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代表的公文包穿越了 第443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拉希多夫的長篇大論安德羅波夫並不贊同:“所以你是說,你在用這種渠道爲烏茲別克的新道路智筚Y金支持?不,我不這麼認爲,這些資金都進了那些腐化幹部的口袋裏。

  拉希多夫搖頭:“如果您是這麼認爲的,我建議您再繼續調查,真相總有天會的出來的。

  安德羅波夫返回莫斯科。

  他在塔什干先調查了丘爾巴諾夫的調查小組,這個調查小組很忙碌,但是 組長丘爾巴諾夫不在。

  他人呢?在黑海,不知道克里米亞半島的哪棟別墅裏乘涼呢。

  安德羅波夫已經有預感,這個丘爾巴諾夫已經被烏茲別克人買通了。可又不能就地撤他的職,他是勃列日涅夫的女婿。

  還是回莫斯科吧,這必須召開蘇共中央主席團會議才能解決問題。

  在塔什干,拉希多夫恭恭敬敬地送走安德羅波夫,畢竟老安是蘇聯的二號人物。

  馬拉松一般的棉花舞弊案調查始終結不了案,即便丟出一個部長、個地區執行委員會主席都不能讓安德羅波夫滿意。但烏茲別克全國上下都在靠着這件事獲益,事情是不可能停止的,也不可能繳

  槍投降。

  拉希多夫的專車開往塔什干航空聯合體。利用棉花基地的重要性和勃列日涅夫的信任,拉希多夫把塔什干航空聯合體打造成了蘇聯全國的一線飛機製造廠,這是他這二十多年在烏茲別克做得最滿意

  的幾件事之一。所以拉希多夫很喜歡去那兒考察,不做什麼重要講話,隨便看看也好。

  拉希多夫:“車在這裏停一下。”

  車隊還沒到航空聯合體,拉希多夫突然下令讓祕書在中途停車,他發現這裏有個城間小公園挺不錯,就在這裏下車散個步吧。

  《烏茲別克共和國第一書記沙拉夫 拉希多夫因病逝世,享年66歲》

  克里姆林宮。

  尤里安德羅波夫以近乎半躺的姿勢坐在特製的軟椅上,軟椅上頭有一一個架子,架子掛着吊瓶,藥水一滴一滴地下管子,從針頭打進安德羅波夫的胳膊裏。

  吉洪諾夫:“尤里,你該好好住院治療了,是不是應該進行腎移植手術?”

  安德羅波夫:“...不,有點兒毛病,但我不能把自己的腎割了,這太可怕了。”

  蘇斯洛夫一步步,顫巍巍地被祕書扶着走進會議室,抬起眼睛看了看安德羅波夫:“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你比我們年輕,身體卻這麼不好了。”

  安德羅波夫:“會過去的,身體會好起來的。

  契爾年科:“我的肝也有一 些問題,同志們,中國的醫院是真的很可靠嗎

  嗎?”

  蘇斯洛夫:“至少口風很嚴。佩爾謝今年剛在中國動的手術,可全蘇聯的幹部至今都不知道這一點。”

  “可佩爾謝至今都無法迴歸工作。

  “佩爾謝雖然無法工作,但他的身體在好轉,現在已經能在房問裏走動了。要知道,他都八十四歲了。”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勃列日涅夫,兩名祕書左一右扶着。七十七歲的勃列日涅夫能自己走路,但就是有時候走着走着會向一側歪倒。勃列日涅夫坐在主席的位置,抑制住自己右手的顫抖,拿起會議

  日程:“同志們,現在開會。

  安德羅波夫:“關於,加強勞動紀律,反怠工和反寄生蟲的事情,現在有一個階段性的全國彙報,但我,可能,無法把他念完,就在各位案頭的文件裏。今天我要說的是,烏茲別克棉花造假案件,我

  們必須抓緊時間,羣性絹碓讲粷M意了。

  蘇斯洛夫:“拉希多夫三天前死了。他的死,尤里,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安德羅波夫搖搖頭:“我沒有什麼可說的。”

  蘇斯洛夫:“契爾年科,你呢?

