾諾梅爾金：“王教授，就算銀行要政府還錢，可我也看不出蘇聯政府有能力還錢的樣子。
經濟專家組的一名教授：“一個成熟的政府最終總要還錢，擴張的財政政策是當前蘇聯的無奈之舉，但擴張之後除了通脹，除了民袑嶋H購買力下降，還會伴隨着財政收入增加，這當然是被通脹吹起
來的，但以政府之手回回泿胚�是可行的，回回泿胚�清銀行的錢，這時候可以選擇繼續借錢，也可以選擇就此逐漸進入緊縮的財政，把物價穩定下來。
切爾諾梅爾金：“我們不知道從哪搞財政收入。”
“蘇聯是有自己的稅收系統的。”
切爾諾梅爾金：“僅限於對國有企業徵稅，也就是直接從國企利潤或者高薪公民的工資中划走錢。我們還沒有建立中國那樣的稅收體系。”
專家組的教授不說話了，哆嗦着伸手去王丙幹抽屜下面找藥瓶。
.
切布里科夫做夢也沒想到，克格勃除了抓間諜、當間諜、抓內部叛徒、抓反動分子、抓貪污腐敗分子、押送0GAS系統給領導幹部的特供商品之外，又領到了一個新任務：
收稅。
從1986年9月到1987年5月，蘇聯政府開支同期增長了70%，其中大部分是增加的工資。至今爲止蘇聯75%的工人在國有制單位或企業工作，但凡給工人漲1盧布的工資，都是要增加財政收入的。
然而，在社會總工資幾乎翻倍增長的同時，蘇聯各銀行的居民存款餘額在飛速減少。
這當然是因爲物價上漲。
但是，在社會商品總銷售額也幾乎翻倍增長的同時，蘇聯的財政收入在急速下降。
因爲國企改制之後開工率更低了。全面停產的國企越來越多(雖然以前這些國企開工率也很低)，甚至出現了破產的國企。
停產的國企當然不可能貢獻利潤。
而新出現的微小自營經濟成分...得想辦法收稅啊。
.....
“中國去年的國民生產總值是11.87萬億人民幣，財政收入竟然有3.3萬億人民幣，你們是如何收上來這些錢的呢？
由於戈爾巴喬夫還在爲各個加盟共和國鬧分家而奔忙，部長會議副主席(明年可能就是部長會議主席)雷日科夫來莫斯科大學，找中國經濟專家組諮詢財政收入的問題。
王丙幹：“在這3.3萬億人民幣的財政收入當中，有1.5萬億是國企利潤，1.7萬億是各種稅收，此外還有一些社會 福利基金的資本收入。”
雷日科夫：“國企利潤這麼高...稅收也這麼 高....
王丙幹：“般吧。國企的利潤其實我們有過半數是留置到各國企，中央收上來的大概是4055%。不過這方面你們暫時還沒有必要去參考，我們的國企在海外的利潤收割比較狠，尤其是專利技術授
權費用。
專家組的一名成員補充：“實際上，國有企業的利潤是專款專用的，並不能作爲一般的財政開支花出去。國企按分成比例上繳的利潤，首先能源和資源型國企要把這些利潤當中很大一一部分返還給各省
財政，因爲煤是從他們那兒挖出來的，礦也是從人家地裏挖出來的，這些這省因此獲得財政轉移支付；其次國家還要爲國企預留技術改造和升級的基金，在產業技術發生升級或者躍遷的時候，國企必須
跟上。
雷日科夫：“所以這就是說，因爲蘇聯過去把國企的利潤幾乎全部上繳，而且這利潤被當做財政收入花掉了，以至於國企的技術更新停滯了，逐漸落後，到最後陷入虧損？
王丙幹：“這算是其中的一條原因吧，但不是全部的原因。雷日科夫副主席同志，我們還是應該談談蘇聯的稅收收入問題。克格勃來負責加強稅收能力，在目前來看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但是，這種辦
法是不能一直持續的。
雷日科夫：“蘇聯稅務系統現在幾乎毫無作用。至少要1到2年才能重組成爲可用的稅收體系。”
王丙幹：“有 點太遲了。我擔心用不了半年，客串擔任稅收稽查任務的克格勃就會蛻變。
第146章 火鍋幫
“伊萬？伊萬？我們的雕塑家伊萬還沒下來呢？”
“好像得等一會兒，那位強迫症患者不對準最後一一個零件是不會下班的。”
“耽誤我事，今晚還要去洗頭的。”
“洗頭也得是喫過飯後，你喫快點不就得了。”
廣東清遠，新亞光電纜公司廠房工地。
廠房區有三座45米的高塔，這說明新亞要鋪設3條光纖拉絲生產線，採用的是長春第六代光纖設備。廠房建築已建造完成，現在在裏面工作的是設備安裝和調試的專業技術組。
工程師和工人在光纖塔第一層等 了20多分鐘，高級機械工程師伊萬弗拉先科才從20多米高的地方現身，不緊不慢地歸位工具，坐電梯下來。
弗拉先科：“還不到5點半呢，達瓦里希們，沒晚多久。走，清遠雞火鍋去。”
加利爾斯塔尼奇：“伊萬，你今天下來得又比預計的早了點兒，買單的人還沒來，在和總經理談事情，會兒才能談完。”
弗拉先科：“還有這種好事？是誰？”
麼？
張家祥：“一個從上海來的律師，這個新亞廠的設備的供貨商的法務代表，到這兒出差辦事，又聽說安裝調試組有幾位蘇聯的高級專家，就說今天下班後請大家喫頓飯。名字叫什麼來着，福？福什
尼古拉科什切夫：“弗拉基米爾普京。”
....
“您好您好，我叫普京，弗拉基米爾普京，列寧格勒人。您是哪裏的？”
弗拉先科：“喀山人，伊萬弗拉先科。”
普京請客喫飯。
圓桌坐了八人，普京宴請的七個工程師三個蘇聯人：弗拉先科，科什切夫，扎德普里亞尼。
兩個南斯拉夫人：加利爾斯塔尼奇，斯拉文布科夫維奇。
兩個中國人：張家祥，楊慶橋。
普京用俄語、中文、南斯拉夫語熱情地和七人寒暄打招呼，並且握手的時候都遞了一張自己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