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全民福利蘇維埃》
“我是尤里。什麼事?
在別墅裏,丘爾巴諾夫接了個電話。
“什麼?銀行戶頭的問題,安德羅波夫來真的了是嗎?你們要銷我的戶?那我以後怎麼辦?拖着裝錢的皮箱旅行嗎?
“我不管你們現在怎麼想的,總之,你們得給我個新賬戶。兩張新的銀行卡。
丘爾巴諾夫對着電話說。加林娜在旁邊補了一句:“我就是喜歡銀行卡。以後我還是要用銀行...
丘爾巴諾夫:“什麼?海南的別墅我暫時也不要去了?這是什麼意思?可能被監控?可能被人拍到?那我冬天去哪?
丘爾巴諾夫:“我就問你,那我冬天去哪兒!”
咣噹一下,丘爾巴諾夫把電話聽簡砸回電話機,對加琳娜說道:“烏茲別克人打來的電話,說因爲中國的銀行要向克格勃公佈賬戶,我在工行的銀行賬戶要清空。而且,海南島的那幢別墅,今年冬天
暫時也不要去了。
加林娜:“看來只是今年冬天而已,再過一年說不定就好了。”
丘爾巴諾夫:“我們爲烏茲別克人做了這麼多事,他們也應該工作得賣力點,結果這點事都辦不成,哎!‘
第57章 社會主義國家正在中國發生文化融合
丘爾巴諾夫和加林娜在中國都不喜歡用現金,喜歡刷卡。
不只是這兩人覺得,不少定期從蘇聯到中國遊玩的幹部也是想辦法在中國辦張銀行卡。現在中國的大商場、餐廳等地方已經開始普及pos機,磁卡一刷,籤個字完成付賬。在1982年中國的大城
市,這是很常見的場景。
磁卡使用起來方便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
在中國如
果你掏出大疊的現金消費,售貨員和周圍的人就知道你肯定是來中國哈皮的蘇聯幹部。如果你掏出的是一 張銀行卡,大家就會認爲你是在中國工作的蘇聯專家,對你投來尊敬的目光。如果
掏出來的是建行爲中國水利部或者地質部訂製的帶主題logo的工資卡,周圍尊敬和崇拜的目光就更多了。
現在水利部有300多名來華的蘇聯工程師和40多名研究員,其中1/3在水利設計和研究院工作,2/3在水利工程現場或水利勘探隊工作。這些工程技術人員分佈在全國各地,崇山峻嶺、深谷大河,凡
是水利部工作所覆蓋的地區,勘探隊或工程隊中經常能看到蘇聯專家的身影。
重慶市酆都縣黃家溝,連下三天暴雨之後,村民看見村口來了一隊身背重物、形容狼狽的外地人,就知道肯定是村前的盤山路被泥石流沖毀了。
“哎,你看你看,高鼻子的外國人。”
村裏的小孩先指指點點,村長黃三友推門出去看,果然,來的8個人有4個是老外,有4箇中國人。
“村長,我們是水利部勘測局三峽勘測大隊的,我是副隊長兼嚮導劉勇,現在路被沖垮了,在您這兒借住幾天。”
黃三友:“水利部的專家啊。行。哎,就是房子有些破,不過能給你們騰出來兩間。
劉勇:“好,謝謝啊。我們喫的乾糧也快沒了,在這兒住的這幾天要買點你們的米和菜,可能還有其他用錢的地方,房租什麼的找我就行,我負責管錢。
黃三友:“談啥錢呀,喫幾天的米還能把我們喫窮了?先進村公所歇個腳,這天眼看又該下雨了,我去張羅騰房子的事。”
劉勇進村公所的屋子,8個人把身上揹着的各種測量儀器卸下來,這東西可沉了。
不但分量不輕,還特別貴呢。今天早晨路過這附近的山路,吉普車開着開着前頭沒路了,山上塌下來小半座山的黃土。車停在滑坡的地方,幾人正想轍的時候,吉普車後邊兩三百米的地方又是一次小滑坡,前後起把車堵了個嚴實。
於是8人只得棄車步行,到附近的村子找個落腳的地方。車可以棄,儀器可不能隨便丟,就都扛在肩上帶了過來。
“劉隊,咱們那兩輛路虎,就這麼丟在路邊,不會有事吧?
其中一名路虎的司機問劉勇。
劉勇:“不用擔心,此地民風淳樸,再說前後頭都滑坡了,我們的車夾在中間,他們不會把你的車大卸八塊帶走的。‘
司機:“這前後頭都滑坡了,今天晚上又下雨,要是我們停車的地方也滑坡,把路虎給埋了呢?”
“這基本上不可能。我們把車停在了山坡的石質區段,那裏無論下多大的雨,都不可能滑坡。”
說話的是勘測隊的隊長,蘇聯工程師波普科夫。
劉勇:“放心好了,我們是專業的。”
黃三友動員一家村民騰出了兩間房,讓勘測隊住下。爲招待勘測隊的專家,黃伯還從家裏割了一條兩斤多的臘肉帶到那村民家,親自掌勺給勘測隊做了鍋臘肉燉豆角,再炒盤青菜、盤葫蘆
A,八人圍着圓桌終於喫上了頓熱飯。
黃三友:“劉工程師,咱們國家是要把長江攔起來發電?”