  契爾年科:“我與尤里同志一樣的回答。我們不會擅自處決一一個加盟共和國的第一書記。

  蘇斯洛夫:“最好他真的是自然死亡。否則會有很大的問題。

  安德羅波夫:“同志們,我想說的就是這件事。國家安全委員會整理出來的疑點,最後都指向烏茲別克中央的領導。拉希多夫現在不在了,我希望今後能採用採各個擊破的辦法,最終撬開這座冰山。

  勃列日涅夫點頭。吉洪諾夫點頭。蘇斯洛夫:“這是自然的。

  安德羅波夫:“我也發現了此前紀律部門和安全部門的調查進展緩慢的原因,烏茲別克的幹部腐蝕了我們的調查組。在中國提供的銀行特定戶頭的調查結果中,有很多這樣的案例,另外有傳聞在中國

  他們還有很多別墅。克格勃的第一副主席 丘爾巴諾夫,在中國有一一個銀行賬戶,裏面有30萬盧布和200多萬人民幣,這簡直是公然挑戰黨的紀律。

  契爾年科:“這,必須得處理丘爾巴諾夫。”

  安德羅波夫:“正是這樣,丘爾巴諾夫是國家安全委員會派駐塔什干的調查組組長,他有那麼多的鉅額財產,我們不能認爲他的調查工作是公正的和積極的。除此之外,丘爾巴諾夫還擅自離開工作崗

  位,到黑海度假。我們要調查案件,首先得保證參與調查的人員是清廉的和公正的,否則一切都不可能成功。”

  會議1個多小時就結束,太長了主席團的成員們身體受不了。

  安德羅波夫回到自己的居所,身體還是很不舒服,他服藥之後正打算小睡一會兒,電話響了。

  “尤里?”

  安德羅波夫:“勃列日涅夫總書記同志?!您有什麼事嗎?”

  “加林娜,加林娜很傷心。今天會議結束之後她在家裏就一直在哭。”

  安德羅波夫:“總書記同志,..

  “尤里,您也是知道的,加林娜自小時候就沒有什麼拘束,感情方面過於天真,她的婚姻很不幸福,幾次感情經歷都對她造成了傷害。直到遇見丘爾巴諾夫...

  安德羅波夫:“總書記同志,您的意思是,讓我不要處理克格勃第一副主席丘爾巴諾夫?”

  “這件事就算... .這件事就算我求您了,好不好?”

第74章 前赴後繼的烏茲別克人

  勃列日涅夫親自打電話求情,安德羅波夫完全沒有辦法。

  安德羅波夫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丘爾巴諾夫調回莫斯科坐辦公室,繼續當他的克格勃第一副主席。

  尤里米哈伊洛維奇丘爾巴諾夫,生於1936年,莫斯科大學哲學系畢業。1964年結婚並生了兩個孩子。他1964年至1967年在共青團工作,1967年調到內務部。1971年,加林娜.勃列日涅娃偶遇這位

  比她小7歲的克格勃中校,立即一見鍾情。

  之後丘爾巴諾夫火速與原配離婚並和勃列日涅娃結婚。丘爾巴諾夫1975年升任內務部政治局局長並從中校晉升到少將,1977年擔任克格勃副主席,晉升中將;1981年擔任克格勃第一副主席,晉升上將

  丘爾巴諾夫在和勃列日涅娃結婚前喝酒很有剋制,勃列日涅夫就是看中了這一點,希望他來管管自己整天酗酒而且不聽話的女兒。結果結婚之後夫婦倆一起酗酒。

  中央總書記。

  在一次聚會中,丘爾巴諾夫喝高了,還當着朋友同事的面誇口:“如果總書記同志在和我喝酒的時候我提出請求,讓他寫份對我比較有利的遺囑,他一定會拿起筆直接寫我死後讓丘爾巴諾夫當蘇共

  正因爲過分有恃無恐,去年烏茲別克負責與他對接(送錢) 的人做善後措施應付覈查的時候,讓他和加林娜註銷自己在中國的銀行賬戶,他不樂意,原來的卡註銷之後又偷偷自己申請了一張卡,往

  裏面放了一些錢。就這張卡被安德羅波夫的專案調查組抓包了。

  然..抓包了又能怎樣。丘爾巴諾夫照樣是上將、克格勃第一副主席。既然他已經不是烏茲別克棉花案的組長了,丘爾巴諾夫直接從克里米亞回莫斯科。

  在盧比揚卡,丘爾巴諾夫見了克格勃主席尼古拉曉洛科夫大將。

  曉洛科夫隻字不提圍繞.丘爾巴諾夫的調查和爭執,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就算總書記同志不管事了,只要我還活着,沒有人會碰你和你的家人。

