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嗨!希特勒!生日快樂!希特勒!”
廣場上的人羣熙熙攘攘(當 然還沒擠到接踵摩肩的程度),每個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這兩百多人在普希金廣場整活。
兩百多人服裝整齊劃一,動作整齊劃一,年齡也都整齊劃一,十八九歲,可能還要年輕一一些。每個人的袖章的那個圖案大家都認識。
唱完希特勒青年團的團歌《朽骨在顫抖》,馬赫卡莫夫率領兩百多入排成三列縱隊,繞普希金廣場一週。
一邊繞場齊步走,邊高呼希特勒萬歲之類的口號。
這下看見他們的市民就更多了。
“這羣小夥子怎麼成納粹了?”
“從哪裏冒出來的一羣新納粹分子?”
“其實他們去年就在這裏集會過,不過去年沒有今年那麼多人。”
“警察,警察,警察同志!”名市民大喊,廣場其實是有幾名警察在巡視的。
“這些人鼓吹納粹,爲什麼不管一管?”
警察看看市民,再看看兩百多人的遊行隊伍,露出很爲難的表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你們就不管這些小納粹嗎?嘿!
警察爲難的表情沒有改變:“我沒接到通知。
“沒接到通知就不能管?這什麼奇怪的邏輯?”
市民讓警察上去處理這件事,警察不管,大概是警察不覺得這是大事,或者是警察沒有預先通知不敢一下子沖掉200多人 逮捕這麼多人一定是發生了政治事件,而上頭在出發前沒有告訴他們這裏
發生了政治事件。
預存入警察腦子裏、無需提前說明,只要見到就可以立即銬起來帶走的,只有“薩布林分子餘黨”。
這些人顯然不是薩布林分子。
在廣場上,馬赫卡莫夫帶着這200多人的團員繞場一週,沒有遭到阻礙,更加興奮了,今天的活動很成功啊,出人意外地成功!
“你可見東方破曉?”
“太陽,自由的象徵!”
“我們生死與共,”
“不怕一切來者!”
“爲何還在懷疑,停下爭吵,”
“因我們都有着[俄羅斯]血統。
“人民們,拿起武器!
“人民們,拿起武器!
“在廣場上公然爲納粹招魂?公然爲希特勒慶祝生日?!你們還是蘇聯人嗎?還是社會主義的青年嗎?你們忘了四十年前納粹是怎麼蹂躪我們的國土的嗎?”
廣場上的路人聚集得比剛纔更多了,終於有三個人站出來指責這些新納粹。
這三個青年和列隊喧囂的那兩百多人差不多年齡,也是十八九歲的面相。
馬赫卡莫夫:“我們作甚麼不用你管!”
這時候反對新納粹的一方不止三個人了,而是六個人,六個青年排成一排,攔住了馬赫卡莫夫繞圈隊伍行進的方向。青年大聲說道:“我今天就是要管!你們這些反動的納粹分子!”
青年身體比馬赫卡莫夫壯不少,還高半個頭,衝上來伸手一推,馬赫卡莫夫蹬蹬向後退了幾步,倒在後面的同伴懷裏。
“我是來喚醒人民的,你們要幹什麼!“馬赫卡莫夫大吼一聲,掙脫身後同伴的雙臂,衝向爲首的青年扭打在一起。馬赫卡莫夫捱了一拳,接着就緊緊抱住青年的腰,兩人較勁的結果是雙雙倒在地上,
但仍沒停止打鬥。
警察這時候趕到了:
“你們在普希金廣場上鬥毆,違反治安條例,都跟我回警察局慢慢解釋!”
馬赫卡莫夫:“我又沒擾亂社會秩序,是他們擾亂社會秩序!他們打我!”
咔嚓,馬赫卡莫夫被銬上。
咔嚓咔嚓,那6名青年也被銬上。“爲什麼銬我?“你也是鬥毆的一方!”
《共青團真理報》編輯部。
“阿富汗的內容就是寫現在的現狀,我們的國家在這個方向是薄弱點,非常的薄弱。”
戈盧邊科對總編說他的想法。
“哈菲佐拉:阿明就是阿富汗的托洛茨基,他壓倒了塔拉基,現在的阿富汗已經是美國的鷹犬了。”
“阿明出生於地主家庭,本來就是阿富汗的剝削階級的一員。在阿富汗那個地方,他能夠就讀喀布爾大學,可想而知這個人家中非富即貴。
“從喀布爾大
後,阿明兩次去美國學習,就在那個時候,阿明就已經被美國情報機構盯上了,從那時候起,他就是暗藏在阿富汗共產黨人中的間帧N覀兛梢钥吹剑酸岚⒏缓垢锩^程中阿明
幾次叛變或者脫逃。
“1969年阿富汗議會選舉,阿富汗人民民主黨被政府殘酷鎮壓,然而阿明卻成爲人民派唯一的議員,這種現象無法用常理解釋,只能解釋爲他和阿富汗反動當局、和中情局是串通好的,因爲阿明是自
己人,所以讓阿明當上了議員。
“就在這樣雙方默契配合下,阿明當上了議員,因爲當上了議員,他的黨內地位大大提高。阿富汗反動當局的這一招棋不得不說很高明。”
“在四月革命中,阿富汗反動當局配合阿明,逮捕塔拉基 個月,讓阿明成爲四月份阿富汗人民黨的最高領導,就利用這一個月時間,阿明終於可以威脅到塔拉基的地位了,在1979年向塔拉基攤“而蘇聯在1980年不得不承認了阿明阿富汗人民黨領袖的地位,塔拉基退居二線。”
“而阿明上臺之後幹了些什麼呢?投降。果斷地向巴基斯坦投降。而巴基斯坦是美國控制的傀儡,現在阿富汗南部已經全是巴基斯坦游擊隊在活動!在西邊,他又向伊朗出賣主權,伊朗傳教士又把阿
富汗西部佔領了。
“阿明這樣的叛徒和內奸,讓我們在阿富汗方向的安全問題變得十分嚴峻。”
戈盧邊科的長篇大論說完,總編加尼切夫目瞪口呆:“戈盧邊科,你是從哪裏獲得阿富汗這麼多內幕和內部傳聞的?”