劉勇:“對,勘測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工程馬上就要開工了。”
黃三友:“攔長江做大壩,水位就抬高了,我們這兒會不會被淹?”
波普科夫:“你們村子的位置,海拔超過了未來大壩的水位線,不會被淹沒,但是酆都縣縣城會被淹沒。”
波普科夫 口90%標準的普通話讓黃三友十分喫驚:“啊,蘇聯的大專家,您也會說中文呀。”
劉勇:“這是波普科夫,高級工程師,已經在中國呆了10年。不但會說中國話,他愛人也是中國的呢。”
黃三友:“其實我是說,國家建三峽工程是百年大計,就算大壩攔壩起來之後我們村淹沒了,那也沒什麼關係,我們肯定配合國家的工程。”
劉勇:“黃伯,你們村位置很高,絕對不會被淹,但是你們村外邊那條深溝,嗯,如果預計得沒錯的話,當三峽蓄水之後那裏會是三峽庫湖的一部分,也就是說,到時候你們村出門就能坐上船。”
黃三友:“哈哈,哈哈,到時候我們村的公社湊錢弄幾條船跑咻敗!�
“這絕對沒問題,那條溝夠深,幾百噸的船都能開進來。”
“你們村有水利部的專家借宿吧?。
第二天一大早,村口有人喊。
黃三友探出頭,劉勇也探出頭。三兩個頭戴安全帽的人進了村,正東張西望找人問話。
劉勇:“我們就是!水利部勘探局三峽勘測大隊4隊的!”
“噢。黃家溝兩處滑坡的地方,酆都公路局昨天晚上已經挖通了!在挖路的時候還看見了兩輛吉普車,上面寫若水利部,我就猜你們把車停那)找個村借宿了。”
劉勇:“對呀,那,現在我們可以把車開起來了?”
“暫時還走不了,我們正在處理兩處滑坡的坡上浮土。公路實際上還不安全。如果你們急着趕路,最快下午吧,工程搶險車挪開,讓你們過去。”
劉勇:“好好好,那就等到下午。謝謝你們啊,公路局工作效率很高。
戴安全帽的這幾個人進了村,見到黃三友、劉勇和波普科夫。領頭的戴着眼鏡的幹部先問了問昨天的情況危險不危險,然後抬頭看看黃家溝村子後面的大山和山坡,看了會兒說道:
“村東頭那片地方有滑坡的風險。”
劉勇:“哎,您也看出來了啊。是的,那個地段的山坡是鬆軟土質,坡度超過了閾值,現在是靠植被維持着,但植被是會變化的,假如幾顆大樹被砍了或者自然枯死了,根系爛掉之後就不好說了。”
黃三友:“那我們該怎麼辦?”
“村東頭的那一排房子是糧庫吧,單獨的房子是牛欄?但是糧庫旁邊還有住人的房子,如果可能的話,那兩棟住人的房子還是搬一下好。
劉勇:“我也是這個意見。這位領導,您很懂行啊。”
劉勇是對領頭的戴眼鏡的幹部說的。
聽到這話,重慶市委副書記胡綿濤笑了,身旁的幾個人也笑了。
胡綿濤:“我也是水利工程系畢業的。
市委副書記兼三峽工程總指揮胡綿濤親臨現場,指揮搶修黃家溝前面的這條公路,是因爲三峽工程有一部分物資是從這 條公路通過的。
三峽水利樞紐工程已經在人大通過、正式啓動,在大壩修築之前先要完成的是移民工程,酆都縣城的搬遷和新建工作已經啓動,所以重慶、湖北到處都有三峽移民的專車跑來跑去,或是往新居住地
的工地咚徒ú模蚴菐椭泼癜徇w,或是爲水利工程的預先小工程咚臀镔Y。
其實三峽工程形成的水庫面積相對於它的發電量並不大。現在設計的水壩續水之後庫區面積1033平方公里,而加納1967年修建的阿科松博大壩,形成的沃爾特水庫庫區面積8500平方公里。
那阿科松博大壩的總裝機容量多少?88.2萬千瓦,只有三峽的1/25。
蘇聯古比雪夫水電站形成的薩馬拉水庫,面積6450平方公里。總裝機容量230萬千瓦。
哈薩克斯坦布赫塔爾馬水庫,水域面積5490平方公里,總裝機容量75萬千瓦。
所以說長江的三峽河段是水電能量的寶庫。不太長的一段長江、那麼大的落差,而且河道兩旁是高深的峽谷,蓄水後水位上升100多米,但淹沒的陸地面積相對於它的發電呈算是很少的。
但再少也有近千平方公里的土地被淹沒,還是要移民。
長江沿岸是人口稠密的地區,再加上長江是一條黃金水道,兩岸容易形成人口聚居地、甚至城市,比如酆都縣城就貼着長江,水位上升之後這座歷史悠久的“鬼城"就真要成爲水下鬼城了。
“經過中國的不懈努力,蘇聯人到中國工作基本上是越來越方便了,波普科夫工程師你是十年前來中國的,那時候要辦兩三個月的手續,現在如果來中國的話,跑三五個部門辦手續,幾個工作日,順
利的話即可啓程前往中國。
公路局繼續修繕路面、固化滑坡路段,胡綿濤在黃家溝和勘測隊的聊幾句。
波普科夫:“這是在蘇聯辦手續的過程,還有個先決條件是中國這邊的公司企業先發聘書。”
胡綿濤:“所以中國和蘇聯的人員來往還應該更密切,你們到了中國走走看看,看着看着,或許就會有在中國發展的想法。”
波普科夫:“哈哈,據我所知,不少蘇聯人是有了到中國發展的想法,然後申請到中國休假旅遊。”
....