  丘爾巴諾夫:收到。

  克格勃雖然是安德羅波夫起家的地方,但現在這個曉洛科夫主席是勃列日涅夫的人,"第聶伯幫”的成員。

  勃列日涅夫出生在烏克蘭第聶伯羅捷爾任斯克市,就讀於第聶伯羅的彼得羅夫斯克冶金學院,又擔任過彼得羅夫斯克州委第一書記,所以他上任總書記後,提拔的多爲當地的親信與同鄉,由此在蘇

  共中央產生了個"第聶伯幫”。現任部長會議主席吉洪諾夫、政治局的契爾年科、基裏連科、斯米爾諾夫、諾維科夫,以及這個克格勃主席曉洛科夫,都是第聶伯幫的核心成員。

  .....

  烏茲別克,木伊那克地區。

  “怎麼搞的?這些棉花田全都成鹽鹼地了!還是重度鹽鹼化!”

  “這樣的重度鹽鹼化土地你們怎麼還往裏播種?這樣的地,要是能收上來棉花,我腦袋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中國農業技術研究院節水技術組依中國與蘇聯烏茲別克共和國的農業技術合作協議而來,爲烏茲別克普及節水種棉的技術。當然,同步輸出到烏茲別克的還有包括滴灌和地膜系統在內的整套設備。

  現在全蘇聯,不,全世界都知道烏茲別克的環境有點兒要崩的趨勢。但凡是個照相衛星或者普查衛星,在烏茲別克這兒掃就能發現鹹海就剩四分之一不到的面積了,這不缺水纔怪。

  甭管棉花產量是不是造假吹上去的,首先面上得搞一些工程,向上面證明"烏茲別克正在做一些事情,解決水資源緊張的問題,用有限的水資源多種棉花”。所以中國的二十多個節水技術組就來到了烏茲別克。

  木伊那克地區有一條阿姆河,起源於土庫曼斯坦的雪山,融化的雪水向北流入成海。這條河早十幾年前就被完全充分地利用了,在烏茲別克境內的200公里河段,隔個幾公里就是一道堤壩,堤壩兩邊

  全是灌溉系統的引水渠,最後流入鹹海的只有一點點灰黑色、臭氣熏天的污水,估計是旁邊的小城的生活污水或者化工廠排放出來的工業污水。

  組長兼職首席技術員詹覺民彎腰,拈起一撮泥土,很容易就能發現泥土中有些小鹽晶泛着白亮的光鹽鹼。

  這鹽鹼度肯定是重度,估測是過去十年一 直都是採用不正確的方式引地面徑流灌既而產生的。

  詹覺民:“木伊那克地區自然降水很少,光照強,蒸發量大,引河水灌溉很容易造成鹽鹼積累。應該每年都進行一次大水漫灌,然後排掉水,才能才保持土地的低鹽鹼度。搞到今天這樣的情況,沒有

  三五年是恢復不過來了。

  “漫灌洗刷,哪有這麼容易,你看這片地區的用水,緊張得要死。”另名技術員說道。

  詹覺民:“那隻能分片治療,先集中河水洗刷 小片地區,洗好了,鹽鹼度降低到正常值了,再輪到下一塊棉花田。”

  “詹組長,我突然發現一一個問題:按照烏茲別克方面的協議,給咱們的工作是在這兒建滴灌系統,可沒說讓我們改造這兒的鹽鹼地!”

  詹覺民:“讓我們在這片指定會絕收的棉花田上修滴灌系統?!”

  ....

  詹覺民決定先停下手頭的工作,找烏茲別克農業部門的人反映情況。這片幾萬畝的棉花田要做的不是滴灌和地膜系統,而是要先進行去鹽鹼化處理,恢復地力。

  詹覺民認爲,中國這批一下派來20多個節水技術小組,他這個小組負責的區塊,烏茲別克官方應該是時糊塗搞錯了。

  結果他們在木伊那克的黨政機關大樓找不到人。

  最後是在木伊那克的大禮堂找到了,全區所有的黨政幹部都在這大禮堂開會。這些烏茲別克幹部的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種表情的話就是“如喪考妣”。

  詹覺民:“他們還在悼念心臟病突發病逝的前任書記拉希多夫嗎?”