戈盧邊科:“昨天我和總參植康臑醺窭Z夫上校見面了,烏格拉諾夫上校以及其他的三名參窒蛭姨峁┝舜罅堪⒏缓沟膬饶弧�
加尼切夫:“稍等,總參植康膮⒅怎麼能在共青團真理報上發表這種觀點呢?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是違反他們的紀律的。還有,總參植康膮⒅也不會知道阿富汗那邊的事。
。他們的觀點由我來總結,我來執筆,“戈盧邊科滿不在乎地說道,“總參植康能姽儆腥ミ^阿富阿汗的,總編同志,雖然烏格拉諾夫上校沒有親自去過。而且國家安全部有一位在阿富汗的工作人員,
就是烏格拉諾夫上校的同學。
加尼切夫:“額,這麼說其實是二手甚至三手的消息..
“但是它夠出彩,夠引起人們的情緒,”戈盧邊科說,"強烈的情緒,不是麼?”
加尼切夫腦殼很痛,擺擺手:“那好吧,注意文字還是要平和,阿富汗民主共和國是蘇聯的友好鄰邦。”
戈盧邊科點點頭:“我會注意的。總編,我下午還有一項外出採訪任務。
“噢?是見誰?”
“一個老兵,戰爭英雄。
莫斯科,波科諾胡旅館。
這是個沒啥檔次的便宜旅館,蘇共二十五、二十六大都沒把這兒定爲全國代表的住宿地點。戈盧邊科按地址走到這兒,在旅館樓大廳裏有兩個人在等他了,一個是三十歲左右的年輕幹部,另一個
五十多歲,一條腿是假肢,額頭還有道深深的疤痕。
“亞歷山大雅科夫列夫同志,您好,“戈盧邊科對五十多歲的那名蘇聯幹部說道,“能見到您這樣的衛國戰爭英雄,真是太高興了。”
雅科夫列夫:“年輕人,我只服役了3個月,就失去了一條腿,而且我也不是什麼戰爭英雄。”
戈盧邊科:“只要是參加過那場偉大衛國戰爭的,都是英雄。”
記。
雅科夫列夫1942年5月入伍,1942年8月受傷殘疾,轉呋蒯岱剑峋驮诳ι焦ぷ鳎仁窃诠S擔任車間裏的隊長,後來車間主任、廠長,現在是喀山市附近的一座小城沃爾日斯克的市委第一書
他是蘇共二十六大代表,也就是那4997名全國代表之一,但也僅此而已,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這些和它沒關係,他只管舉手就行了。
二月份來莫斯科出席二十六大,雅科夫列夫住的是豪華的莫斯科大飯店。四月份爲什麼又來莫斯科,是他有事要找輕工業部,但是,儘管作爲市委第一書記他有資格住上一次住的那種豪華飯店,雅
科夫列夫卻拒絕了,和他的祕書起住在這家普通旅館。
戈盧邊科是通過雅科夫列夫身邊的祕書知道這件事的,他上門來找這位老頭,是想採訪採訪,老頭子生於1923年,受傷是在1942年8月23日,頓河邊,這是斯大林格勒戰役的第一階段,第6集團軍
向頓河邊進軍的時候。
雅科夫列夫所在的部隊,一個團只有80人撤回到頓河東邊,這80人活到1 945年的只有幾個人,戈盧邊科能找到的活着的只有雅科夫列夫,這個團以及它所在的師在頓河邊實際上被全殲,日誌檔案記
錄全部遺失,要搞清楚這片區域的戰鬥,只有靠採訪老兵“搶救性發掘”了。
雅科夫列夫:“我那時候只是個士兵,班長陣亡了我才當的班長,共當了9個小時,就被枚轟炸機投下來的炸彈炸中了。所以,我並不知道更高級別的戰鬥的細節。”
戈盧邊科:“沒關係,我們就談您身邊您還記得的事情。”
戈盧邊科認真地談了很久,記下了不少戰鬥細節,雅科夫列夫本人的戰鬥,他們的連隊在戰鬥中是怎麼犧牲的,在犧牲之前走了多少路,等等。戈盧邊科表示,這樣的戰爭英雄定要在報紙上好好
宣揚,讓現在的蘇聯人看看什麼叫做英雄的一代。
“英雄的一代?不不不,我就不是英雄,千萬不要把我這麼寫。”
戈盧邊科眼珠子轉轉,字一句地說道:“雅科夫列夫同志,只要我花些功夫,就能這麼寫。”
雅科夫列夫:“你不能這樣幹,這樣是吹噓。”
戈盧邊科:“現在的蘇聯,需要一點適當的對過去的吹噓....