波普科夫說的情況就是現在的主流情況。
蘇聯的工程師、研究員、教授、或者作家,不想在蘇聯呆了,就找個機會來中國旅遊。
手續。
說是來旅遊的,但是在下飛機,先在北京、上海、廣州轉一圈,把自己的簡歷送出去,然後再開始旅遊行程。如果在旅遊途中收到了聘書或者確認了職位,那麼這趟旅遊過後,回蘇聯就收拾行李辦
從1980年起,各大城市的招聘季都調整了日期,以更加貼合蘇聯的“旅遊求職流”。日期都調整到冬季,元旦前的一段時間。比如爲招應屆生而開的招聘會,12月1520日,熙熙攘攘的人羣當中,除
了北大的清華的人大的,總會夾雜着幾個莫斯科大學聖彼得堡大學的學生,也是半年後畢業的。看他們的簡歷,碩士的比例還特別高。
12月20日招聘會結束後,這些來中國"旅遊”的蘇聯人就嗖地去了海南,在海南呆一 個月,邊曬太陽一邊等通知。
而各個公司的面試時間也調整到了招聘會閉幕後半個月到一個月。
這是應屆畢業生招聘的情況,非應屆的“社招”,如果公司或者企業覺得俄羅斯那邊在此領域人才很雄厚的,也大多把招聘時間選在12月份。
《社會主義國家正在中國發生文化融合》
“1982年的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動畫短片頒發給了捷克、中國合制的《鼴鼠的故事鼴鼠和朋友們》,這是《鼴鼠的故事》第二次獲得動畫短片獎。”
“在過去的15年,《鼴鼠的故事》 製作了50集,其中46集是是捷克斯洛伐克藝術家茲德涅克米萊爾到了中國之後創作的。隨着續集逐漸出現中國元素,以至於現在人們很難分清這部動畫系列片究竟
是捷克動畫還是中國動畫。
“茲德涅克米萊爾並非1968年因爲布拉格之春才離開捷克斯洛伐克前往中國,他1966年便到了中國,此後便長期居住在中國。在一次採訪中他對捷 克斯洛伐克文化界進行了大膽的評論。”
“他說,或許《嚴鼠的故事》直在捷克拍攝製作也不會遭到封禁,但絕對沒有在中國創作的劇集精彩,所以他不後悔到中國並把整個工作室設在中國。這並非是因爲中國對文藝創作完全自由不設任
何限制,而是因爲中國對文藝創作的限制標準是明晰的和公正的,而捷克斯洛伐克以及東歐國家的標準是模糊的和可由宮員任意操控的。
“當南斯拉夫國內,克羅地亞和塞爾維亞又因經濟矛盾或中央政策而激烈爭吵時,在廣州,塞爾維亞的工程師和克羅地亞的設計師正在合力設計一棟摩天大樓,他們甚至會下班後像最親密的好友那樣
在一起聚餐。
“當聯邦德國和民主德國隔着分界線各自部署上千輛坦克虎視眈眈,不時舉行針對性的軍事演習,在上海蔡司公司,來自中國、東西德的設計師和研究員正協作解決一款新型照相機中的一 個小光學部
件的性能優化。
“有許多人已經在預測中國上升並且超過蘇聯最終取代蘇聯,但這些人往往是執著於中國與蘇聯的工業總產值或者GDP超過了蘇聯多少。其實,中國能夠進行文化融合而蘇聯沒能融合,這恐怕纔是兩
個國家此起彼落的最根本的原因。
第58章 不工作,鑑定爲寄生蟲,帶走
“文化領域,管理的部門必須保持比其他部門更大的自由裁量權。沒有一首詩 有公認的唯一解釋,文化領域天然就利於切香腸。任何規定在出臺的那一刻都意味着自身的否定。在任何意識形態的社會
當中,文化領域如果不是普遍違法選擇執法的現狀,那社會就要出大亂子!
“披着社會主義皮的中國信這個,真是既蠢且壞!”
《共青團真理報》編輯部。前不久加尼切夫總編強制讓戈盧邊科放假一個星期,現在他又滿血復活了。
和以前一樣,戈盧邊科在編輯部侃侃而談,大概是爲下一篇文章理順思路。
“戈盧邊科,你上回是不是就被"自由裁量了?”
有同事拆臺。
戈盧邊科:“沒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