  翻譯:“不是。.他們好像不是。我就說簡單一點吧,看見禮堂主席臺上方掛着的字沒有?那行字是批判烏茲別克的暴君、蛀蟲、腐敗幹部的總後臺拉希多夫。”

  詹覺民:..

  拉希多夫死了,而且埋了。

  不管他是在逛小公園的時候心臟病發作還是被克格勃摁住下的藥,總之人沒了。

  主政烏茲別克二十多年、人脈勢力根深蒂固的地方大員死去,他的手下在短時間內必定羣龍無首,安德羅波夫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拉希多夫的追悼會過後,以中央書記處書記利加喬夫爲首的蘇

  共中央工作組抵達塔什干,召開烏茲別克共和國共產黨第十六次代表大會,選舉新的第一書記。

  但是,在這次大會上,選舉新的第一書記之前,利加喬夫和他的工作組突然放閃,對拉希多夫進行了長達3個小時的批判。

  利加喬夫的講話中,拉希多夫成了暴君、蛀蟲、腐敗幹部的總後臺,給烏茲別克共和國和人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打擊迫害敢於告訴中央事實真相的正直的黨員和羣校痪幙椚箮шP係和個人利

  益的網絡,大肆提拔阿諛奉承者與其同流合...

  大會現場立刻就出現了騷動,有幾個黨代表在會場破口大罵,說中央裏面出了惡人。早有準備的利加喬夫工作組立即出手控制場面。當場被銬出去的烏茲別克代表就有7人,其餘的大聲喧譁者也被告

  知黨代表資格被取消,第二天你不用來了。

  在利加喬夫的強硬言論和他身後的克格勃的力量支持下,烏茲別克十六大就是通過了這樣的決議,拉希多夫被定性了。

  伊納姆瓊烏斯曼霍德扎耶夫當選爲烏茲別克斯坦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第一書記,他上任後簽發的第一個決議是一 把拉希 多夫的棺木從塔什干市中心的列寧博物館對面挖掘出來,並重新埋葬在察合臺公墓

  秋風蕭瑟中,塔什干市民冷漠地看着列寧博物館對面的挖掘機,一勺一勺地挖拉希多夫墳頭上的土,挖開之後把棺木用起重機吊出來,裝在卡車裏咦摺�

  首府塔什干、撒馬爾罕、安集延....全烏茲別克的大小城市,黨政班子全部要召開清算拉希多夫罪行的大會。

  安德羅波夫在莫斯科傳來的話是:要以烏斯曼霍德扎耶夫第一書記爲核心,組建新的烏茲別克中央領導班子,和以前拉希多夫時代做徹底的切割。經過國家安全委員會的考察,整個烏茲別克的幹部中只有烏斯曼霍德扎耶夫是信得過的。

  之前查了很久才查出兩個烏茲別克的高級幹部犯事,現在被帶走的幹部更多了。烏茲別克中央委員、工業和貿易部門負責人庫德拉托夫被帶走調查,塔什干市第一書記穆薩哈諾夫被帶走,負責灌溉

  與農業機械化的中央委員、技術官僚薩利莫夫也被帶

  帶走。’

  烏斯曼霍德扎耶夫擔任第一書記一 個月後,塔什干的秋風更加蕭瑟。10月 份西伯利亞的冷空氣越來越強,早上起來許多樹木上面已開始掛白霜。

  深秋初冬,烏茲別克的棉花該收的都收了,晾曬也晾曬過了,脫籽打包也做完了,該向蘇聯的紡織廠交付棉花了。

  “烏斯曼霍德扎耶夫書記,赫爾松紡織綜合體的人來電詢問,今年的棉花交割該與我們哪一個人聯繫。”

  祕書問烏斯曼霍德扎耶夫。

  “赫爾松的人還是去年那個人嗎?

  祕書:“是的,沒有換。”

  烏斯曼霍德扎耶夫:“赫爾松紡織綜合體,切爾諾貝利紡織綜合體和頓涅茨克紡織綜合體都交給奧迪洛夫。這三個綜合體都在烏克蘭,奧迪洛夫熟悉烏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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