第27章 這是一個精心挑選的傀儡
“真理報近一週的譯稿。1981年5月1日至7日。7天有5天頭版頭條是勃列日涅夫的活動。”
“這是共青團真理報的譯稿。7天有3天是這個戈盧邊科寫了文章 其中兩天是發在頭版。”
真理報、消息報、共青團真理報等等蘇聯主要報紙的摘錄譯稿由中央編譯局翻譯,這是學握蘇聯國情的一個必要步驟。現在譯稿和脫水版的簡介一般第二天就能出來,畢竟有計算機打字做助力,少
了抄寫和排字印刷的工序。
但儘管每天都能出一版翻譯稿,中央領導還是一個星期集中瞭解一次 大家的時間都是有限的。
翻到真理報的內容部分,是一份內容簡介和5月2日的頭版文章 作者還是戈盧邊科:
《對阿富汗的混亂與危機深表關注》
鄧主席:“你們把這篇文章全文翻譯了,看來是裏面有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真理報的社論纔算數,共青團真理報的社論是可以放飛自我的,錯了到時候掰回來就是,但這篇文報刊編譯部把它全文給譯出來了。編譯部主任說理由:
“這篇文章不太尋常,有很強烈的傾向性,詞句咄咄逼人。在這篇文章所營建的話術裏面,如果蘇聯不出兵阿富汗,那麼阿富汗的社會主義政權就要垮臺,美國就要兵臨蘇聯邊境。
鄧主席、陳法等人對編譯部主任的話毫無波瀾。阿富汗當然隨時都處於爆發戰爭的危險邊緣,中國在其中暗地裏使了不少勁才摁住的。不過,連編譯部主任都知道阿富汗不妙了,那看來美國的情報
機構在分析共青團真理報的時候,也能讀出一些字句後面的內容。
陳法:“共青團真理報通常的內容是由幾個勃列日涅夫特地挑選的小孩說一些毫無顧忌的話,這篇文章符合一部分這種特徵,但是感覺又有其他的因素在裏面。
編譯部主任:“情報部門的人閱讀過這篇文章 他們說,這裏面的觀點、內容恐怕不全是這個戈盧邊科的,而是收到了些資料或者受到了其他人的一些影響。‘
現在阿富汗的情況是:塔拉基仍爲名義的阿富汗人民民主黨第一書記,但是部長會主席是阿明。由於9月暗殺未遂事件,阿明在中央委員會會議上對塔拉基發起討伐,因此現在無論政府還是黨內工
作,都是由阿明在主持,塔拉基被架空了。
只是架空而....
由於塔拉基竟然動用總統衛隊和蘇聯阿爾法特種部隊,差點兒把阿明給鯊了,阿明本來是想把塔拉基鯊了的。在中國的斡旋下,阿明只是讓塔拉基退居幕後,但塔拉基不死,他的手下可得死幾個。
除了直接鯊掉 批塔拉基的死黨,阿明還與蘇聯鬧掰了:這還用說,阿爾法特種部隊偷偷溜進喀布爾,對着阿明的坐車就是一陣突突突,這還能維持好關係就怪了。
現在阿爾法特種部隊撤回國,蘇聯由中亞地區的士兵抽調組成的安全維持部隊不得進入喀布爾。
所以戈盧邊科痛斥阿明是叛徒內奸,阿明整肅過的阿富汗人民民主黨正在走向反動。
但其實阿明也在把阿富汗南部的巴基斯坦游擊隊往外趕。阿富汗在承認阿巴邊界的杜蘭線之後,把杜蘭線外的巴基斯坦游擊隊請了回去(兩國私下的協議),杜蘭線那邊呢?那邊歸巴基斯坦了。
“除此之外,4月20日,莫斯科普希金廣場有200多名蘇聯青年佩戴納粹標誌進行羣體活動並與廣場的蘇聯市民發生衝突,這件事蘇聯的主要報紙都沒有報道,但我們的大使館打聽到了這個消息。”
鄧主席和陳澐在瀏覽譯稿,江三工直接拿起了《共青團真理報》。常委裏的其他人都不懂俄語,但是江三工懂。
“這篇長文章差不多佔了半個版面啊。”
編譯部主任:“這是共青團真理報做的一次專訪,採訪個蘇聯小城市的第一書記,其實有點吹水,看文字還以爲這個第一書記拿過蘇聯英雄呢,其實在戰鬥中啪的一下就住院去了。”
江三工:...